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系统显然并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迷糊,冷冰冰地回应着。
【嘿嘿,那是自然!】元金宝干笑几声,挣扎着从草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茅草屋。
夕阳西沉,昏黄的余晖洒进昏暗潮湿的屋内,暖融融的光晕驱散了几分幽冷气息。
元金宝在床边坐下,瞥了眼闭目休息的白辛辞,推了推人问:“夫君,睡着了?”
“……没。”白辛辞虚弱地睁开眼,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为夫在等娘子回来,想亲口向娘子道声谢。”
“道谢?”元金宝挑眉,俯身凑近人,拉着对方微凉的手,戏谑地问,“难道是因为我请大夫的事儿?”
白辛辞点头,回握住对方胖乎乎的手,极为诚挚地说:“家中艰难,娘子却为为夫这残腿四处奔波,赚钱延医。
为夫感念在心,然为夫除了道谢,实在不知还能为娘子做些什么。”
他语气低沉,带着歉意,“委屈娘子嫁与我这废人,受着各般的苦楚。”
“呵呵,这算什么。”元金宝翻了个白眼,口不对心地说,“你我夫妻一体,我不救你谁还能救你呢?”
“不过话说回来,夫君以前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的少爷,难道就没有一点傍身的私房钱?”
元金宝眨巴眨巴了眼,握紧了人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夫君不要觉得我是在贪图你的银钱,实在是你这腿伤所需的花费太多,我一介山村农妇,即使使出全身的解数,也很难赚足夫君的医药费。”
说着,他还幽幽地长叹一声,充满无尽的无奈之感。
白辛辞闻言却是心头一动。
豁然知晓了对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
原来是为了那笔钱。
白夫人将他赶出白府,为了不落人口舌,放出去的消息就是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安身费。
但自从他被赶,从未有人因为这笔钱找上过他。
因为那些人都聪明,他这假少爷真要有钱也不至于活得这么的惨。
没想到真有一个蠢的信以为真地找了过来。
呵呵,有趣。
刚才大夫说的话,他全都有听见,他这双腿要想医治好已经是没有可能的。
说实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白辛辞觉得自己活不活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最终的结果也就是个瘫子。
一个瘫子又能有个什么好下场。
可是现在……
身边多了一个贪馋恶毒的便宜“娘子”。
一眼到头的日子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在元金宝极为期待的目光下,白辛辞恍然的点了点头。
“夫君,你真的有一笔私房钱?!”元金宝眸光大盛,惊喜不已,“你快说,有多少?”
“白府家大业大,你当时又是家中的嫡子,肯定是有着不少的积蓄,一万两有没有?”
白辛辞又再次点了点头:“有,总共有三万两。”
“什么!有三万两!!”元金宝惊得从床上跳起来,“我去,怎么有这么多!”
啊啊啊要发了要发了要发了!
元金宝高兴得原地蹦跳,仿佛看到了钱在与他招手。
“不过……”白辛辞的声音忽地一顿。
“不过什么?”元金宝神色一凛,一颗心瞬间高高地提起,急不可耐地追问着。
“那笔银子现在不在我的手中。”白辛辞有些愧疚地垂下眸子。
“你说什么?!元金宝按着自己的人中深深地吸一口气,差点没被白辛辞这话给气撅过去。
“所以,你现在没有钱?”
“操!那你还说个屁!”元金宝气得跳脚。
白辛辞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温声安抚着:“娘子不用担心吗,那笔钱存在白家钱庄里的,只要我没死,那笔钱始终是属于我的。”
“而且那笔钱只有我亲自出面白家才会给。”
“任何人去白家都不会给的。”
元金宝面色稍霁,道:“这有什么难的,明日我就把你给带进城里取钱。”
白辛辞有些为难地说:“但白家与我立下了字据,只有我腿好了才能去取。”
“……”元金宝无语望天,呵呵冷笑:“等你腿好了才能取?”
“怎么不直接说等你死了再烧给你。”
“……”
白辛辞:“娘子,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气你个大爷的气!”元金宝气哼哼地说。
“其实我爹去世之前有给我留了一笔钱,不过那笔钱都由我爹的心腹每个月给我送来。”白辛辞忽地说。
“真的?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元金宝又瞬间来了精神头,凑到人的跟前问:“每个月送多少,我怎么没在你的包袱里看见。”
白辛辞:“每个月一百两。”
“不过这个月得到的银钱全被叶家人给抢走了。”
“……”
听到那一百两被叶家人给抢走了,元金宝不仅气得牙痒痒,心也跟着在滴血,心中也不禁埋怨白辛辞窝囊无用,到手的钱也护不住。
足足一百两啊!
他得挖采多少的野菊花、车前草和蒲公英才能赚到这么多。
“那你爹的那个心腹下次什么时候来,那钱我得亲眼看到交在咱们的手中才能放心。”元金宝忍不住问。
“还有你爹那心腹靠不靠谱,会不会昧下你爹留给你的银钱。”
白辛辞闻言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元金宝见他这么一副死表情,心脏也瞬间跟着突突的:“不会吧,你这人怎么这么的衰!”
白辛辞说:“这个我不确定,毕竟我爹已经死了,而我现在又是个瘫子,钱财惑人心,这件事谁也说不准,只能等到下个月看那人是不是会送钱来。”
“……我真他爹的服了。”元金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做人怎么能惨成这么个鬼样子。
给的希望全都是不靠谱的,还又不能随意的丢弃掉!!
果然靠天靠地还不如靠自己。
明日他就乔装一番,进城去探探风口,顺便找一找原身的老相好,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好活计,好给自己找点赚钱的路子。
顺便也把那雪颜膏给卖了,能赚一点算一点。
如厕
元金宝现在不指望白辛辞这个废物能帮到他些什么,从空间里买了两个肉包子丢给人填肚子,便着手生火烧水来洗澡。
他花了五十多文,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个大容量的不锈钢盆来烧热水。
就这样哼哧哼哧地来回打水,弄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将浴桶灌满了热水。
元金宝将自己的脏破的衣服脱下来直接挂在门口当门帘。
又在系统的推荐下,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香皂、洗发露、毛巾和一套崭新妇人装扮的衣服。
元金宝对于穿女装这件事儿并不怎么排斥,当初在修真界,他偷学的合欢功功法里,什么奇葩要求都有。
其中就不乏有穿女装魅惑男修逃命的法子。
想着技多不压身,元金宝全都学了一通,还特意背着人穿女装试验过效果。
至于效果吗……
试验的当天就遇到了他的化神老爹。
险些吓得他魂飞天外。
而向来喜怒无形于色的冰山脸老爹在看见他那副尊容的时候,面容险些崩裂。
冷冰冰地说他“玩物丧志,不思进取”,然后将他罚到思过崖面壁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再想起当时的那个场景,元金宝只觉得羞臊得慌。
他晃了晃头,不再想修真界的事儿。
来到浴桶边,先是打湿毛巾给自己搓洗一遍,这才爬进浴桶里泡洗。
无论是在修真界还是原身,俩人的皮肤都极为的细嫩白腻,在暖黄火光的照映下,愈发衬得人皮肤莹润泛着晶亮的光泽,像是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
看着从自己身上搓下来的泥垢,元金宝嫌弃得不行,来回使劲地搓着,直搓得皮肤泛红才肯罢休。
屋内狭小,白辛辞面无表情地躺在稻草堆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氤氲蒸腾的水汽直往皮肤上黏,湿湿润润的。
元金宝搓澡时带动的哗哗水声在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淅沥又飘荡不定。
白辛辞轻嗅着空气中浮动的香气,黑沉的目光微动。
很特殊的香气,与平常闻到皂角香有着极大的区别。
他眸子微眯,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娘子究竟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以对方现在的经济能力,根本就买不起那些贵族世家才用得起的香薰之物。
暖和的被褥、精米、鸡蛋大小的干枣、铁锅、随时拿出手的温热肉包子以及自学的医术,这些决计不是一个平凡的山野村姑所能做到的。
白辛辞细细思索着一切,却暂时没有揭穿的想法。
现在的他需要元金宝的帮助,直觉告诉他,他的生路就在元金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