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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能确定它们是否对操控他有兴趣,但是记录官它们是一定有兴趣的。
前有虎后有狼,林德手足无措:“那我该怎么办?”
安法达贝露出笑容:“还有一个好消息呢,就是对这些异常的基因裁剪片段,感兴趣的研究者并不多,也没有得到上级的经费批复。因为你是孤例,和它们的基因构造不同,想研究这些就要从头解析你所属的母本基因,困难程度比较大,得到和投入不一定能成正比,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离开。”
林德听到这个多少放下了心,既然这样,只要拿走已经破译的数据就可以了,决不能落入记录官手里。
问题是……这批数据要怎么销毁或拿走?
他这么问了,安法达贝却按住他的脑袋,说他尽量不要去想这事,否则会被记录官它们发觉,他已经验证过,他的想法记录官他们难以探查,应该是他因为抵达过记录官们的母世界,而林德和水空澄就不行了。
至于他的基因数据问题,他已经想到了不错的方法,指派水空澄去做了,虽然水空澄本人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有什么意义。
他在给一个陌生的本地人治病。
也不知道安法达贝是怎么查到这个人的,一定要他治。水空澄按照他给的地址和地图指示器七拐八弯来到病人的住址,刚敲门就被顶上的恶作剧式颜料桶淋了一身。
虽然这点脏污对他无碍,不过这份“见面礼”着实让他对神秘的病人起了好奇心。再敲门用生涩的本地语言询问能否可以进来。
里面没动静。水空澄思考了下,掐了个术法闪身穿过门,进入房间内部。屋主人在内碰翻了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水空澄想自己私自闯进人家房间,人家不生气才怪,缓缓蹲下来,颇为惊奇地打量着覆盖着病人的特殊面具,面具上颜色闪烁,摆出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表情。
难道不会说话?水空澄伸手按在病人的“喉咙”处,知道本地人与他构造不同,还是好奇地想查验一下。
力量游走,病人在狭小的沙发上挣扎起来,面具上的表情多了腾腾的火焰,还在闪烁不停。
这面具还挺好玩的。水空澄有点想摘下面具看病人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用一张变换表情的面具代替自己真实的脸,想想又觉得算了,他认不出本地人长得有什么不同,一眼望过去都差不多。
他按住病人挣扎的手,尝试用自身力量调理病人体内“混乱”的地方,虽然构造不同,但躯体运气意外的是相同的,梳理解决好病灶后,病人情况好了许多。
面具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水空澄拿出了安法达贝送他来时的一张纸,满纸鬼画符,根本看不懂,只能猜测这是本地人的文字,应当很要紧,不介意做回信使。
面具的“眼睛”眯起来,居然看着还挺可爱,然后他冲着水空澄竖起了一根指头。
虽然不懂他的意思,但水空澄觉得他的手势怕不是什么良善意思,因为面具表情是一种得意洋洋的笑,估计是成心欺负他不懂手势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伸手就把那根竖起来的手指掰断了。
面具人马上扑倒在地上打滚,虚假的泪水不停地在面具上流动。水空澄一看又感觉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万一人家真的只是表达友好,误读了表情的意思呢?心生愧疚,把人扶起来,顺带把那根掰断的指头也给治愈好了,再拎起那张纸,指指。
面具人摸摸自己的指头,发现真的没事了,这下不敢再造次,面具现出最友好最灿烂的笑容表情,拍拍胸脯,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但是水空澄听不懂,也不知该如何说,只能友好的微笑。面具人似乎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面具表情沮丧起来,起来准备干活。
水空澄跟着他来到工作间,看他忙进忙出,应该是在办安法达贝托付的事情,很快它就准备好了,坐在桌面,面具上的反光闪烁不停。
他忙活了很久,直到城市的昼夜循环系统转到深夜,以重重的一敲作为今天工作的结束,拔下一个东西伸向水空澄,水空澄会意地接过来,这是这一片薄薄的东西,上面密布着精密的纹路。
面具人歪头微笑,水空澄也觉得心情放松,可以回去和安法达贝交差了,颔首以表谢意。
刚要出门,外面呜呜渣渣的响起来,尖利急促,面具人一听这声音,竟然弹跳起来整个人扒在了水空澄身上,表情疯狂流汗,异常焦急。水空澄觉出不对,耳听声音越来越近,警告之意明显,索性一甩袍袖,直接带人遁走了。
成功带人遁走来到安法达贝朋友家,面具人落地先是异常惊奇地环视四周,东瞧瞧西看看,好一会才确认这是到了别人家来了,转身冲着水空澄做手势,表情非常崇拜。
水空澄觉得它这面具当真不错,表情个个直白有意思,还挺可爱。
安法达贝见他把人也带过来了,很是吃惊:“怎么把它也带过来了?”
“好像有人在追捕它,它向我求援,我就把它带过来了。”
安法达贝耸耸肩:“你的善心发作的真不是时候,数据到手。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不然查到我们头上了,对我的朋友也不好。”
“今日就要走?”
“对。”
心魔劫象
水空澄不过问安法达贝到底要执行什么计划, 只有他能避过记录官他们的听取心音。
面具人感觉气氛不太对,比想象的要严肃,安法达贝和他交流了一会, 这时候干脆直说我们是外星人, 很快要回去了。
“你们要用那台时空机器回去?”“锤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外星人, 兴奋不已,“可以给我看看你们本来长什么样吗?”
“不行。”安法达贝很坚决地回绝了,“锤子”说:“你害得我被警察通缉, 为了你们这笔没要钱的生意就要去坐大牢, 我太亏了,你们要补偿我。”
安法达贝神色为难地转头找水空澄商量, 说他要补偿,补偿什么东西好?
水空澄想了想:“他因我们而被通缉, 那我就帮他写一些土遁符好了。”
“你的符箓在这也能用?”
“封存我的法力,撕了就能用,不会有事, 你和他说吧, 我去写。”
安法达贝回头就和“锤子”说了补偿方案, 花了很大力气解释“符箓”和“土遁”这个概念,不过锤子仍是半信半疑, 想看看神奇的能在土里穿行的“符箓”是怎么做出来的。
水空澄已经拿出笔墨和特质的符文底纸开始书写符箓,全神贯注地行气, 在画完最后一笔时掐手诀轻叩一下符尾将符力封存起来, 这样符文底纸破裂,符文力量自然倾泄, 可将人快速带走。
他写得快,掐手诀更快, 行云流水一套操作下来看得“锤子”眼花缭乱,觉得这个外星人好厉害。
水空澄一口气书写了三十张土遁符,终于感到了一丝疲倦。三十张数量不少,足够使用了,也怕他滥用太多,犯下不可原谅的恶行。将写好的符箓整理好,交给“锤子。”
锤子露出开心的表情,随即表现出遗憾,打着手势比划,甚至跳起来,水空澄看懂了,它这是问它们是不是要走,于是他点了点头。
锤子做了个往下扒拉面具的动作,随即手舞足蹈起来。
想看我真实相貌?水空澄有点犹豫,面具露出可怜巴巴又流泪的委屈的表情,小孩子一样拉着他袖子撒娇,水空澄容易心软,就停下了安法达贝的术法维持,露出本貌。锤子左看右看,面具眼睛冒出了大大的爱心。
水空澄退后一步,虽然感觉得出这个表情是表达喜欢的意思,但是跳动的红色爱心怎么看都有种怪怪的猥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锤子就扑了上来,抱着他乱摸乱蹭。水空澄尴尬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想安法达贝能顺利在这里潜伏下来还能认识朋友,是不是当初他朋友也对他这么干了?
“放开放开。”水空澄拍着锤子的背,而外星人就像八爪鱼一样黏糊在身上不肯下来,水空澄叹了一声气。强行掰开它的胳膊要把它拽下来,“锤子”锲而不舍地爬上来,一番缠斗折腾还把水空澄折腾出了一身汗,无奈只得拖着人去找安法达贝帮忙。
安法达贝一见到他这模样就幸灾乐祸:“叫你不要随便露出本貌,这下吃教训了吧!”
水空澄无奈道:“它们怎么这样?怎么你朋友没有对你这样?”
安法达贝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们的长相体态长在了它们的审美点上,就像……就像猫看到了猫薄荷也会抓着不撒手一样,对它们而言我们就是行走的猫薄荷。”至于水空澄后一个问题,他很明显的无视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等他吸够了你自然就会松手了,或者你把它放到别人身上。”
这个“别人”除了林德,也没谁了。
虽然有点违心,水空澄还是带着拖油瓶进了林德的房间,林德还在思考消化那个梦境给自己带来的认知冲击,听到水空澄进来的动静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已被突如其来的东西抱了个满怀,一下愣住:“什么玩意?”掰着头看,却是一张面具,还是那个有点猥琐的爱心弹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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