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就打算让你帮忙打听一下龙傲天系统。”沈凡无奈地按住眉心，耐下性子同它解释，“前面说的话是真的，没有哄骗你。”

    系统委屈巴巴地试探：【要是我说我找不到龙傲天系统呢？】

    沈凡：“那就找不到呗。”

    【我没骗你，我真的找不到哦。】

    这还没开始找呢，沈凡怀疑统子偷懒：“能告诉我找不到的原因吗？”

    系统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它小声回答：【因为我们组织没有龙傲天部门。】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沈凡微怔。

    难道不止一个穿书组织吗？

    他记得系统提过的部门有反派救赎部和虐文主角剧情部，而它是恶毒炮灰逆袭部的……

    这些部门听起来就不正经。

    “你们组织有伟光正一点的部门吗？”

    【有啊，像甜宠部和种田基建部的基调都蛮阳光的。】

    沈凡抓住飘起的苗头，立即问：“你们会绑定开后宫的升级流男主吗？后宫都是女生。”

    系统表示很嫌弃：【这种后宫男在甜宠文里充其量就是个最后对主角爱而不得金盆洗手的炮灰。】

    【如果是万人迷男主收下各路攻的话，倒也不是不行，我的第三个宿主就是这样广开后宫，但后宫里包括狗和鱼，都是雄性！】

    一切都豁然开朗。

    他，沈凡，前龙傲天。

    被一道雷，从男频劈到女频了。

    而且这两个频道的组织并不互通。

    这就意味着，他和龙傲天系统再也没有碰面的可能了。

    系统见他哑然出神，小心问道：【你是不是很失落啊？】

    “嗯？”沈凡回神。

    系统：【没有办法见到龙傲天系统，你是不是很失落？】

    “有点。”沈凡，“毕竟我和它一路走来，没有好好告别就分开了，总归是存在遗憾。”

    【哦……】

    系统的情绪不高，沈凡直觉它可能又歪七扭八的多想：“我思念它，和与你相处，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就像我和沈清然天天待在一起，也不妨碍我和你相处一样。”

    其实系统明白，但它就是忍不住吃醋。

    【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可我对你来说并不是最特别的。】

    沈凡并不是第一次收到这么直抒胸臆的表白，但却是第一次收到不是生物的表白。

    “超越了以前的宿主在你心里的地位吗？”

    系统点头，但它没有头。

    【嗯嗯，你是第一个也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业绩路上的绊脚石！】

    【也是你让我觉醒了打工人之魂，明白了凡事多摸鱼的道理！】

    【还是你，承诺帮助我脱离邪恶组织，做一盏穿书界的行业冥灯！】

    沈凡哽住，原来是这种特殊吗？

    “……不客气，你阴德的。”

    龙傲天的生日

    【所以，今天是宿主的生日吗？】

    系统将话题绕回来。

    “是。”沈凡挖了口蛋糕，“今天也是龙傲天系统的生日。”

    【难怪你对它这么念念不忘，我终究是比不过它……】

    “……再这样我就屏蔽你。”

    系统哼了一声：【我还想祝你生日快乐，你竟然想屏蔽我。】

    沈凡单臂靠窗嚼嚼嚼，不理系统。

    思绪随着月光飘远……

    他是在生辰那天遇到龙傲天系统的。

    父母早亡，大伯接手了沈氏世家，他在他的家里寄人篱下。

    生辰那晚，他在杂物间里，透过上面的小窗对着月亮许愿。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

    突然脑中出现一个机械电子音。

    【龙傲天系统101号为您服务——】

    沈凡吓坏了，扒着门鬼哭狼嚎，招来几个仆人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他才慢慢平复下心情，抽噎着求它去索别人的命，比如他的大伯。

    龙傲天系统也被这个场面震住，手足无措地跟着他一起哭了起来：【你怎么跟手册上说的不一样哇呜呜呜，我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一人一统对着干嚎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凡的精力已经耗完，朦胧间听到系统说：【手册上的男主沉稳自若，怎么你这么胆小如鼠？】

    沈凡倔强地竖起中指：“你跟我半斤八两。”

    系统不服：【我刚被创造出来！你凭什么说我！】

    沈凡阖上眼：“……真惨，刚出生就被拉来打童工……”

    【你不也是，小小年纪住杂物间。】

    后来沈凡真的踏上了天下第一的路，龙傲天系统也成长为一个成熟老练的老统。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会面变成了两人心里的禁忌，都刻意不曾提起。

    无他，太丢脸了……

    【……喂！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啊！】系统的声音将沈凡的思绪拉回。

    “怎么了？”沈凡结束回忆，恍然问它。

    【我说——祝你生日快乐！】系统气鼓鼓，【我向上级申请了一个礼物，放仓库了！】

    沈凡调出面板看了眼仓库里的礼物：

    [维度链接仪：沃兹基说过，明天的事，后天就知道了；正如不同维度的生灵，就是不同维度的生灵。]

    “……”

    看起来很适合当摆设的样子。

    系统忸怩起来：【我知道你不喜欢部门里的奖励道具，所以我用积分买了这个，可能不太靠谱，但你不准嫌弃它！】

    “谢谢，我很喜欢。”沈凡脸上漾开笑意，“你什么时候生日？”

    系统不好意思地为自己打开散热：【按照书中世界的算法，我的生日是2月9日。】

    【你会为我过生日吗？】系统期待着。

    沈凡点头：“会的，到时候给你准备电子蛋糕。”

    【好耶！】它也可以过生日啦！

    沈凡和系统扯七扯八，忽然想起这个世界的人都会和亲朋分享生日蛋糕。

    他切出一块完好的蛋糕，放在盖子上，敲响沈清然的卧室门。

    “一起吃。”

    沈清然接过那小块蛋糕，漆黑的眸子看着沈凡：“独食吃不完了？”

    沈凡：“说这种话，这是大哥特地分享给你的。”

    他边说边握拳邦邦砸了两下自己的胸口，朝着沈清然抬了抬下巴。

    “大哥的爱，收好。”

    说完，便转身回房。

    沈清然盯着他的背影没入卧室，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

    上面有一滴凝固的浅黄色的蜡。

    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打开终端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零三分，还来得及。

    咚咚咚。

    沈凡刚一打开门，就被沈清然拉住手腕往外走。

    “干嘛？”

    “去做一份新的蛋糕。”

    

    蛋糕店内，沈凡坐立难安。

    虽然沈清然没有明说，但他莫名其妙拉着他来店里，还去烘焙室里亲手制作。

    这跟直接说“今天是你生日”有什么区别？

    完了，原主和小弟可是同一天生日的哇。

    小弟知道他不是原来的沈凡了。

    系统也很紧张：【宿主，怎么办啊？】

    沈凡头顶冒汗：“要不我现在逃吧？”

    【可男主已经知道了，我们可以逃到哪里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统啊，被男主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呃……】这个问题问倒它了，【后果就是……被男主知道……】

    沈凡语塞：“……”心中的忐忑瞬间消散，整个人松懈下来，懒懒靠在椅背上。

    合着不会有事啊？

    害他担惊受怕半天。

    灯光忽然一暗，沈清然捧着蛋糕走了出来。

    蜡烛上的烛火随着脚步移动摇摇晃晃，暖色的光映照着沈清然的脸，一双黑眸都染上蒙蒙的暖意。

    沈清然默然将蛋糕放在桌上，语调轻轻：“还剩两分钟，快许愿吧。”

    沈凡乖乖闭上眼睛，少顷，他吹灭蜡烛。

    在今昨交替的24点整，他赶上了生日的尾声。

    街上灯火通明、往来熙熙，店内昏暗如水、静谧安然，外面的华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室内，柔和又微弱的亮光浅浅照亮彼此的脸。

    背景轻缓的纯音乐还在悠悠流淌，沈清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的愿望。”他嘴唇轻启，“与我有关吗？”

    沈凡微愣，赧颜羞涩。

    他的愿望是——希望一觉醒来帅裂苍穹。

    毕竟天下第一已经体验过了，帅裂苍穹却还没有任何经历。

    此时面对沈清然真挚而灼热的视线，沈凡难得感到惭愧。

    他可真是一个肤浅的人，小弟跟他讲感情，而他却只在乎一副皮囊。

    沈凡装模作样清清嗓子：“愿望是不能透露的，不然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