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在加入玄天宗前,先去当了魔修。”秀啼压着声音营造气氛。
之渊无父无母,靠着吸纳天地灵气而活。在六岁时拦路魔修,说要加入。
魔修见他年仅六岁便筑基了,当即就抱着他撒丫子往魔界赶,凭借惊人的修炼天赋成为了魔尊的崽。
之渊打断他:“是魔将,不是崽。”
秀啼嗔怪地看他一眼,继续。
有天,州十四又去魔界测试剑诀。
小之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跟个小土豆雷似的冲过来,然后啪叽一下左脚拌右脚摔到她脚前。
州十四蹲下身把他抱起来,没给面子直接笑出了声。
小之渊涨红了脸,羞愤不已,周围水汽化刃,势要鱼死网破。
州十四这才发现,手里的小地雷,竟然是个惊世奇才!
她在魔界堂而皇之地挖墙脚:“要不要跟我去玄天宗当剑修?”
小之渊冷哼:“休想!狡猾的正派!”
州十四挑眉,这小地雷身上灵气纯净,并未被魔气影响,这样的天才,要是放任他继续修魔,那不得重铸魔族荣光?
这怎么行?
“正派不好吗?干嘛修魔?”
小之渊语气铿锵:“因为——帅!”
“……”
州十四把人放下,嘴角勾起:“见过剑修吗?”
小之渊脑子里浮现路上那些剑修弟子的招式,毫无美感:“当然见过,不过尔尔。”
“真的?”州十四拇指抵住剑鞘,稍一用力,银月剑便露出一截银白的剑身。
她说:“看好了,这招叫做——”
她右手抽出银月,利落的剑花一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恣意潇洒地向前一扫。
剑气横扫而过,寒霜凝着路径侵袭,无数冰锥陡然林立,盘龙柱横截斩断。
州十四轻轻一抛,银月剑自动归鞘。
她俯首看向怔愣的小之渊:“帅吗?”
小之渊目光如炬:“帅!”
——“这就是他来到玄天宗的故事。”
秀啼一脸“噫——”的表情,“从未见过这样的道。”
故事蛮精彩的,就是光风霁月的男主小时候是这番模样,让楠尔忍不住怀疑秀啼主观加工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秀啼乐呵呵的:“因为州师伯当时一回来就把玄天宗传遍了。”
楠尔:“……”
“州师伯还说,要着重描述她的帅气。”
“……”
∑(っ°Д°;)っ三大未解谜!
楠尔严重怀疑,这位州师伯之所以收了之渊,是因为之渊对于帅的追求和她一样。
目光给到某位老土豆雷:“你不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吗?”
之渊:“我没有左脚拌右脚。”
楠尔:“……”
他彻底无语,默了一会儿,才问秀啼:“所以那招叫什么?”
秀啼:“不知道。州师伯的那一招,是修真界三大未解之谜之首。”
纵使战绩累累,也从未见她把招式名字喊出来过。
每次都是一句英飒的“这招叫做——”,随后一剑斩出,便没了下文。
看得人是抓心挠肝,心里发痒。
曾有人奉上灵矿一座,只为知晓州十四的剑招究竟何名,州十四在众目睽睽之下,附到那人耳畔,轻轻启唇后便御剑而走,看戏的众人纷纷上前问他,却只能看到他懊恨无比地说着:“没听到声儿!”
直到州十四陨落,修真界也没能知晓这招究竟叫什么。
豁!这么牛?楠尔看向之渊:“你一定知道吧?”
秀啼也好奇探头,小师弟可从来没说过。
之渊缄口不言,只轻轻摇头。
秀啼失落而归。
楠尔哽住,难怪是三大未解之谜之首,居然连亲徒弟都不告诉。
这种营销手段,他大胆猜测:“州师伯是故意的吧?”
“很多人都这么觉得。”秀啼点点头表示赞同并纠正称呼,“你该叫州师祖。”
“噢噢,州师祖。”楠尔又好奇,“剩下两大未解之谜呢?”
秀啼:“分别是之渊的佩剑究竟是何名字,以及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是谁。”
“肯定是元师妹!”楠尔自信而笃定,这可是经过了小说检验的美貌!
至于之渊的佩剑,他记得小说里写的是一把木剑。
三大未解之谜有两个是师徒在榜。
最后一个,虽然说审美是主观的,但他非常肯定元芝芝就是标准答案!
三个谜题被浸云峰承包,楠尔不由问道:“你们浸云峰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企业文化?”
之渊:“什么是企业文化?”
“就是门风。”楠尔凑近了一点,压着嗓子,“说实话,那么多宝剑不用,你偏用木剑,是不是学的你师尊?也想搞出一个未解之谜?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秀啼悄悄竖起耳朵。
之渊眸光轻闪,抬手抵住他的额头往后仰:“你醉了。”
楠尔,“?”他抓住之渊的手腕扯下去,“我没醉。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脸红了。”之渊目光落在他颈侧,“全红了。”
楠尔:“……”
喝酒上脸的好处是容易挡酒,坏处是无论他行为语言多正常,别人也会认为他醉得不轻。
“难受吗?”问完,之渊就给塞了他一颗醒酒丸。
嗓子又被堵住,异物感让喉咙猛一收缩,楠尔扶着桌沿弯腰干哕。
之渊后退一步,皱紧眉心:酒量这么小,还大言不惭要去买酒与他共饮。
楠尔手胡乱摸着,碰到酒碗,立刻端起来给自己猛灌,桃花酿润湿了喉咙,醒酒丸终于被冲服下去。
一双眼睛绕上绯色,乌黑的瞳孔也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充分利用男色,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呜呜咽咽地转身就抬爪子扒拉扒拉主人,想要摸摸。
元芝芝指尖稍滞,她抬起手放在楠尔头顶,像初次接受小狗的蹭蹭一般,动作生疏地轻轻来回摩挲。
她抿了抿唇道歉:“抱歉,以后喂你丹药会提前说的。”
楠尔这边刚心里乐得想蹭蹭她的手心,就听见这么一句,他疑惑抬头,表情都忘了收:“是之……师叔喂的,你不用道歉。”
元芝芝没说话了,唇角崩着错开视线。
氛围有点奇怪,秀啼弱弱举手:“……要不?楠尔先在我这儿休息一下?”
之渊:“不必了。”
他唤出佩剑,元芝芝也将人横抱起来。
楠尔惊喜之余又有点尴尬:心上人似乎总以为我很弱!
123:【你不弱吗?】
楠尔:“我只是没有她那么厉害,在修真界的年轻一辈里怎么也算不上弱吧。”
【哦。】123打了个哈欠,【你不就是走柔弱小绿花路线的吗?她愿意公主抱你,你还不乐意了?】
楠尔羞涩:“哪有,就是想哪天我也能这样抱抱她就好了。”
123冷漠:【麻烦闭上眼睛再开始做梦。】
楠尔:“……”
瞧着几人踏上剑身就要离开,秀啼唉声叹气,活像过完节后站在车窗外目露不舍但又不会挽留的老人:“这么快就走啊?”
楠尔耳边适时就响起那悠悠歌声: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没有临行前的依依惜别,之渊走得很干脆。
御剑在空的时候,呼啸而过风吹散了楠尔脸上的些许酡色,他凝望着元芝芝的下颚,心里一边感叹怎么会有死亡角度都完美的人,一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耳边的“常回家看看”还在播放,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忘了关闭音乐播放器。
“123,你是不是给我放bg了?”
123:【滴——用时03'16"22。】
楠尔:“?”
之渊带着他回到了尘往居。
此时已是霞光万道,楠尔被元芝芝放在椅子上,他咧着嘴看着元芝芝。
元芝芝微顿:“你很高兴?”
楠尔小小直球一下:“跟你在一起就很高兴。”
元芝芝还没说话,之渊就冷不丁出声:“看来是不难受了。”
“本来好好的被你搞难受的。”楠尔嘟嘟囔囔吐槽。
“抱歉。”
之渊走到他跟前,垂着眼,冷淡的脸色一如既往。
小声逼逼被人听到,楠尔有点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忽然一把木剑放在他腿上,之渊泠然的声音就落了下来:“我的佩剑。”
楠尔警惕抬头:什么意思?
“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剑。”之渊说得认真,却有着天生的装,“剑荡八荒,一把木剑足矣。”
他接着道:“州十四的那一招并没有名字,她为了好玩故意的,并告诫我不要同任何人讲。”
楠尔心道果然,琢磨了一会儿,注意到最后一句:“那你怎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