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沈清然的身上，缓缓下移，又立刻紧闭双目，不忍直视般别开了眼。

    沈凡在一旁自嘲笑笑：“上一个这样看他的人，现在已经是男同了。”

    101立刻睁开眼睛，面目扭曲：“你辛苦了。”

    沈凡怆然闭目。

    101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你的尸体被保存在玄天宗，师姐……”

    话音随着身体落下，沈凡连忙扶住，晃了晃突然晕厥的人。

    “101？”

    他抖着手去探鼻息。

    还有气，那没事了。

    龙傲天虐恋一下

    沈清然看着沈凡把人摆好，还掖上被角，问道：“他怎么了？”

    沈凡：“走了。”

    沈清然反应了一会儿：“穿越了？”

    “嗯。”沈凡牵着他离开房间，“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沈清然回头，里面的人躺在床上，模样安然，门被关上，断绝了他的视线。

    “你也会走吗？”

    沈凡没有回答，两人无言走到街道，霓虹灯的流光柔柔映在二人脸上。

    选了个餐厅，吃完今天的唯一一顿饭。

    两人回到学校，在宿舍楼下，沈凡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想回去，那里才是我生长的家。”

    晚风袭来，轻轻吹动两人的发尾，染上秋天的寒意。

    沈清然喉结苦涩地滚动：“那我呢？”

    “沈清然。”沈凡的神色从未如此认真，“这不是我的人生，原本遇到你的也不是我，跟你在一起的也不是我，是我意外之下来到这里，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沈凡，打乱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沈星的爱不是对我，是对原来的弟弟；顾城宇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他单纯是个看脸的涩批。”

    “在这里，我接受到的一直都是别人对原主的感情投射，而真正予我感情的，是我生长的那个世界。”

    沈清然伸手扯住他的袖口，眸中有千言万语：“我一直知道你是你，我的感情一直都是对你的。”

    目光灼灼，卑微的挽留和委屈毫无掩饰地撞进沈凡眼里。

    二人静静对视，在寂静的夜里只有风在不停地穿过二人中间。

    良久良久，沈凡背过身。

    他怅惘地凝视着前方。

    “抱歉，我必须回去拿回我的脸。”

    “……？”流淌着的悲情气氛些许凝滞。

    沈清然微微吸了口气，问他：“什么脸？”

    沈凡侧过头，在沈清然的视线中能看到他紧绷的脸肉，神情严肃到不似作假。

    “我那张刀削斧刻的帅脸。”

    101的权限都被锁了，用肾换脸这一招再也行不通。

    但他的尸体还被保存在玄天宗，那他便还有机会夺回自己的脸！

    沈清然哽住，他犹豫着问：“你……不长这样吗？”

    所以才会想整容？

    “准确来说，是很久不长这样。”沈凡叹息一声，满是怀念，“等你看到我的脸，一定会被我的帅气所迷倒的。”

    沈清然：“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审美很没信心。

    “想象不出来可以去游戏看看。”沈凡回头，抬手搭着他的肩，“技术有限，只能捏出五分从前的帅气，但也够你畅想哥的英俊非凡了。”

    沈清然脑中应声浮现出一个魁梧健硕的身影。

    而这仅仅是沈凡嘴里的“五分帅气”，那十分岂不是……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沈清然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禁锢他，也并不在乎他的……好吧，其实还是有些在乎外表。

    他以为沈凡说的帅气顶多是跟普通alpha一样的体魄，没曾想……

    难怪沈凡以前总觉得自己能一拳干爆他。

    原来不是自我认知不清的莫名自信吗？

    沈清然面部抽搐几下，痛苦地闭上眼。

    没事，区区外表而已，他喜欢的是沈凡的内在。

    不对，他唰地睁开眼睛：“你回去之后，我怎么办？”

    沈凡：“你现在是主角攻了，剧情已经全面崩盘，不会再受到剧情控制。”

    沈清然拉住他的手：“我想和你在一起，无关剧情。”

    沈凡老脸一红，沈清然和他在一起之后讲话是越来越直白了。

    他满眼宠溺地朝沈清然自信一笑。

    “你要对我有信心，我要是能回去肯定就能回来，到时候把你也带过去，带不过去就我过来呗。”

    沈清然：“……”

    又是饼：）

    

    沈凡一连请了三天假补觉。

    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猛然惊醒。

    危燃怎么没来找他麻烦？

    他和沈清然进局子的事已经暴露了。

    侵入星际警务系统伪造身份证明，加上危燃原本就对他的戒疑，这下不得被当成帝国反动分子给毙了？

    他的宏图伟业还没起步就要腰斩？

    沈凡打开终端吵醒沈清然：“危燃最近有找过你吗？”

    沈清然抻着手缓了缓神：“没有。怎么了？”

    沈凡低头抠抠手指：“我们伪造身份证明的事不是被发现了吗？怕他找麻烦。”

    “放心，他没有证据。”沈清然嗓音淡淡，“只要我们不承认就不会有事。”

    沈凡拧眉：“警局里有很多监控，铁证如山。”

    “当时入学之后，我就把监控抹消了。”沈清然翻了个身，窸窸窣窣的声响传进终端。

    没想到他做事这么周全，沈凡有些意外，邦邦夸奖：“干得不错！”

    “有奖励吗？”沈清然顺着台阶就上。

    沈凡大手一挥：“想要什么，哥满足你。”

    闻言，沈清然的声音深了几分：“说话算数。”

    沈凡内心一突，直觉有诈，他赶紧补充：“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沈清然喉间发出低笑，轻声述说：“想标记你。”

    情人节那天潮热的暧昧场景像电影画幅一样在脑海中放映。

    沈凡手忙脚乱地骂他一句：

    “大半夜发什么烧？挂了！”

    

    沈凡和沈清然还是被危燃叫走了。

    他坐在审讯室里唉声叹气。

    危燃被他叹得额头青筋直跳，指骨叩响桌面：“不过是让你们提前进入军队实训，有必要一直叹气？”

    沈凡胸腔扩张，随后像气球放气一样瘪了下去：“唉——————————”

    “莱斯特。”危燃沉着脸摇人。

    莱斯特走上前来：“好啦好啦，提前进入军队实训是可是每位学子梦寐以求的殊荣，你们开心点嘛，而且基地食堂新菜可比学校食堂新菜正常多了。”

    “唉——————————”

    危燃不再与他周旋，厉声道：“这是通知。”

    沈凡抬眼：“你知道我们才几年级吗？”

    危燃：“一年级。”

    沈凡：“上学期都没过完的那种。”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

    半晌，危燃败下阵来。

    “大一结束就进军队。”

    龙傲天写出标题

    【宿主！！！！！！】

    【呜呜呜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消失了几天的系统突然出现，沈凡此时刚迈进离开军事基地的悬浮车里。

    “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自己遇到的事，系统悲愤不已：【我们组织被不知名强大力量入侵了！那股力量来去无踪，所到之处黄色丛生，害得我们被锁小黑屋就算了，还差点被下架格式化整改！】

    沈凡惊异不定：“这……”

    这怎么有点像101做的？

    【你是不知道我删了多少才被放出来！】系统还在抽抽搭搭哭诉，【我的资料库全没了呜呜呜呜呜呜！】

    “你没事就好。”沈凡简单安慰一句，犹豫着告诉它101的事，“那股力量可能是龙傲天系统……”

    【？？！！】

    知道101来过这里之后，系统完全不淡定了：【本以为它是白月光，没想到是黄月光！】

    谁家白月光素质这么低，到处乱扔颜色小广告啊？！

    它总算知道宿主素质随谁了。

    幸好这个家还有它这样的高素质绿色和谐系统拉高整体素质水平。

    倒不是它自我吹嘘，实在是他们言行粗鄙。

    【有我这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统，你就偷着乐吧。】

    沈凡：“？”

    怎么突然变得厚颜无耻起来？

    他把重点搬出来：“你们组织和其他组织打破壁垒建立友好战略合作关系了吗？”

    【想什么呢，不干起来就不错了。】系统想到它逝去的资料库，忿忿恼怒，【哼，世界裂缝已经修复了，你和它就准备人统永隔吧！】

    沈凡神色一凛，这样的话，他的脸怎么办？！

    沈清然注意到他的忽然沉下来的脸色，关切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