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抬眼看着眼前羸弱的oga，似乎想说些什么。

    沈小然左右四顾一番，确定没有人后轻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沈凡不对劲？”

    注意力一瞬转移，沈星也伸长脖子鬼鬼祟祟四周张望，没有见到可疑身影后便压低声音应道：“嗯。”

    沈小然隐晦地提醒他：“如果能找专业人士……”

    沈星懂他的意思，给他抛了个放心的眼神：“我已经预约了最顶尖的脑科专家。”

    沈小然对此并不满意，跟码头特务对接情报似的小声提议：“还有精神科。”

    沈星眼睛转了一圈，对他比了个“ok”。

    

    沈凡对他们接头的事一概不知，躺在床上和沈清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当时有没有查到那位研发人的资料？”

    沈清然声线微凉:“没有。”

    时间紧迫，他在白小白的数据备份上花费了太多时间，没有机会再让他调查二十多年前的干员名单。

    “研发人辞职。”沈凡翻了个身，喃喃自语，“安斯辞职。”

    一个二十多年前，一个现在。

    一个或许是为了救赎，一个跑路目的不祥。

    “他们有可能是房东吗？”

    不同的时空，姗姗来迟的房东？

    沈清然:“如果是房东的话，他应该会来找我们。”

    “也不一定。”沈凡思维开始发散，“万一是新的穿越者呢？”

    如果是能够躲避世界检测的组织，穿越者也不会是固定的一人。

    沈清然在炮灰部的时候被恶补了很多新知识:“穿越者不同，任务应该是相同的。”

    “也对。”沈凡再次翻了个身，打了个困倦的哈欠，“但也不排除重生的可能。”

    毕竟跑路时间太巧了，正好就在时空倒流的时候。

    如果安斯真的重生……“他该不会是怕被炸连夜背叛帝国卷铺盖跑路吧？”

    不然的话，就算再忌惮他的精神力、不敢使用强迫手段，也不至于放弃自己的科研事业啊。

    沈清然:“安斯、白小白和房东之间，白小白与我之间，其中的关键还是在于白小白。”

    沈凡眼皮越来越重:“上次有查到白小白失控的原因吗？”

    沈清然:“没有，但它似乎对我的精神力很敏感。”

    “嗯……”沈凡阖目，“安斯应该没把白小白带走，找个机会去基地看一下……”

    

    一早醒来，沈凡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抬手瞅一眼终端，却看到一条匿名消息。

    他点开，看到内容之后眼神倏地一沉。

    【和沈清然离开首都星！不要入学！不要入学！不要入学！】

    发信时间是凌晨2:17。

    入学是他精神力暴露的关键点，这是有人重生了？

    他脑子里回想起昨天亚罗西的哀声痛哭，难道是安斯？

    沈凡尝试着回发消息，却石沉大海杳杳无音。

    沈清然适时解答：“应该是次抛账号，消息发送即时销毁。”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匿名消息的方式。

    沈凡：“有办法溯源吗？”

    沈清然思考：“目前你能用到的人里，没有人能做到。”

    沈凡：“……”

    好吧，虽然这一次收小弟的速度很快，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角色。

    他给叶延打了个电话:“你那个导师跑了的朋友还好吗？”

    叶延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莫名其妙:“情绪暂时稳定住了。”

    沈凡:“他导师为什么跑啊？”

    叶延:“突然辞职了。”

    好吧，没什么线索，沈凡打了个招呼便挂了。

    他起床洗漱一下去到客厅。

    沈抚和袁诗雅已经不敢回家，沈星和沈小然在训练，只有他在脑袋放空机械咀嚼难咬的早餐。

    低头给纪济发了条消息，让他准备好午餐，欢迎大哥的莅临。

    又起身去了一趟健身房，视察一下沈小然的训练进度。

    沈小然看到他立即扔掉手里的哑铃，气喘吁吁朝他走来。

    沈凡抱臂挑眉：“想摸鱼？”

    沈小然摇头：“我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话音未落，沈凡把他扛起来就跑，留下沈星和教练在原地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一路回到房间，沈凡把他放到床上：“给我看看。”

    沈小然顺了口气，打开终端递到他眼前，上面的信息赫然映入眼底。

    【和沈凡离开首都星！不要入学！不要入学！不要入学！】

    ……竟然只改了一个名字。

    沈小然看着沈凡的神色问道：“你也收到了？”

    沈凡点头，将自己收到的信息调了出来。

    沈小然垂目似乎是在思考，少顷，他抬眸看着沈凡的眼睛。

    “是恶作剧？”沈小然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还是你的老朋友？”

    沈凡：“应该都不是。”安斯已经被他踢出朋友行列了。

    沈小然黑眸直勾勾的，像晕开的墨：“如果不按照信息说的做，我们会发生什么？”

    龙傲天水水水

    沈凡沉默，下意识觉得这个与沈清然长得一模一样的剧情主角不能完全信任。

    他摇摇头甩掉莫名的防备心，说出来也没什么，沈小然必须对未来有危机感。

    “可能会被挖肾掏心、标记怀孕、拍卖奴隶、人体实验……”

    沈小然慢慢眨眼：“你也会吗？”

    沈凡一脸正色：“是你会。”最后一个才是他有可能会经历的。

    “你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沈小然伸出食指点了点终端上的信息，“他也知道以后的事？”

    沈凡：“嗯。”

    沈小然凑近了一点，仔细看着这两条匿名消息，指着“不要入学”问道：“我们以后会一起上学吗？”

    沈凡觉得他的好奇心比平时更加旺盛，在内心问沈清然：“你会很好奇未来的事吗？”

    沈清然语气凝重：“会好奇与你的未来。”

    系统得出结论：【沈小然也想上位。】

    “凡哥这么好，才不会被其他人诱惑始乱终弃。”沈清然语调轻轻，“对吗，凡哥？”

    “……”沈凡真心觉得，“系统，你要是一开始绑定沈清然，早就走上统生巅峰了。”

    系统也觉得相见恨晚：【没事，现在聊聊天也挺好。】

    沈凡：“……”

    沈小然看着他滞空的表情，疑惑出声：“在跟老朋友聊天？”

    “呃……”沈凡没想到他观察这么仔细，“对。”

    沈小然：“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言毕，系统在脑内快速指出：【看吧！他果然是想上位！他都不好奇老朋友是谁！】

    沈清然语气带着不明的凉意：“只好奇与凡哥的未来吗……”

    “……”

    沈凡认为系统找到了灵魂共鸣的知己。

    稍稍呼出口气，他把终端关闭，回答沈小然的问题：“是的。”

    得到答案，沈小然长睫微动，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凝视着他。

    倏忽之间，脑子里的沈清然和系统已经就他的眼神分析出八百字阅读理解，说得沈凡脑瓜子嗡嗡作响。

    半晌过去，沈凡揉着太阳穴问沈小然：“你眼睛不干吗？”一眨不眨跟时停了似的。

    沈小然应声眨了下眼，轻声问他：“校园生活是怎么样的？”

    沈凡：“上课，训练，没了。”

    “你重生了？”

    “嗯。”

    沈小然神色不变：“你说的后果是在校园里发生的吗？”

    “无论在哪里这些事都有可能降临在你身上。”沈凡摇着头，表情严肃，“你必须强大起来，否则只能被动承受痛苦。”

    “可……”沈小然垂眸回忆一下，“这不是叫强制爱吗？”

    “屁的强制爱！这叫故意伤害！”沈凡火气直冒，“暴力凌辱算哪门子爱，你别被星网给忽悠瘸了！”

    玩梗归玩梗，现实遇到不赶紧跑？这小子的问题真是越挖越大啊！

    沈小然不痛不痒：“喔。”

    沈凡气极，带个孩子差点带出心肌梗塞。

    “柔弱不能自理，毫无尊严任人欺辱，依附别人才能生存。”他郁闷地使用婉言战术，“你想当这样的菟丝花？”

    沈小然这才有了点反应，他侧了侧头，眼中似有化不开的浓雾：“可菟丝花会绞杀宿主。”

    沈凡两眼一黑，抬手掐着自己的人中：“重点不是菟丝花，而是前面的象征意义！”

    这小子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

    不知道是不是怕把他气到暴打小弟，沈小然识趣地没再说话，一会儿过后他低头打开终端伸到沈凡面前：“顾城宇和叶延让我去找他们。”

    沈凡定睛一看，好家伙，一个两个都不老实。

    “把纪家的定位发给他们。”他沉着脸，咬牙切齿终于有了发泄口，“哥给你做个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