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降临》。”

    沈星适时探头过来：“带我一个！”

    沈凡觑他一眼，毫不留情拒绝：“oga团建。”

    “好吧。”沈星并不气馁，“那下次再带我。”

    沈凡点点头，又看向沈小然：“去不去？”

    沈小然累得不行，只想结束这场训练，他应声：“去。”

    但他要先去简单收拾一下自己。

    看着他略显蹒跚的步履，沈凡采访沈大然：“他的艰难步调有没有让你追念起童年时光？”

    沈清然：“……没有。”

    沈小然换好衣服后，两人便一起去了附近的网吧。

    两个人都是新账号，再次创建角色，沈凡依旧是把以前的数据往里一搬。

    188健身牛蛙赫然直立在沈小然眼前。

    沈凡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初始脸的沈小然，小小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邦邦拍着他的背，替他立下目标：“三个月，练成我这样！”

    沈小然：“我拒……”

    “拒绝无效！”

    “……”话被截断，他沉默两秒，继而问道，“你为什么自己不练？是不想吗？”

    沈凡早已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oga体质，从容落下两字：“没错！”

    “……”

    叶延早已在游戏等候，特地选了个简约又不失奢华的穿搭。

    加上好友传到他们身边时，有一瞬恍惚，反复打开聊天记录核对id，确认自己没有手抖加错人。

    核对十几次后，他才终于愿意承认，眼前这个牛蛙就是白天战胜他的包子脸，而旁边这个使用初始脸，账号是【默认名称rc123】的，应该就是来到训练场的那位oga。

    即使是毫不起眼的初始脸，也掩盖不了他的清冷气质。

    叶延下意识夹起嗓子：“你好，我是叶延，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沈小然：“沈清然。”

    叶延再接再厉：“加个好友？”

    沈小然：“不。”

    叶延倔强地继续：“我在榜第七，平时可以带你。”

    沈凡也帮他劝说：“加一下吧，毕竟是小弟，以后跑腿什么的可以找他。”

    没想到他能招到这种富家子弟当小弟，沈小然眼神闪过惊讶，不再拒绝：“好。”

    叶延：“……”

    他怨念地看向沈凡。

    为什么要再一次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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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凡朝他笑笑：“你有没有厉害点的朋友，拉过来一起5v5。”

    叶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憋着一口气：“我一个人就能带飞你们。”

    沈凡：“别浪费时间。”

    他是来找亚罗西增进感情的，不是来玩游戏的。

    叶延势必要在游戏方面证明自己：“我就是最厉害的。”

    “不信。”沈凡故意激他，“你真这么厉害还怕队友抢风头？”

    叶延下意识看了旁边的沈小然一眼，调出了好友界面。

    不一会儿，两个金光闪闪浑身散发着“我很贵”气息的人进入组队。

    沈凡被他们灿烂的特效闪到眼，问叶延：“这俩人谁啊？”

    叶延绷着冷酷的表情，简言意骇：“朋友。”

    “……”沈凡看着这两个生面孔，果断要求，“换。”

    “？”叶延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他们是战力榜前二十玩家。”

    这都不知足？

    oga，你的名字叫贪婪。

    沈凡捞过旁边的沈小然，理直气壮：“这两个人不符合沈清然的审美。”

    沈小然：“？”

    闻言，叶延更不可能找捏脸好看的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小然脸上，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像我这样兼具实力与颜值的少之又少。”

    沈小然：“……”

    脸皮真厚，沈凡活这么久也就见过叶延的脸皮能与他碰一碰。

    哦，或许还有顾城宇更胜一筹。

    他冲人抬高下巴：“吹什么吹，快换！这是大哥的命令！”

    “大哥”这两个字异常刺耳，提醒叶延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他冷下脸把刚刚摇过来的两个朋友踢出队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句“不符合沈清然的审美”，叶延摇过来的人全是跟刚刚那两人一样的装扮。

    沈凡再一次：“换。”

    看着宛若流水线批发的传奇穿搭，他心里也痒，这种风格竟该死的符合他的审美！

    这么想着，他打开商城，挑挑拣拣搭配出更为炫丽的色彩。

    叶延已经换了快二十波人了，整个公会都差点轮一遍。

    可沈凡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一直说“换”。

    他已经忍不下去：“你选妃吗？”

    话音未落，眼前忽然炫光一闪，他眯起眼睛，适应之后再抬眼看去，心中一万头羊驼呼啦啦奔腾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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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人自信无比的神情，叶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脏话咽下。

    就这审美，有什么资格说他摇过来的人不行？

    但下一秒，他表情失控，眼睛刷的瞪大。

    少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沈凡一阵霍霍却无能为力。

    只几息，沈小然变惨遭毒手变成了沈凡低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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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延额头青筋直跳，心头浮现一抹恐惧，害怕沈小然的审美会被沈凡影响，从此堕入无尽深渊！

    他咬着牙给亚罗西打电话，刚一接通，他急忙喊道：“上号！”

    亚罗西听起来很虚弱：“不玩。”

    哀哀戚戚半死不活，有一种在太空指挥小行星交通避免撞到星球的疲虚感。

    沈凡默默竖起耳朵。

    叶延不管：“救急，上号！”

    亚罗西气若游丝：“有事，挂了。”

    “我更急！”

    “嘟——”

    “……”

    叶延气极，再次拨通：“什么事能比打游戏重要！别告诉我是你家猫劈叉成精变成人把你强制爱了！”

    亚罗西呵了一声，不屑极了：“比这个恐怖多了。”

    “嗯？”叶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沈凡凑近，听到亚罗西沧桑无比的哀声长叹。

    “导师跑了——”

    叶延真的被恐怖到了，他连忙安慰：“你还年轻，现在换导师还来得及。”

    亚罗西的苦水开了一个口，就如泄洪般关不住闸，隔着终端对叶延大声诉苦，说到最后，他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明明再带半年他就能转正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跑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安老师！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安老师！

    哭声太过凄惨，沈凡耳不忍闻地带着沈小然下了线。

    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霓虹灯的光景绚烂多彩。

    沈凡心里想着安斯的事。

    亚罗西的导师就是安斯，以前是负责监测他精神力的指导员，也是他的淡泊知己，只不过后面知己背刺，摆了他一道。

    然而本该为基地奉献一生的安斯却在这个时间跑了。

    他也重生了吗？

    危燃和厉瑾荣是不是也……

    “我们要去哪儿？”

    思绪被耳边的询问声拉回，沈凡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在街道上无目的游转好久了。

    “回去吧。”

    “可以先吃饭吗？我饿了。”

    沈凡回头，有些讶异：“你没吃晚饭？”

    “没。”沈小然的肚子适时咕噜一声，“你让我训练。”

    沈凡：“……”

    这老实孩子。

    他在房间里听系统讲故事错过了晚饭时间，但没想到沈小然也一根筋没去吃饭。

    心中怜惜上涌，他揽过沈小然带着人走进前边的高档餐厅，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人要学会变通，训练是为了加强身体素质，不要舍本逐末。”

    沈小然：“……你应该跟沈星说。”

    被沈凡安排了带练的任务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饭都不去吃了，拉着他死命训练。

    要不是沈星自己也累成狗似的，他都要以为这是新的针对手段。

    沈凡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行，回去就跟他说。”

    两人入座，沈小然看着菜单问他：“我能全都点吗？”

    “可以。”沈凡壕气挥手，“有的是钱！”

    菜上得很快，满满当当摆满整张餐桌，实在放不下了，只能让服务员稍后再来。

    沈小然每个都尝一口，低头吃得专心。

    沈凡不喜欢这家的口味，吃了个七分饱就停下筷子。

    他安静看着沈小然吃东西，眼神逐渐变得柔和慈爱。

    “别人家孩子都不愿意吃饭，咱家的跟饿了八百辈子似的哐哐干饭。”

    “……”

    身为意识体的沈清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

    从这句话中，他品到了一丝丝微妙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