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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辞:“……”
不轨的企图
察觉到双腿上传来的阵阵热意和痒意,再见元金宝一副戏谑的恶趣味儿模样,白辛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元金宝这猪精又在捉弄着他玩。
“娘子,你又在与为夫说笑了。”他柔和下眉眼,朝人温和一笑。
元金宝眉梢一挑,凑近人笑得狡黠如狐狸:“谁说我在跟你说笑了?”
他揪住了人头发,当刷子似的刷刮着人俊朗如玉的面颊,蛮横又笃定地道:“你吃的就是狗屎!”
对方忽然凑得这么的近,近得能将人面颊上细微的毛绒也看得清清楚楚。
白辛辞不由想到那晚林间、树下的疯狂与荒唐。
他失神地看着人,喉咙发干,全然听不进元金宝在说些什么。
那灵动俏丽的眉眼,软嫩粉润的唇瓣,小巧又挺立的鼻头,以及白皙滑腻的肤色,随着人的一颦一笑,在粲然的阳光下明媚生辉、耀眼无比。
而那从人身上散发的盎然香气更是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身体,融入他的骨血,攀附他的心脏,叫人目眩神迷、心神荡漾。
白辛辞喉头滚动,忽地抬手抚上元金宝的脸,指尖忍不住在那滑腻的面颊上摩挲了几下。
“娘子……”他的身形逐渐慢慢地凑近人,湿热的气息落在元金宝的白皙的脖颈上,刮起细微的酥麻。
元金宝狠狠地拽了下人的头发,神色严肃:“白辛辞,你干嘛?”
他在人的手背上敲了敲,一副了然之态,嘲讽地问:“怎么食髓知味,想发情了?”
“……”
白辛辞被他这糙得不行的话激回神思,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收回手抵唇轻咳了声,才道:
“娘子,你误会了,为夫……是想对娘子道声谢。”
“夫君,你我夫妻,说什么谢不谢的,这可太见外了。”元金宝一听这个就知道白辛辞又要放什么狗屁了。
无不就是真诚地说一遍他如何救他、医治好他双腿之类的话语。
这感谢的话说一通,再说一句互相厮守、做牛做马的报恩屁话就没了。
听得元金宝耳朵子都要起茧了。
更何况现在人就是在给他做牛做马的,那些报恩的话说得跟脱裤子放屁有何区别?
还有谁稀罕要跟这狗货厮守了,他元金宝还没说乐意呢。
元金宝抱臂环胸,瞥了眼人道,“夫君真要谢的话,只要好了去白家钱庄里,把那属于你的三万两取来给我就行了。”
“毕竟你我夫妻一体,你的钱是我的,我的钱还是我的。”
“我给你保管那也属正常,夫君你说是不是?”
白辛辞闻言面色僵了僵,一脸犹豫之色,复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情真意切地道:“娘子对我恩重如山,区区三万两,娘子要自是要给娘子的,更何况为夫的银钱本就应该是由娘子保管的。”
他摸索到人的手,紧紧地握住,语气诚挚地道:“娘子,谢谢你,或许你嫌我啰嗦,但是这话我还是要对你说。
谢谢你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我,没有放弃对我这副残躯的治疗。”
“我所拥有的一切自然都属于娘子,也包括为夫的性命。”
白辛辞这话虽有作戏的成分,但也说的是真心话。
正所谓论迹不论心。
无论元金宝出于什么目的来接近他。
可对方在他的身上付出是实打实的,即使很多时候这人无理、蛮横,甚至还会恶趣味儿的欺辱人。
但他的脸好了、眼好了,腿也好了。
而他也吃上了正常的饭食,有了温暖的被褥,干净的衣服穿。
没叫他病死、饿死在破败的茅草屋里。
如果经历这些就能叫他恢复健康,那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再次经历这些。
白辛辞坚信跟着元金宝确实是能吃好喝好的。
因为对方有这个能力。
哪怕对方不是妖。
“切,虚情假意。”元金宝抽回了自己的手,嫌弃地拍了拍,嗤道:“算了,跟你这吃屎喝尿的计较这些作甚,脏了吧唧的。”
“小白都比你这赔钱货提供的情绪价值多。”
话落,他便扭着腰身,去找小白玩了。
白辛辞一阵咬牙切齿:“……”
他才没吃屎喝尿,元金宝这恶猪就尽会污蔑、栽赃他!
罢了,不与这恶猪,不,不与这小猪计较太多。
白辛辞平复心神,此时那丹药效果上来。
那股徘徊在伤腿上的热意正在一点一点的加剧,此刻他的双腿又胀又痛又痒。
好在还是可忍受的范围内,相较于上次那种敲骨重组的感觉,已经好上了太多。
而且这次也没有呕吐恶心的迹象,白辛辞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
瞧了眼与小白那只怪狗玩得正欢的元金宝,白辛辞见人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禁觉得牙痒痒。
这蠢猪,都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家夫君。
白辛辞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双腿回到屋内的床上躺下,好叫腿尽快地恢复。
他的目光在屋内游移,今日天光正好,将狭小的茅屋给照得亮堂堂的。
随着元金宝赚了不少的钱,屋内也跟着添置了不少的家具与用品。
每一处都是他一点一点地帮着收拾出来的。
一开始眼睛看不见,他也不怎么会干家务,总是出错弄伤自己,还把屋子弄得一团糟。
有一次生火做饭,险些将整个茅草屋点燃。
气得元金宝跳脚大骂,随即便会骂骂咧咧地上手一起收拾。
然后又再骂骂咧咧地甩一瓶药膏给他擦涂伤口用。
后来他恢复了视线,生活便利了许多。
但又怕元金宝那野猪精发现异常,他只能继续装瞎。
每次都是趁人不在快速地收拾好房间,又狂吃家里的肉蛋等食物来给自己补身体,偶尔也会偷懒小憩。
明明当时的自己境遇难堪、窘迫,现在想起来竟透着满满的荒唐、怪诞感,竟莫名地叫人觉得好笑。
许是腿伤将好的原因,又许是屋外人逗狗的声音极为的软糯好听,白辛辞往日积郁的心情在此刻得到了纾解。
就连在光束里跳跃的尘埃瞧着也是极美的,叫人心情愉悦得紧。
他的视线逐渐挪到元金宝睡的那张小榻上。
白净的纱帐朦胧透出床榻上干净、绵软的被褥,被褥、床单浸染了主人身上的幽然香气,从纱帐里泄出丝丝缕缕来。
淡淡的、幽幽的,不浓郁,但也足够引人遐想,令人着迷。
不知不觉间,白辛辞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没多久,又或许过了很久。
元金宝充斥着怒气的声音在白辛辞的耳边响起。
“白辛辞,你个不要脸的贱东西,谁允许你上老子的床的!”
“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
白辛辞茫然地睁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巴掌。
他心中一骇,眼疾手快地接下了对方的手。
可随即一股香气便幽然窜进了他的鼻腔,香得令人迷糊。
白辛辞摇晃了一下脑袋,抬眼看人,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入目却是元金宝不着寸缕的模样。
对方好看的眉眼倒竖着,面带愠色,咬牙切齿地指着他说:“好啊白辛辞,你竟然装瞎骗老子!”
“说!你是不是对老子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骤然被人揭穿,白辛辞的身体骤然一紧。
可目光却总是忍不住朝人白腻的身子瞥。
不轨的企图?
他咽了咽口水。
这算吗?
我是变态、伪君子又如何
该死,他何时这般的龌龊了!
白辛辞心头一凛,当即撇开了头不再去看这浪荡无边的元金宝。
“白辛辞,你怎么不看了!”
元金宝不满地一把抓住白辛辞的脚踝,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你装瞎的时候,肯定没少偷看老子洗澡,也肯定没少偷看老子画的那些春图吧!”
“还有那晚偷听老子照顾小金宝,也定是把你自己给听了!”
“呵,那天晚上你趁老子中药,把我拐到小树林倒是放肆得紧!”
“春图上的内容你倒是学得一个不落!!”元金宝冷笑连连,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
“呵,现在又在装什么正经?白辛辞你可真是个虚伪小人!”
“元金宝,你闭嘴!”白辛辞被他说得恼羞成怒,猛地扭头道,“明明是你在勾引我!”
“勾引你个头!”元金宝晃着白花花的身体,怒声反驳道。
“你还说没勾引,没勾引你干嘛不穿衣服!”白辛辞指着人骂道,“真是不知羞耻!”
“我不穿衣服就是勾引你了?那还不是你道心不坚,脑子里早就有了那些肮脏、龌龊的苗头!”元金宝反唇相讥,越骂越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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