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白辛辞再次双腿打颤地将人给抱回了床上,刚才因为接触对方光滑皮肉的羞赧全在双腿的剧烈刺痛下灰飞烟灭。
满脑子都是快些走到床边,将怀里的肥猪给丢到床上去。
这样他就解脱了!
娘子是个好人
“白兄弟,有人来找你了!”叶三儿爽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白辛辞正坐在床沿处喂元金宝喝粥,闻言扯了扯有些青紫的唇角,说:“娘子,我出去一下。”
元金宝靠在床头,欣赏着白辛辞的猪头脸,宽容大度地摆了摆手:“出去吧。”
白辛辞面无表情地起身,杵着木棍缓慢地摸索到了门外。
“少、少爷?!”
他刚到门口,一双粗粝地大手当即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对方因为激动身体正止不住地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少爷你、你竟然真的地能站起来了!”
“刚才那叫叶三儿的小哥跟我说我还不信呢!”
“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老爷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听着对方熟悉的声音,白辛辞有些讶然地开口:“吴叔,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白老爷的心腹吴平。
自白老爷死后,白辛辞几乎就没再见过吴平,唯一一次见到还是他被白家赶回乡下的时候,对方找上了他。
对方给了他一百两和一个包袱。
他也是那时候从对方的嘴里知晓他爹白老爷死后有留给了他一笔遗产,但那笔钱只有他科举入仕后,吴叔才会告诉他具体的位置在哪。
白辛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白老爷心大还是真的对这吴叔格外的信任。
竟然就把这么一大笔遗产留给了一个外人保管。
这就算了,还要把这么一笔遗产留给他这个不是他亲生血脉的儿子。
白老爷可能到死也没想到,他这便宜儿子如今腿瘸眼瞎,已经彻底地断了科举的可能。
是没有机会去获得那笔遗产了。
至于那每个月的一百两低保。
白辛辞并未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如果他是吴叔,会毫不犹豫地裹挟着那笔遗产跑的,才不会傻愣愣的每个月给一瘫子送钱。
只是他没想到,这吴叔还真的来了。
吴平沉浸在自家少爷能站起来的喜悦中,泪眼朦胧地抬眼去看人,乍然一瞧就被人脸上的青紫给吓了一大跳。
他满脸惊怒又极为痛惜地道:“少爷,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哪个不知死活地给你弄的?”
“快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去!”
白辛辞面色微僵,一点也不愿意回想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昨日,元金宝一醒来就记恨着他推倒他撞浴桶的事儿,趁他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碗,直接狠狠地在他的脸上砸了好几下。
痛得他险些当场去了。
白辛辞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元金宝那恶妇!当真是可恶至极!
白辛辞神色自若地道:“没什么,就是饭食时不小心摔伤了。”
吴平闻言心中更痛:“少爷你从小养尊处优的一个人,哪里会弄什么饭食。”
而且现在少爷眼睛又不能视物,这完全就是在受罪啊!
“少爷,要不你跟我走吧,就算你不能科举入仕,有着老爷每个月给你的一百两,生活也不至于这般的艰苦。”
同样的话,吴平在白辛辞离开白家的时候也说过。
但是被白辛辞拒绝了。
当时的他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手就是跟白家作对。
白家是府城里有名的世家大族,又岂能是吴平这么一个普通人能抗衡的。
白辛辞并不愿意去连累其他人,也不想与别人有太多的瓜葛。
现如今亦然。
“不用吴叔。”白辛辞摇头拒绝道,“我现在与娘子的日子过得很好,暂时不想搬离叶家村。”
“娘子?!”吴平一整个大吃惊,忙问:“少爷你何时成亲了?我怎么不不知道。”
白辛辞抿了抿唇道:“此事说来话长。”
“要不少爷你长话短说?少爷你成亲可非同小可,老奴定是要知晓个清楚的,不然死后可不好给老爷交代的。”吴平一脸急切地询问着,“那是谁家的女子,性格品性如何?他对少爷你好不好?”
“……”
白辛辞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元金宝那肥硕可人的身形来,以及人蛮横不讲理的性格,还有动不动就打人骂人的感人素质……
朴素点归纳,对方就是实打实的一个泼妇形象。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能活到现在,能再次站立起来,全都是因为元金宝。
可以说没有元金宝,便没有现在他。
而且白辛辞有种强烈的预感,元金宝是真的有可能会完全治好他。
对方当初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他现如今的腿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如今俩人是夫妻关系,只要元金宝没有主动提和离,哪怕对方出去找什么……野男人,他也可以不介意地留在人身边。
权当是当牛做马地报答对方的恩情。
白辛辞嘴角带笑道:“吴叔,你放心,我很好,娘子对我也很好。”
“她……是个很好的人,懂得些医理,现在靠收购药材倒卖赚钱来养我这个废人。”
“我的腿便是她花钱请大夫给医治好的。”
吴平闻言,顿时就信了大半。
在白府的时候,他虽然不方便出面,但也有悄悄地请大夫去给白辛辞瞧伤。
那大夫可是说了少爷的腿已经没得救了。
现如今少爷的腿伤能在少夫人的照料下恢复大半,即使对方出身平凡,但也可见对方对少爷也是尽心尽力的。
“那……少爷我能瞧一瞧少夫人吗?”吴平询问道,他是真的想瞧一瞧少夫人是何方神人。
“不行,她现如今身体不适正卧床休息,不宜见人。”白辛辞一口就拒绝了。
其实是白辛辞觉得元金宝的身上有毒,极其的不对劲儿。
不然为什么他一碰对方就有些脸红心跳、爱不释手。
所以白辛辞不太愿意过多地接触对方。
因此昨日洗完了澡,他都没有给人穿衣服,直接用被子给盖到了今天。
而元金宝因为身上使不出力气,穿衣服也困难,整天光裸着个身子躺在床上,为此没少骂白辛辞。
“吴叔,你回去吧。”白辛辞不愿意多留人,便催促着人回去。
“唉,见少爷好好地老奴也放心了。”吴平笑着应道,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白辛辞叫住了对方。
吴平不解地转身看向白辛辞:“少爷,可是还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白辛辞面无表情地道:“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把钱留下。”
“我娘子爱钱,我想给她高兴一下。”
当然他也想有钱高兴一下。
吴平一拍脑袋,笑道:“瞧老奴这个记性,一时高兴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说着,他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白辛辞的手里。
一直在默默听俩人聊天的叶三儿,骤然看见张银票,震惊得嘴都张大了。
没想到金宝婶儿的瘫子夫君也不是吃白饭的,这什么也不干竟然也有人送钱上门。
这可是银票唉!他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摸银票是什么感觉。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白辛辞拿着银票摸了摸,见真的是银票这才收下。
“好了,你走吧。”
“……”
是水蜜桃
“砰砰砰,老大我有急事禀报!”
白辛辞花钱请人安装的新门被叶铁蛋几个小屁孩给敲得砰砰响。
元金宝歪靠在床上,披散着一头青丝,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他的一张脸极为的莹白圆润。
他懒洋洋单手支着下颌,乌黑圆亮的眸子半垂着,鼻头挺秀,半抿着肉嘟嘟的唇珠,借着微弱的窗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鹤春意图”中下册的话本子。
连着十来日恶心呕吐的摧残,元金宝整个人可以说是大变样,原本臃肿肥胖的身形肉眼可见的清瘦了不少。
往日穿的旧衣服套在身上显得极为的不合身,露出他略显修长雪白的脖颈和光滑细腻的胸膛。
泛粉的面颊带着些微的肉感,粉嘟嘟的,像是一颗圆润饱满的水蜜桃,瞧着更加的喜人、可爱。
听见声响,元金宝不由斜睨了一眼躺在床上装死的白辛辞,出声斥骂道:“聋子啊,还不快点去开门!”
“……”
白辛辞幽幽地叹了口气,郁闷地从床上起身,杵着自己花钱新换的一对拐杖前去开门。
元金宝看见那对拐杖就来气,这死老抠,得了低保不想着上交,还自己藏着悄悄花。
真当他那日没有听见他与那什么吴叔的对话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