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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早就想起来了,别扭地拒绝承认眼前的奚存青,殊不知正好落进了侍神之灵筹谋好的陷阱里。既然林德把大魔头奚存青看作独立的个体,那么与众识之海有所关联的侍神之灵绝对会对此下手。以它的权能力量,或许也能像他捞出“清珏”一样,从众识之海剥离出真正意义上完全独立的大魔头版奚存青,这样既能狠狠恶心到他,还能给自己创造出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
是了,他的目的一定是这个。
现在该怎么办?本该定好的走向因为侍神之灵的横插一脚而彻底转向,现在马上改变态度共沉沦的话……也太突兀了,八成会让大魔头奚存青起疑心。
“得水。”大魔头奚存青浅浅地呼着气,“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德伸手抚了抚他背后的发,“你瘦很多了,都能摸到骨头了。”
奚存青闷闷地笑:“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林德反问:“难道我不该关心你?”
奚存青安静了片刻,握住他的手腕,有些抖,语气轻快:“我只是有些高兴……我太高兴了。”
他抱起林德径直走到大殿后一把扔下来,温柔的亲吻,野兽般凶狠的啃咬。林德推拒不得,只能顺水推舟。蓦然发觉,刨除正邪道的区分,奚存青还是那个奚存青,他的风格他太熟悉了,温柔流连,体贴入微,还是那么令人……情难自禁。
他是为了找我才堕魔的,本来……我也是要堕魔的。
松懈下来后的余韵时间,林德骤然想清楚了这点,对大魔头奚存青的芥蒂少了许多。
不论如何,始终是他。
林德浑身发懒,揪起他胸前汗湿的发丝打卷儿玩,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纳来那么多侍妾的?”
奚存青没说话。
林德等了会,拧他胸前肉:“怎么,敢做不敢说?”
“别掐,别掐。”奚存青吸着气握住他的手,“天底下大大小小的妖族数不胜数,大多都避世隐居,但不是所有的妖族都想着与人间切割干净联系,总有一些想走捷径,食人精血,炼人魂魄,比隐居苦修要快得多,也轻松得多,上限也比单纯凭天赋要高很多。要拉拢他们,一是把他们打服,二就是联姻,棒子和甜枣都要给。”
“可他们都是妾。”
“妖族不像人间那样那么讲究妻妾尊卑。”奚存青轻咬他耳朵,“但是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尊贵的,你是我的妻,我只有你,只要你。”
林德冷哼:“你后宫三千,我当不起。”
奚存青抱着他可怜地讨饶:“我真的没有碰她们,不信你可以检查,她们守宫砂都还在,他们平时互相闹着玩我都不管的。”
林德惊奇起来:“什么叫互相闹着玩?”
奚存青咳嗽了两声。
林德也是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身为魔王的奚存青不肯降下真正的宠爱,寂寞难耐的妖女们只能另寻其法。已堕邪道的妖族道德底线低到不能再低,再加上奚存青睁半只眼闭半只眼的纵容,所谓后宫的□□风气早就愈演愈烈。
血肉为食
林德难以置信:“那你头顶上得有多少顶绿帽?”
“我又没在乎过她们, 只是为利益纳妾,她们心里也清楚,在后宫玩得可花可快活了。”
林德目瞪口呆, 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深深觉得与劫象中的魔派妖族比起来, 自己还是太正派了。
奚存青软语哄他:“得水,你介不介意她们?介意的话,我就把他们全赶走, 现在妖族里我修为第一, 没人能打得赢我,这联姻不要也罢。”
林德改了主意:“不, 这样不好。”
把后宫群妾赶走的话,奚存青没被正道搞死, 先会被一大群手下搞死了。
“真的?那你还生我气吗?”
“不生气。”林德心态平和,“你好好做你的大魔王,我做大魔王的妻, 生同衾死同穴。”
奚存青狠狠抱住他, 声音有些颤抖:“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他反反复复念叨着, 贪婪地嗅着林德身上的气味,许久才安静下来。
解决了心理上的槛儿, 林德和奚存青同吃同住, 关系比在虚假的凤新镇过得还正常。奚存青谈事也不再避讳着他了。
大魔头就是大魔头,一天到晚和手下商量的都是明天要灭了哪个门派, 后天去洗劫什么天材地宝,谁谁宰了颇负盛名的哪位修士, 谁研究出了做菜的新活。毫不掩饰地说吃来吃去还是修士的血肉最好吃,有灵气,凡人血肉太污浊了,只配炼魂器做招魂幡之类的法器。
同境界的修士血肉都吃过了,更高境界的修士还要努努力。不过宫内还有一位气味儿似乎格外甘美可口、活生生的修士,被魔王视作禁脔,每日魔王召众议事的时候,从属们都闻得到从殿后那股鲜活的人味儿,被勾引得饥肠辘辘。
议事完毕,从属退去。奚存青来到殿后明堂。林德在专心致志摆弄一盆月季,瞅着他眼睛发红,默不作声地飘过来:“想吃了?”
奚存青嗯了声,拉起他的手,咬破手腕吸血。
奚存青的血肉瘾发作次数间隔不长,每次都要吸不少血才肯满足。也得亏林德身体好扛得住,多吃吃多补补就补回来了,但是他的嘬肉癖好实在难以启齿到了极点。他喝饱了血,红着眼睛小狗般蹭他,林德耐住性子:“今天想吃哪?”
奚存青不说话,手指却在左乳上打转,林德有些气到了:“不行!”
奚存青不管他,霸王硬上弓地把人压在椅子上,扒开领子就是啃,林德吸了口气:“你这也太变态了,想吃奶你就……你就找山羊奶牛什么的嘛!哎!妈的好痛,你丫的……牙口还真好。”
奚存青又啃又咬得用力,一点都不肯放松。林德只好搂着他肩膀尽力往前送,气喘吁吁,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哺奶的奶娘,不过哺的是个设定年龄三百岁的老魔头。
实在被啃得太疼了,林德眼泛泪花:“你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快滚蛋!”
奚存青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口,林德低头一看,又是拔火罐似的伤口,一排渗血的牙印儿,还红肿得厉害,湿哒哒的稍微碰一下就痛得浑身一抖,看得林德龇牙咧嘴,脑瓜子嗡嗡的,合上衣服——嘶!蹭得好痛!赶紧又扯开了。
可恨奚存青这个魔头还在笑,林德捂着胸口犹如贞洁烈妇:“快滚!不想在这看到你。”
“涂点药膏才会好。”
“我自己涂,不劳烦魔王大人您嘞。”林德嘟嘟囔囔,快步想离开这,省得他一会就变态心性发作,折腾起别的花儿来,他可承受不住。
奚存青抓住他胳膊,目光灼灼:“不。”
林德瞪他:“那你想怎么样?”
“我帮你涂。”
大魔头的意志强势而不容拒绝,信誓旦旦地说既然伤口是他弄的,那么涂药这种事也该让他来。林德再不情愿,还是坐回椅子上,看他挖出一指头药膏,有些犹疑:“这个药膏它正经吗?”
奚存青短促地笑了下:“得水还怕这药膏里有春药吗?”说着当着他面,蘸了另一根手指头吃了点药膏,砸砸品味:“挺苦的,黏糊糊,一股薄荷冰片的味儿。”
话音未落他手指就按上来了,林德嘶了声,确实是薄荷冰片的感觉,凉飕飕的,很快将微微温热的淤血圈镇得清凉舒缓起来,奚存青在伤口上力度轻柔地打着转,看着很专注很专业,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淫猥感。
林德瘪着嘴,让他一点点仔细涂抹,涂着涂着越来越觉得漫长得不对劲,忍无可忍:“你到底涂好了没?”
奚存青神色莫测地松开手,似笑非笑:“涂好了。”林德闻言再拢好衣服——“嘶!”还是有点遭不住,还是要敞着。
他不想再看大魔头奚存青的脸色,快步离开,思绪乱乱的。
回到宫中,两侍女还在殿里吃点心玩叶子牌,林德心情复杂,径直回了自己寝室,躺着发呆。
这样和美的日子,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很快,正道就应该要打过来了。
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藻纹发了好一会呆,胸前敞着有些凉,他尽力拉扯着遮住了肚脐眼,忽然想起来现实里的奚存青总会很注意这方面,怕受风怕着凉,尽管修士体质寒暑不侵。
他低低笑了一声,抬手碰了碰胸口,哎,还是有点疼。
闭目休息了会,恍然听到有声音由远及近:“夫人,有人……哎呀!夫人!”
林德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怎么了?”坐起来一看,侍女背对着他说话,“有个夫人登门来说想见您。”
这丢人样子怎么好见人。林德不好意思地拉了下衣襟:“今天我不便见客,你和她说吧。”
“可是她一定要见到您……”
“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林德好生无奈,“真见不了。”
侍女只好说:“小的再为您通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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