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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忽略了,我也在变强
“四天!短短四天!你给我数数出了多少命案,死了多少人!”张正国的咆哮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办公室里,秦骁垂头站着,肩背绷得笔直。
“老大真冤这些案子全是随机突发,根本不是常规侦查能预防的。”走廊外,陈宇低声叹气。
“冤?”顾淮的声音冷得像冰,“有那些无辜惨死者冤吗?”
陈宇立刻意识到失言,“副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不是老大的”
“你老大自己不觉得冤。”顾淮盯着手中新增的案情报告,指节微微发白,“只要我们还穿着这身警服,还在刑侦岗位上,民众的安危就永远和我们有关。”
陈宇羞愧地低下头,“是我说错话了。”
“谨言慎行。”老陆上前揽住他的肩,“你的话代表的是人民警察。让秦队听见,非收拾你不可。”他带着陈宇往外走,“别打扰副队了,跟我去查资料。”
待两人离开,顾淮低头看向手机。突然,一个名为“最终赢家”的群弹出新消息。他急切点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指尖迅速回复:
【随时待命!】
……
第一座探测塔正式启动。
任涛冷着脸坐在屏幕前,镜片上倒映着飞速滚动的数据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脆响,直到画面陡然切换——蓝色坐标平面图上,赫然浮现九个深浅不一的红点。
点击坐标,润安市实时地图铺满屏幕。沈辞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江也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侧身靠过去,“怎么样,沈长老?见识到科学的力量了吧?”
沈辞郑重颔首,“见识到了,很厉害。”
“感兴趣的话,我给你买些书学学。”
“好。”沈辞目光仍锁在屏幕上,“我想看看,科学对修行是否也有所助益。”
“科学修仙?”任涛猛地停住敲击,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能参与这个项目吗?免费。”
“你要跟着沈辞修仙我都没意见。”江也指向屏幕,“但现在,你得先把那个试图终结你研究生涯的东西从我们的地盘赶出去。”
任涛推了推眼镜,“目前探测塔还在测试阶段,覆盖半径十公里,最终可达二十公里。这座塔能基本覆盖润安市核心区及部分重要区域。”
“颜色深浅代表幽煞的强弱?”沈辞问。
任涛点头,“是的。探测塔捕捉的是固定磁场,磁场越强,颜色越深。”
江也盯着检测屏幕看了一会,挑眉道:“要是能装上声波武器,直接对着探测点精准打击,就省事了。”
任涛面无表情地看他,“想法很好。但我们会因此被捕。就算你的想法能够最终实现,也只能由军方掌控。”
江也轻笑,转头看向身旁的认真研究地图的沈辞,“无妨。我们现在也能精准打击。”他眼中闪着锐光,“沈长老,该你出场了。”
“好。”沈辞转向任涛,“给我具体位置。”
任涛在定位上敲下确认键,坐标与距离瞬间弹出,“我们怎么过去?”
“当然是——”江也勾唇一笑,“瞬移。”
任涛眼睛倏然睁大。沈辞周身泛起灵光,空气开始细微波动。他朝两人伸出手,任涛激动地撞开江也,一把抓住沈辞的手腕。
“靠!”江也稳住身形,“死胖子你抢什么抢?”
沈辞将另一只手伸向他,“别闹,要走了。”
“明明是他”江也不爽地瞪了眼正兴奋地试图用手去抓沈辞周身流转灵光的任涛,抬手握住沈辞的手——
三人身影骤然消失在探测塔内。
下一秒,他们站在了阅山湖公园的公厕里。
任涛震惊地环顾四周,惊呼道:“真的能瞬”
江也迅速捂住他的嘴。任涛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沈辞感知片刻,“无妨,外面无人,我们出去吧。”
推开厕所门,任涛松了口气,“还好没人看见,否则三个人从一个隔间出来,容易引起误会。”
江也挑眉,“任专家,原来你脑子里也装黄色废料?”
任涛推了推眼镜:“我这个年纪,没有才不正常。”
沈辞刚想问会误会什么,就被任涛的话堵了回去。江也笑着凑到他耳边:“没事,你年纪比我们小,不懂很正常。”趁任涛装模作样去洗手,他压低声音,“就是误会我们在隔间里做那种事。”
沈辞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耳尖瞬间泛红,“在此公开场所,且是污秽之地……”
“嗯?”任涛转过头,“沈助理,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是术法的副作用?”
沈辞顿了顿,颔首,“是。”
“原来如此。”任涛立刻掏出手机记录,“这事结束后我得请教你,看看能否从能量消耗角度找到原理。”
“噗——哈哈哈!”江也看着沈辞红透的耳廓,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沈辞冷冷瞪他一眼,转身走出厕所。
三人来到公园中心的喷泉前。仰头望去,喷泉上方悬浮着一团缓缓旋转的黑雾旋涡。
江也轻笑,“沈长老,它好像学聪明了,把转换点设在人流量大的地方。”
阅山湖公园是龙湖区最大的开放式公园,周边七个住宅区环绕,加之教育资源优质,入住率极高。冬日暖阳下,来往散步游玩的人络绎不绝。
沈辞冷眸凝视着那团凝实的黑雾,声音清冽如冰:
“但它学得还不够——它忽略了,我也在变强。”
话音一落,一道凛冽寒气无声漫开。任涛诧异地睁大眼睛——眼前喷泉的水花、坠落的水珠、甚至溅起的水雾,瞬间被晶莹的冰霜定格。但细看之下,这不是普通的冻结,而是一种绝对的静止,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悄然抽离。
他猛地看向四周。散步的行人、奔跑的孩子、抛起的羽毛球整个公园都被覆上一层薄而剔透的冰晶。除了他们三人,万物凝滞,阳光透过冰层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时间静止?”任涛声音发颤。
“不,是领域。”沈辞静静望着自己的作品,“冰封。”
“砰——啵。”
一声清脆而空灵的脆响。
喷泉中心的黑色旋涡与散逸在公园各处的黑气骤然迸裂,化作漫天冰屑,在阳光下纷扬如星尘。
任涛激动地伸手去接那些闪烁的冰晶。江也一把拽住他后领,“任专家,请收起你这副‘第一次见到雪’的样子。想研究?事后让沈辞给你弄座冰雕都行——万年不化那种。”
“真的?”任涛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自然。”沈辞颔首,“先去下一个地点。”
任涛迅速划动平板,“这里,距离最近奇怪,它在移动,而且,颜色还在变化。”
江也神色骤变,拉住沈辞,“出事了,快!”
任涛立刻抓住沈辞另一只手臂。三人身影消失的刹那,覆盖公园的冰霜悄然消融。阳光重新均匀洒落,喷泉继续流淌,那只被定格在空中的羽毛球微微一颤,随即被挥来的球拍“啪”地击中,重新划着弧线飞向蓝天
与公园的温暖活力截然相反,福泽路公交站台弥漫着血腥的恐慌。
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边,前后门开着。一个壮汉单手拎着个小孩,孩子满脸血污,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老子警告过你多少次?别踢老子凳子!别吵!”壮汉的咆哮压过了所有声音。
“大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管好他!”孩子的母亲死死抱住壮汉的腿,涕泪横流。壮汉抬脚狠踹,女人惨叫一声摔出去,背脊重重撞上石阶,嘴角顿时渗出血丝。
“让你管的时候不管,现在装什么装?找死!”
女人蜷缩着痛得发不出声。孩子的父亲捡起砖头扑上来,壮汉竟提起孩子当作盾牌往前一送——孩子的额头重重撞上父亲面门,趁对方晕眩,壮汉夺过砖头照头就是一下。
一个年轻乘客鼓起勇气站出来,“大哥,差、差不多了吧……他们都这样了……”
“就是,下手也太狠了……”人群里不知谁低声嘀咕了一句。
“一个大男人,跟妇孺计较什么……”又一声窃语从角落里飘出来。
壮汉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恐的脸。似乎被这目光烫到,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蜷缩在地上的女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迹、眼泪和一种扭曲的恨意,她嘶声尖叫起来,“垃圾!野人!你有本事杀了我们啊!来啊!”
这声尖锐的咒骂像一根针,刺破了压抑的寂静,也彻底刺穿了壮汉最后一丝理智。
“好啊。”壮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骇人的笑容。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块沾着孩子父亲血的砖头。
时间仿佛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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