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在一旁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掏出装备递给二人。

    叶延迅速戴好，遮住自己的惨容，成为一个氛围感口罩帅哥。

    顾城宇难以置信地瞪他一眼：竟然如此丝滑地屈服于暴力？

    他绝不会如此没有骨气，冷冷开口：“我要换套衣服。”

    昂贵精致的手工霸总西装怎么能配口罩棒球帽？这种穿搭太过不伦不类。

    沈凡：“……”

    龙傲天画技赏析

    一行人来到l-167街道，这里离区中心较远，没那么繁华，却也有不少建筑。

    这是皇家军事学院去往实验基地的道路，沈凡曾经路过不少次。

    系统在脑子里叭叭：【应该就是安斯吧。】

    沈清然：“可以先在街道边缘部分寻找，如果安斯重生想跑路，应该会选择人烟比较稀少的区域。”

    沈凡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看着周围林立的建筑和来往的行人，又是一阵头痛。

    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所幸让顾城宇摇了五十个保镖过来一起找人。

    但怎么找又是一个问题，先假设这个发信人是安斯的话……

    沈凡灵光一闪，领着一行人进了路边的一个打印店。

    老板抱住弱小无力的自己看着这一群乌泱泱的高大保镖，哆哆嗦嗦献上自己的保险柜密码：“留我一条命好吗？”

    沈凡：“……”

    他不欲解释，拿起笔刷刷几下，安斯的形象跃然纸上。

    纪远只看一眼便闭眼赞不绝口：“不愧是大哥，画技之高超，下笔之准确，非常人所能及！”

    沈凡毫不谦虚地收下他的彩虹屁，难得地称心，以前竟然没发现纪远这么有前途，以后可以着重培养。

    他拉过旁边的沈小然欣赏自己可以传世的佳作，沈小然看到内容后晒干了沉默。

    10 正常态

    20 秃头态

    30 可能态

    在他殷切期盼的眼神下，沈小然艰难张口：“很……细节。”贴心到画出了三种形态。

    叶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沉默地退了回去。

    从没见过人可以转换形态，他一言难尽地确认：“你确定画的不是异形？”

    沈凡把他的质疑自动归结于不了解安斯本人的隐藏天赋，将画像人手复印一份：“按照这个找。”

    顾城宇翻看几眼，倨傲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赞赏：“后现代主义荒诞派？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凡冷哼：“我的画技一向居于世界之巅。”

    其他人：“……”

    叶延木着脸扫视一周，两个脑子不好使，一个七彩铆钉头，一个古怪阴暗人，一个……他的眼神温柔起来，幸好沈小然涅而不缁，没有被他们同化。

    只扫视一圈的功夫，纪远已经将这三张画吹成天上天下绝无仅有的旷世之作，他严重怀疑自己跟这群人待久了会影响自己的美商和智商，握拳抵住唇角轻咳两声，当起了寻人催促器：“事不宜迟，快点找人吧。”

    纪济：“……靠着这三张画像真的能找到吗？”

    事实证明，真的能。

    一行人在边缘搜寻可疑目标没多久，一名保镖就发来报告。

    拍摄的视频中，略显萧索的街道上，一名长相矜贵的alpha正抱住另一名痛苦面具的beta的腿失声痛哭，beta挣扎万分始终无法抽出自己的腿，只能艰难地拖着alpha一步一步往前走。

    头顶的地中海迎风招展，在烈阳的照耀下发出闪烁的光。

    沈凡立刻就跑了过去，亚罗西凄惨的哭声回响在这一片人烟稀少的街道。

    “安老师！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安老师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安老师！”

    “安老师求你疼我，别走！”

    “……”

    沈凡头一回看到亚罗西这么没有形象地随地乱嚎，虽然两人现在还不认识，但不妨碍他拿出终端拍了一段。

    将视频备份完成，沈凡走到安斯面前，露出微笑。

    安斯见鬼了似的猛地一抖，顶上的头发悠悠落下几根。

    最后，安斯被沈凡带到了纪家。

    只有沈小然得到了旁听的允许，其他人都被关在门外。

    安斯跟鹌鹑似的缩在地上，小心翼翼询问：“知己？”

    沈凡冷傲嗤笑：“你不配。”

    安斯垂下了头，地中海完整地暴露在二人的头顶之下，声音委屈：“为什么？”

    “你说呢？”

    安斯抬头，想到唯一的可能：“是我的诅咒太狠毒了？”

    差点忘了这茬，沈凡立刻说出那句咒语：“反弹！”

    安斯：“……我也是为了能让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沈凡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上去，反讽他：“怕我留在这里炸死你们？”

    “嗯？”安斯眉头微皱，“那场爆炸是你弄出来的？”

    “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厉害？”

    安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盯着他的脸喃喃：“难怪上面想研究你。”

    他一把抓住沈凡的手，表情严肃凝重：“这次一定不要入学了，和沈清然离开首都星！”

    沈凡甩开：“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不也是设局的一员？”

    安斯微微怔忪，想到了什么：“那天晚上，莱斯特带着士兵把我的终端拿走了。”

    沈凡不信：“你还说把白小白当孩子养呢，还不是把它当弃子用了。”

    安斯脸色蓦地沉下，愁云惨雾漫上眉心。

    垂头悲恸半晌，终于开口：“我没有算计过你们，也没有把白小白当弃子，它确确实实被沈清然的精神力影响后无法修复。而且。”

    他盯着沈凡的眼睛，一字一句：“这个世界，没有白小白。”

    “这个世界的记忆与我前世的记忆有所偏差，这个世界没有白小白的存在。”

    未等沈凡做出反应，旁边安静的沈小然霍地出声：“白小白是谁？”

    安斯疑惑：“你不记得了？”

    沈小然：“我不是和你们一起重生的人。”

    安斯：“……”

    他看一眼旁边陷入思考的沈凡，又看一眼和沈清然长得一模一样的沈小然。

    内心脑补了一出《重生之再次爱上你》的古早狗血情节。

    他看沈凡没什么反应，便也把沈小然当成自己人：“白小白是由我制作出来的机器人，上一世和我在基地度过了许多时光，只可惜后来……”

    沈小然接话：“被‘我’的精神力影响了？”

    安斯点头，万般沧桑地长叹一声，头上脆弱的发丝颤颤巍巍落下。

    沈小然垂睫，身体微微向后松靠：“能告诉我上一世的事情吗？”

    “我知道的也不多。”安斯认真回想，“你和沈凡以顶级oga的身份入学后，每月会陪他来基地检测精神力……后来，你分化成alpha……然后为了沈凡进入监测组……然后被上面盯上……呃，最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爆炸了。”

    “反正，你们俩感情挺好的。”安斯摊手，“要是上面没有盯上你们的话，以你们的资质，在星史上一定会留下一段传奇的眷侣佳话。”

    眷侣？佳话？

    捕捉到关键词的沈小然猛然抬眼：“？”

    不是大哥和小弟的关系？！

    龙傲天起个标题

    沈小然警惕地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沈凡，不着痕迹地端详片刻，最后些微凝重地呼出一口气，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问安斯：“‘我’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安斯挠挠头：“就现在这种性格，很安静地跟在沈凡身边。”

    语毕，沈小然重重闭上眼，似乎不愿意承认什么。

    身侧的沈凡已经在脑子里和沈清然还有系统叭叭了三百回合，还是无法确定安斯说的话能不能信。

    沈清然：“他之前不是已经辞职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那条街道？”

    系统：【可能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倒是提醒沈凡了，他耷着眼注视起安斯。

    安斯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你这么看我干嘛？”

    沈凡：“你不是辞职了？怎么还在首都星？”

    说起这个安斯就冒火：“基地的离职审批哪有这么快下来，流程复杂死了，估计还要等一个月才能交接完。”

    不然他早就连滚带爬逃出首都星了。

    “……”沈凡没想到这一层，但他还是不信，“既然你问心无愧，为什么还想逃走？”

    安斯意味不明地朝他投去一眼，又缩了缩自己的肩：“那天晚上，莱斯特拿走我的终端后，又给了我一沓材料，里面有调岗协议和新的保密协议，他说让我继续负责你的精神力监测。”

    协议内容的重点就是s区的活体实验。

    “我只想搞科研，不想搞人体研究。”安斯缩得更厉害了，“我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科学而罔顾人伦、背刺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