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心累笑笑，自己得之不易的约会又黄了。

    吃完饭，沈凡总算是从冲击中走了出来。

    他和沈清然沿着河岸散步消食，昏暗的小道鲜少有人经过。

    安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沈凡迟钝地意识到沈清然的情绪不对，他晃晃手，问道：“电影对你的冲击这么持久？”

    “……”沈清然目光幽幽，“我预期中的约会不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电影啊。

    沈凡眨眨眼，顺着他的话问：“你预期中的约会是怎样的？”

    沈清然深深地看他一眼，抿着唇低声回答：“开心的。”

    开心的？沈凡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

    天人交战几秒后，觉得自己和沈清然已经是情侣，还这么扭捏，实在不像话。

    他深吸口气，站得笔直，舌头紧张到打结。

    “就、就、只能亲一下。”

    沈清然：“？”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凡大力按住了双肩，下一秒，唇角贴上一片温软。

    头脑轰的空白，心脏跳的快要炸开。

    对方的眼睫不停上下扫动，气息灼热又紊乱。

    只一刻，双唇分离。

    骤冷的虚空让沈清然反应过来，他垂睫遮住眼中汹涌的情绪，伸手扣住沈凡的后颈，唇角循着热意回吻。

    沈凡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他唯一能感受到的除了砰砰乱跳的心脏，还有后颈缓缓上移的手。

    ……

    龙傲天的一个标题

    第二天一早，两人乘着车来到基地。

    沈清然换好工作服进入监测室。

    由于他是新人 ，安斯没有给他安排任务，只让他先在旁边适应一下。

    沈凡的精神力检测结果没有变化，依旧是一团乱码。

    安斯熟稔地将数据报告传送给上级，异常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沈清然要留下来分析报告，沈凡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

    他很不放心，体会了一把老父亲把孩子扔幼儿园的不舍和担忧。

    “要是受委屈了就给哥打电话，有不懂的记得问老师，渴了喝水，饿了吃饭，想上厕所要打报告，千万别憋着。”

    “……”沈清然张了张嘴，眼神复杂，“我只是跟组分析你的精神力检测数据，中午就能返校。”

    沈凡吸了吸鼻子，转身握住安斯的手用力晃了晃：“沈清然就拜托你了！”

    他又立刻转向旁边的亚罗西，万分叮嘱：“一定要照顾好你大嫂！”

    “……”

    沈清然微微叹气，无奈地哄着沈凡出了基地。

    悬浮车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他才收回目光，回到监测室。

    里面的人分工有序，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沈清然没有任务，冷漠地站在后排旁观。

    不到一个小时，数据报告分析完毕，亚罗西和另一名组员揣着报告离开了这里。

    安斯摘下眼镜按了按眼，沈清然适时上前，挑开话题：“安老师，检测舱的核心更新多少次了？”

    安斯长叹：“两次。”他的模样很是忧郁，“一边要升级核心，一边又要……唉……”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沈清然安静地看着他，轻声询问。

    安斯抬眼望他一眼，复又垂头：“唉，你先跟着组员学习一下吧。”

    沈清然神色未变，淡声说道：“昨天看到你在私人实验室里组合芯片，是关于智能ai的吧。”

    安斯支棱起来，目光惊奇：“你只看了那么一会儿就认出来了？”

    “嗯。”沈清然，“我对于智能ai研制方面比较熟悉。”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安斯双手抱臂端详着他，有些惊喜，“你把你会的整理成资料交给我，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具体任务。”

    沈清然应声：“好。”

    等他编写完个人资料，亚罗西带着他来到安斯的私人实验室找人。

    安斯发完一通疯，才萎靡着打开实验室的门，在门开的一瞬间，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正常。

    他接过沈清然的资料，颇为意外地扬扬眉尾，忍不住感叹出声：“真是完美规避了监测组组员需要具备的技能啊。”

    他推了推鼻梁处的眼镜，抬起头真心提议：“你适合去隔壁组搞技术。”

    沈清然敛目，没什么感情：“我只想留在监测组。”

    “好吧。”安斯也不勉强，“那你要抓紧时间适应监测组的工作了。”

    沈清然看起来很好学：“我有时间就来基地进行学习。”

    安斯满眼欣慰，幸好沈清然没有仗着后台就开摆。

    

    回到学校，沈凡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样怎么样？”

    沈清然抿唇：“获得了经常去基地学习的资格。”

    “干得不错！”沈凡邦邦夸奖，“有望在一个月内接触到白小白了！”

    沈清然笑笑，垂眼勾住沈凡的手指，眉间浮现郁色：“我们这段时间不能经常见面了。”

    沈凡发现了，沈清然哪都好，就是恋爱脑。

    “小不忍则乱大谋。”沈凡盖住他的手，深沉叮嘱。

    他抬眼，一双黑眸满是无奈，想听沈凡说点软话怎么就怎么难？

    沈凡不明所以：“干嘛？你该不会打退堂鼓了吧？”

    沈清然：“……”

    “不。”他伸手将沈凡拥入怀中，贴着他的耳边低语，“我只是会很想你。”

    沈凡耳朵一热，手握了又松，还是放弃把他捶开。

    

    沈清然学校基地两头跑，二人的见面时间只有在沈清然晚上回到学校的时刻。

    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快速却达不到安斯满意程度的学习速度。

    而这段时间恰逢安斯的第三代检测舱核心研发陷入瓶颈，每次过去都能看到他不同的时间，同样的发癫。

    安斯没有什么精力教他，便把他交给了同组组员。

    组员也只能挤出时间回答他遇到的难题。

    于是他便拿着资料去各个部门提问。

    两周过去，沈清然在基地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在学校的时间，靠着提问，几乎摸清了基地除了s区的所有路。

    一次午餐，他边在食堂吃饭边翻阅资料，组员看到万分感慨：“之前还以为你进来当吉祥物的。”

    沈清然头也不抬：“既然进来了，我也想做到不拖大家后腿。”

    组员双手捧茶，小抿一口：“其实已经在拖后腿了。”

    沈清然：“我会努力的。”

    他合上资料，回到实验室，安斯正好精疲力尽地从里面出来，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跟游魂一样飘走。

    连地中海都没能遮住，看得出来是遇到了大难题。

    距离期末就剩半个月，而安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升级核心上，白小白被关在他的私人实验室，没有机会接触。

    沈清然静静翻看桌案上一摞摞的失败数据，嗯……尝试构建两个核心组却没有办法协调机制。

    他又拿起最下方的一沓报告浏览，看到方案报错的红线，眉心拧起。

    怎么会无法复刻核心组呢？

    他拿着报告找到安斯，视线被头顶吸引过去，蔫嗒嗒垂下来的头发完美将中间展露无疑。

    大有一种事情没解决就全秃的决绝感。

    沈清然将报告移到他眼前，问道:“核心由基地研发，为什么会无法复刻？”

    安斯颤颤巍巍叹一口气:“研发人早走了，没留下架构逻辑。”

    龙傲天思考标题

    “基地没有备份吗？”沈清然敏锐地抓住关键点，“研发人离职难道没有妥善安排好后事？”

    除非突然暴毙。

    “这个核心是他私下研发的，他离职后，其他组员便将核心用于检测舱，机能很稳定，多年来从没出过岔子。”安斯突然一拍桌子，餐盘里的食物都震了震，“谁知道这么这么多年后会出现一个精神力s+的人啊！”

    他嗷了一声，痛到赶紧收回手搓了搓，惆怅无比，“本来这个检测舱都能用到把我送走，结果现在天天熬夜发愁怎么把它升级！”

    沈清然及时把桌上的资料抽走，以免溅上汤汁：“可以研制新的检测舱，为什么非要继续沿用前朝遗老？”

    安斯一瞬间仿佛沧桑成百岁老人：“研制一个新的、不会被沈凡精神力破坏的检测舱太耗时耗力了，不如直接用现成的。”

    沈清然眉尾稍动：“为什么不返聘研发人？”

    安斯幽幽盯着沈清然，头顶愁云密布：“他在二十年多前就离职了，根本找不到人。”

    离职时间段很敏感，沈清然眼神微动，“他的个人资料呢？”

    “没……”安斯反应过来，“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沈清然垂眼，淡淡道：“最近大家为了核心的事焦头烂额，如果能找到研发人，说不定大家就不用这么累了。”

    “唉……”安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气势颓迷，“也只能慢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