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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了好一会儿,直到曹公公来解围,宁绥才被放出。
“宁大人,陛下在那边等您。”曹公公引宁绥往某个方向走。
“不是去勤政殿吗?”宁绥打量四周,这条路不是去勤政殿常走的路。
曹公公笑而不语。
将宁绥领到地方,曹公公躬身退下。
裴恹站在廊下等他。
换下朝服,裴恹穿了身绀青色锦袍,低调中蕴着一丝贵气。
“今日去尝尝你说的状元菜。”
早朝结束得早,还没到用餐的点,宁绥和裴恹坐在马车上,任马车慢悠悠往目的地行驶。
街上多了很多年轻人,大多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宁绥看着他们,突然想到原主。
“陛下,我住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宁家人去过府中吗?”
“他们自顾不暇,不会再烦宁宁了。”
【裴恹做了什么?】
【宿主受伤后,反派查出,你失踪一事和郑家有关,清河宁家的人也是得了郑思远传信找上门来的。】
【皇帝很生气,把郑家处决了,宁家受到牵连,族中为官者被仔细查了一遍又一遍,但凡抓出有问题的,都被不留情面拉下马。】
【宁家的生意也受到很大影响,其他世家虽忌惮皇帝的狠厉手段,却没能抗住诱惑,将郑家、宁家和一些小家族吐出的份额占尽。】
宁绥了然:【世家看似拧成一股绳,背地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不止世家与世家,世家内部的斗争也没断过。】
【上次来找宿主的宁家公子,为了继承权和哥哥弟弟斗成一团,好不容易斗赢了争取到来说服宿主的差事,只见到宿主一面,还给宁家招来这么大的祸端,被宁家族长一怒之下逐出家族了。】
【有点眼熟的情节。】
【当然眼熟了,宿主,你的父母也是被家族驱逐出来的。】
【宿主在宫里养伤,宁家公子不死心,想扳回一局,他认为,皇帝这般看重宿主,只要他说服宿主回归宁家,为宁家做事,他就能将功补过,重新夺回权势。】
【宁府不让外人进,他在外围观察了几天,发现一个狗洞,晚上钻狗洞被抓了个正着,现在还在大理寺关着呢。】
酒楼到了。
比起宁绥上次来,酒楼热闹不少。
下了马车,宁绥和裴恹一起往里走。
为了不扎眼,宁绥特意换了身素一点的衣服。
裴恹给他做的衣服大多数繁复华丽的,要么仙气飘飘,风格朴素的很少。
“二位是在外面吃还是包厢吃?”
“包厢吧。”
店小二热情将他们迎到包厢,介绍酒楼的特色菜。
宁绥惊讶发现,酒楼比他上次来,多了各种各样的火锅。
“这火锅啊,是京城新流行起来的,大冬天的吃一顿,热乎乎,从身到心都暖了,二位来京城,说什么也要尝尝特色的火锅。”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火锅已经风靡京城了。
宁绥根据店小二的推荐,点了几道菜,问裴恹:“兄长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些就好。”
裴恹在吃食方面一向没什么要求,属于非常好养活的一款皇帝。
宁绥点好菜:“你们这还有饮品?”
“有的,有各种果汁,最近京城很火的奶茶也有,客人要点吗?”
宁绥看了裴恹一眼:“也来一壶。”
“好嘞。”
店小二下去了,包厢只剩宁绥和裴恹两人,宁绥戳戳裴恹胳膊:“奶茶和火锅已经这么流行了吗?”
“一开始,只在宁宁名下的酒楼售卖,出乎意料的受欢迎,其他酒楼小店跟着效仿,这两样美食已经往南边传了。”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宁绥一边和裴恹说话,一边注意外边动静。
“曾兄,这么欢喜,是妖妖姑娘给你回信了?”
“肯定是,看他笑得多荡漾。”
“也是曾兄写的一手好诗,不然怎么独独曾兄得了妖妖姑娘青睐?”
【什么什么,这不是来参加春闱的学子吗?妖妖姑娘是谁?】
【是一个非常看重学识,只愿意和学识渊博的学子互通书信的才女啊。】
【从学子进京开始营销自己的名声,现在传出,只有得妖妖姑娘回信的学子才是有真才实学的,引得不少学子想方设法给她写信。】
【为了得到妖妖姑娘青睐,学子们绞尽脑汁,每天琢磨写什么样的信能打动佳人,创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这个‘曾兄’就是其中之一,‘曾兄’刚来京城不过五天,本来对所谓的妖妖姑娘嗤之以鼻,没想到,一日游湖,望见妖妖姑娘背影,念念不忘,当晚便熬了个通宵,写出一封情意满满的信,托人交到妖妖姑娘手中。】
【信给出去了,茶不思饭不想的,每天就等着回复。】
【终于,妖妖姑娘回信了。】
【学子们整日关注妖妖姑娘的信息,一听说她给人回了信,纷纷来找‘曾兄’,一边恭维一边试图得到一些怎么打动妖妖姑娘的经验。】
【只靠一个背影就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也是个人才了。】
【嗯嗯嗯?】
【妖妖姑娘不是姑娘,是个男的?】
【还是个四十多岁的???】
【专门雇了一位女子,每天在画舫迎风而立,露出让人浮想翩翩的背影,引鱼咬钩。】
【哇哦,你们心心念念的妖妖姑娘不仅是个大叔,还和你们是同届考生诶。】
【四十大叔故扮佳人,只为……】
【拉下学识比自己好的,提高自己高中的几率???】
宁绥:【???】
宁绥:【?????】
【自己不行不应该想办法提升自己吗?只想着把别人拉下来是什么道理?】
【担心雇来的女子破坏计划,又囊中羞涩,只雇了三天,后面几次露面,都是自己上的???】
【从考生那骗来钱财,重金置办了一套华丽裙装,固定时间出现在画舫中,自己不是女子,担心露馅,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
【反而加重了妖妖姑娘的神秘感,引得更多考生心驰神往。】
【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吗?】
【伪装得这么天衣无缝?】
宁绥对所谓的妖妖姑娘越发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四十大叔,伪装成妙龄女子毫无违和感的。
【让我看看下回妖妖姑娘什么时候露面,我得去瞧一瞧。】
【他们好像没地方坐了。】
【要不,邀请进来?】
宁绥对这个世界的学子挺感兴趣的,想近距离接触一下。
曾兄能被妖妖姑娘如此关注,想来有一定学识,这些人里,还有没有其他学识好的?
最最重要的,宁绥想近距离吃一口瓜。
宁绥斟了杯茶,端到裴恹面前:“兄长~”
裴恹端坐原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宁宁想做什么?”
“我们定的包厢这么大,他们好像没地方坐,能不能……”
宁绥边说,边观察裴恹表情。
表情不变,但嘴角下撇了一个像素点。
裴恹不乐意。
他只想和宁绥两人独处,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扰。
他恨不得宁绥的全世界只有他,若不是理智一遍遍拉扯,他多想将人拘在皇宫,除了寝宫,哪里都不让去。
像失明时那样,全心全意依赖自己。
虽然宁绥失明时,裴恹很担忧很希望他早日复明,但在心底,裴恹是很享受那段时光的。
失明的宁宁异常黏人,因为看不见,缺乏安全感,只信任他,恨不得时时刻刻与他贴在一起。
时间久一点,便会主动寻找他的存在,坐在旁边,也要捏他的衣袖,确定他在。
裴恹对这份依赖很受用。
大半时间,他都是主动的,主动贴近宁绥,宁绥失踪的几个时辰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他需要一遍遍确认,宁绥好好待在自己身边。
很多时候,比起暂时失明的宁绥,裴恹心中更没安全感,只是他从不展现出来。
既然裴恹不愿意,要不,算了?
宁绥迟疑。
比起其他,还是裴恹更重要。
“兄长不想人打扰,那便罢了。”
裴恹放下茶杯,握住宁绥手腕,摩挲:“我确实不想外人打扰,不是觉得打扰到了我,而是不想那些不相干的人打扰到我们相处,我想和宁宁,只有宁宁,待在一处。”
帝王深邃的眼眸凝视他,宁绥总能感受到,这双黑沉沉的眼眸中,压制在最底端的情愫。
太满了。
满得主人再怎么压制,也不受控制从边缘溢出丝丝缕缕,如一条条小蛇,将宁绥缠绕。
“我会和陛下一直在一起的。”宁绥脱口而出。
“有宁宁这句话就够了,”裴恹不轻不重揉捏掌下细瘦的腕子,“不是想邀他们一起?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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