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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君……”
“好乖。”
他的宁宁总是这么乖,让他怎么都爱不够。
晚上闹得太晚,早上宁绥起不来,裴恹悉心将人抱起,穿衣、洗漱、用膳。
早膳是裴恹抱着喂的。
宁绥困顿窝在他怀中,眼眸半阖,裴恹伸勺子过来,张口。
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裴恹的投喂欲得到极大满足。
吃完,宁绥继续睡。
系统歇在小鸟架上,担忧看着昏昏沉沉倒头大睡的宿主。
裴恹将鸟架子提起。
“啾啾!你做什么?”系统惊得张开翅膀。
裴恹提着鸟架子往外走:“带你去隔壁,免得打扰宁宁休息。”
“统才不像你,不会打扰宿主休息!”
别以为它不知道,宿主困顿得不行,大暴君还要闹他,难怪是大暴君!
怕打扰宁绥休息,一人一鸟的声音都压到最低。
裴恹将鸟架子挂在隔壁屋,食指戳了戳小鹦鹉圆滚滚的肚子:
“宁宁为什么叫你‘细桶’?”
“你本体是一个很细的桶吗?”
你才很细的桶!
系统气急。
“可朕瞧着不怎么细啊,是圆的,怎么不叫‘圆桶’?”
系统:?????
怎么还鸟身攻击???
系统气得“啾啾”啄他。
你才圆!
裴恹拿了颗瓜子丢给它,说起正事:“朕已命人在大启各地修建庙宇,为宁宁供奉香火,宁宁应当不会像之前那般打不起精神了吧?”
“当然!”系统借着嗑瓜子掩下心虚,建庙做善事嘛,前者不说,后者多多益善。
“可惜,玉莲教背后并未供奉一位神。”裴恹语气遗憾。
“如果有神,你真要打来给宿主啊?”听出他语气里的遗憾,系统惊得瓜子都掉了。
“世上有无其他神明?”
“你别乱打主意!正统神明是不用靠吞噬同类壮大自己的,遇到这种,说明对方是恶神,是伪装神灵的邪祟,是要受天谴的!”
系统好一番劝说,见裴恹打消主意,松了口气。
这会儿倒是顾不上被裴恹说圆的事了。
“还有,我叫‘系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细桶’!我不是桶,长得也不像桶!”
系统花了点积分,兑换出少许特效,将“系统”二字打在半空中。
裴恹颔首:“原来是这两个字。”
“对啊,和你以为的桶没有任何关系。”
“我真的很胖吗?”
系统低头打量自己。
胸前蓬松的毛毛遮住了视线,看不到脚。
好像……是有一点……
第一次关注这个问题的系统天塌了。
宁绥发现系统最近有些蔫吧,具体表现在,遇到喜欢的东西不多吃了,不像之前那样暴风式吸入了,晚上也不进食了。
宁绥捧起小鹦鹉,揉了揉它肚子:“怎么只吃这么点?不舒服?”
系统歪歪扭扭在宿主手心挪了挪,期期艾艾问:“宿主,统会不会太胖了?”
“不会啊,”宁绥纳闷,“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指腹揉捏,手指陷入毛毛中,宁绥示意系统看:“只是羽毛多,看起来圆滚滚的,多可爱啊。”
“真的吗?”
宁绥点头:“真的。”
系统一点点扬起头,也不纠结自己胖不胖了。
宿主说它可爱诶。
它是宿主最可爱的统!
这天用膳,系统神气在裴恹面前飞了两圈,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
裴恹夹了点肉喂它:“今日这么高兴?”
“我说它之前怎么蔫巴巴的,还不肯吃饭,是担心自己太胖呢。”宁绥道。
“啾,不胖!”
用完膳,裴恹告诉宁绥:“程家四少爷死了。”
宁绥擦手的动作一顿:“程家还在清算中,他怎么死了?”
“是他后院里的男子,将他灌醉,再将他从前对他们做的事在他身上做了一遍。”
仅靠那些被折磨的苦命人当然是做不到这点的,为了防止这些人反抗、逃跑,小院的守备非常森严,但凡有人试图做点小动作,都会遭到一场毒打。
最初,有人想过逃走,有人想过报官,好不容易逃了出去,战战兢兢将事情汇报给县丞,隔日自己就被下了狱,以偷窃之罪在狱中被人打死。
尸体被程家四少爷带回小院,用以警告关在里面的人,不要妄图逃跑,死去的人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再高的心气,被折磨几个月,都要磨灭了。
不是不敢反抗,而是畏惧反抗,恐惧被植根进骨子里,如果没有外力,他们可能一辈子浑浑噩噩到死。
裴恹做的不多,他只是派了一队人马,潜入小院子,悄无声息将里面的守卫除掉,再给了其中有反抗之心的人,一把锋利武器。
程家最近被人针对,诸事不顺,程家四公子在外边受了气,常来小院发泄。
这天,他如往常一般,喝得半醉了过来,一把抓住还没驯服的少年,打算给他一个大教训。
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五官柔和,眼神却似狼崽一般,恶狠狠盯着程家四公子。
“你会付出代价的!”
程家四少爷最爱这种不屈的目光,摇晃着摸向他的脸。
往往这个时候,少年会激烈反抗,这一次,他顺利摸到了人的脸。
来不及诧异,一阵剧痛袭来。
程家四少爷不可置信低头,一把匕首深深刺进他腹部,布满伤痕的青肿五指紧紧握住匕首柄,鲜血从匕首边缘流出。
“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啊。”
喟叹一般的语气,少年发了狠,用力抽出匕首,程家四少爷捂住伤口,往后退。
“来人!”
“来人!”
“给本少爷拿下他!”
少年逗老鼠一般,看着他惊恐后退。
原来这人也会怕。
他和他们并无不同。
更多的人出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他们朝程家四少爷围过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索命冤魂。
每一个人身上好似有几道身影。
那是被他残害的无辜之人。
他们借着月圆之夜,爬上同样是受害者的身躯,向他复仇。
“别过来!!!”
后退的程家四少爷被绊倒,跌倒在地,他捂住剧痛的伤口,挪动后退。
“啊啊啊啊啊啊!!!!!”
拳打脚踢,各种稀奇古怪的、他用在受害者身上的恐怖“刑具”,被逐一用到他身上。
皮肉青紫,完好的皮肤被划开,鲜血淌出……
这是一场极致的复仇,无止无休。
程家四少爷被发现时,人已经死了,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腹部、胸口、大腿被割开,伤口深可见骨。
小院里的人被秘密带走,没人知道,程家四少身上发生了什么。
极惨的死状引来无数议论,渐渐的,一种说法得到一致认可。
据说,程家四少爷生前最爱虐待下人,死状如此凄惨皆因被他害死的人从地狱爬回,找他寻仇。
程家处处受限,多年旧账被人翻出,逐一清算,早已自顾不暇,根本管不了这个不着调的儿子。
程家四少爷的死仿佛一个预兆,在这片土地矗立多年的庞然大物程家,一夕之间,树倒猢狲散,为此,朝廷派来了专门处理这件事的钦差,这片土地上下官员来了场大换血。
宁绥与裴恹继续往前走。
他们来到一座温婉小镇。
水上江南,这座小镇建立在水上,出了屋子,外面就是水,百姓靠水而生,依水而活。
出行靠小船。
宁绥和裴恹体验了一把坐渔船的感觉。
船不大,宁绥拿起一边的船桨,邀请:“兄长也来试试?”
裴恹踏步上船,船身晃动了一下。
他们来的时间晚了点,荷花已经败了,不然,说不定可以体验一番荷叶下乘凉的感觉。
“还可以捕鱼!”宁绥想起在皇庄时,裴恹的钓绩,找人买了鱼竿,“兄长兄长,我们来钓鱼!”
宁绥的技术一如从前,钓了半天也不怎么上鱼,反观裴恹那边,一条接一条,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篓。
不知不觉,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小兄弟,你兄长真会啊,有这技术,不愁在我们这边活不下去。”
“何止呢,说不定能发家致富,还能娶上一门漂亮媳妇。”
正巧这时裴恹拉上一条大鱼,宁绥激动蹭过去:“好大的鱼!”
“这鱼好,大兄弟卖不卖?我出这个价!”
“别卖他,这价低了!”
裴恹不慌不忙取出鱼钩,将大鱼装进篓中:“不卖,是专门钓了给我夫人补身子的。”
“已经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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