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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楠尔此时正陷入沉思:胡导究竟是为什么把他们约到这里,然后突发恶疾独自离开?
百思不得其解,他决定去找元芝芝聊一聊天。
刚迈出门槛,玄灵镜就响了起来。
是胡瑶瑶的讯息。
像倒放一样,脚又丝滑地缩了回去。
[你一个人在房间吗?]
楠尔直接回拨,灵力旋绕几周就被接通,玄灵镜传来胡瑶瑶压低的气音:“一个人?”
楠尔也谨慎地小声回答:“是的。”
胡瑶瑶:“设隔音结界。”
楠尔内心一紧,这是有大事宣布?
他忙升起结界:“好了,里三层外三层,就算是在房间里玩核弹都不会有露出半点声音。”
胡瑶瑶的音量顿时就变得正常了:“你爱元芝芝?”
楠尔骄傲挺胸:“我超爱!”
“无论她是人是妖,是鬼是魔,是蟑螂还是老鼠,是蜘蛛还是白骨,你都爱?”
“胡导,不要用这种东西来作假设。”
胡瑶瑶眸光一闪:“你犹豫了,你不爱她!”
楠尔立即搭茬:“我当然爱她,她在我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圣洁美好!”
“那这么说……”胡瑶瑶声线稍缓,“就算她最后变成男人了,你也是爱的咯?”
好熟悉的问题。楠尔高傲地熟练回答:“那是当然!”
“哦呵呵呵呵呵——”
胡瑶瑶忽然轻笑,笑得惊悚无比。
楠尔搓了搓手臂的鸡皮:“你突然笑什么?”
“笑世界的美好不会被某位未来可能黑化的剑尊毁掉。”
胡瑶瑶喟叹一声,从嗓音中都能清楚地听出她此时有多么放松,“这一次,我会毫无保留地教你如何勾搭元芝芝。”
楠尔立时掏出小本本凝神端坐:“请赐教。”
“首先——咳咳咳!”胡瑶瑶清清嗓,“你前面在花海中不是还剩了一捧花吗……”
……
叩叩叩——
之渊随手轻挥,房门无风自开。
楠尔捧着在花海中束好的屠花进来。
嘴角微微勾起,双颊的酒窝若隐若现,淡淡的朱光腼腆地覆在脸上,看起来青涩纯然。
[胡瑶瑶:对他说——]
楠尔轻声开口:“喜欢吗?我特地为你摘的。”
之渊接过花束,手指扣在银色绸带上,表情略显深沉:“分明是为元芝芝摘的,你送不出去才给我。”
[楠尔:可这是我为芝芝摘的,之渊看着我摘的。
胡瑶瑶:没事,到时就狡辩——]
“这是另一束,她有的你也要有。”
楠尔抽出一枝屠花,微微倾身弯腰,二人徐徐贴近,彼此身上的冷香浅浅交融。
他鼻尖萦绕着之渊的冷冽的清冷气息,轻颤垂睫,一言不发地将屠花的根茎没入对方的腰带。
火色的屠花别在腰腹,热烈驱散琼衣雪袍的冷意。
楠尔散漫撩起眼睫,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淡褐色瞳孔。
他心底默念:五、四、三、二、一。
[楠尔:为什么还要精确到秒?!
胡瑶瑶:五息罢了,维持这个姿势,再漫不经心地将眼神移到中间的花束上——]
楠尔按照来之前的嘱咐,视线慢慢下移,扫过之渊高挺的鼻梁,绯色的薄唇,顺着喉结一路向下,落在严密的衣领处时,脑中浮现先前的画面,目光卡顿几秒,立即恢复状态,瞥向中间烂漫盛开的大簇屠花之上。
他咬牙:弯腰是真累啊!
左手缓缓抬起,虚握其中一朵,双指稍稍用力一掐,花柄断开。
他递到之渊唇前,花瓣与唇将触未触。
[胡瑶瑶:此时,你便可说——]
“为我簪上。”
之渊淡褐色的眼眸清晰倒映着楠尔的模样,他滚了滚喉结,接过这朵屠花,掌心擦过楠尔的手背与指节,温润的触感落在心尖。
将花簪上发冠,楠尔额前垂下薄薄的刘海碎发,指节比心念更快,替他将发丝拨回耳畔。
[楠尔:这样是不是太gay了?
胡瑶瑶:啊?什么给?
楠尔:就是太像断袖了。我要追求的是芝芝,不是之渊啊。
胡瑶瑶:放心,哪个芝芝不是芝芝呢,你就按我说的来,保准让你抱得之之归好吧。]
出于对胡导的信任,楠尔还是按她说的做了,现场氛围比预想的更gay。
他微微屏了一息,扶着后腰直起身来。
之渊:“腰不舒服?”
楠尔捶了捶:“弯腰久了有点累。”
“帮你缓缓。”之渊伸手,掌心凝聚灵力。
楠尔心动了一瞬,随即摇头拒绝:“不用,我差不多缓过来了。”
之渊便敛回了手。
只是目光仍停留在对方按揉的腰侧。
脑海浮想起日月大师的初始方案:[在下腰留下一道狰狞的疤,以此为借口唤得心上人与你独处一室、涂药抹膏、肌肤相亲。]
锁骨留痕是经历千杀万杀的妥协版。
独处一室的机会已经获得,视线与楠尔相撞。
[日月大师:这个不妥,那个失当。难道就守着你的斯文过一辈子吗?别到时候你心上人都跟别人三年抱俩了!]
他紧了紧手,决心再试一次。
之渊再一次拨开自己的衣襟,锁骨上的红痕已经结痂,狭长蜿蜒,很是触目。
他尽量放松姿态,再次对着楠尔念出策略上写的话:“我……”
停了停,想起前缀的[磁性低哑,带着隐忍透着虚弱的嗓音],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受伤了。”
楠尔懵了懵:“123,我好像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了。”
∑(っ°Д°;)っ寻花问柳啦!
123:【……】
它一时间竟不知道这个这个卧龙男主是突然受了什么凤雏男二的刺激。
成熟的系统只会吃瓜看戏。
“被你划的。”
被拖拉机碾过的低音炮又轰隆隆开启。
楠尔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之渊:“你、你……”
之渊继续念着台词:“帮我上药。”
楠尔一口气终于捋顺,难言询问:“你嗓子也受伤了?”
“……”之渊稍稍恢复本音,“痛的。”
楠尔眼含怜悯:真惨。
他低眉觑向锁骨,嘶了一声,这疤虽然破坏纯洁无瑕的美感,但怎么看都像是被路边杂草随便一划留下的一条痕迹。
芥末痛咩?
能把修真界第一的剑尊痛到声音变形?
那可是渡劫期啊!渡劫期的皮糙肉厚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楠尔皱眉思考:难道是内伤?表面一道小疤,内里早已百孔千疮?
他成功把自己说服了,并智慧地留了一个心眼:“根本不是我伤的。”
他没有这个本事!
之渊脸色沉了沉:又行不通。
另一主角堵死后路,坚决罢演,他该怎么将剧情挽回?
烦忧间,楠尔却出乎意料的接上了下一段剧情:“好吧,我帮你上药。”
之渊略微意外,顺势将早已准备好的药膏拿出。
[日月大师:务必准备药膏而非药粉。药膏需用指腹涂抹,药粉只能隔空抖落。]
楠尔轻挖,黏糊糊的药膏附着在指腹上,他用灵力加温融软,而后小心翼翼地伸向伤疤。
指腹隔着黏糊滑腻的药膏与肌肤相贴,缓缓顺着疤痕涂抹,双指自上窝沿着突起的锁骨下滑,留下药膏的印记,折射出细碎晶亮的光。
[日月大师:用虚弱隐忍的声音低声诉说:很痛。]
之渊学聪明了,他没再硬凹低音炮:“很痛。”
楠尔却没有按照剧情走向说:我给你呼呼~
而是瞪大眼睛,看向伤痕的眼中充满敬佩:豁,谁这么牛把男主伤成这样!
之渊:“……”
楠尔敬佩之余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位好朋友的:“还是告知掌门吧,重伤非同小可,不要自己扛着。”
“……”之渊默了默,拢好衣襟,“伤势不重,调息几日便好。”
楠尔狐疑:“真的?”
之渊错开视线:“嗯。”
楠尔又再三确认了他没有所谓的独自舔舐伤口承受一切的自我牺牲,才施施然离开这里。
视线被门隔绝,之渊顿了半刻,才提笔写书:[展信安……]
楠尔回到自己房间,重启层层包裹的隔音结界:“胡导,我按你说的做了。”
胡瑶瑶:“之渊什么反应?”
楠尔如实,“没什么反应。”顿了顿,他犹豫着将受伤的事说出,“但是他受伤了,刚刚帮他涂了药。”
胡瑶瑶敏锐地竖起尾巴:“哪里受伤了?”
楠尔低头搓了搓指腹,上面似乎余留着膏药的粘稠质感:“锁骨。”
胡瑶瑶鼻尖翕动,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谁家好人受伤在锁骨,还要人帮忙涂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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