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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都钓不到,只能来找裴恹求助了,他今天非钓上来一条不可!
宁绥跟鱼杠上了。
裴恹钓得很轻松,钓鱼之余,看宁绥跟只调皮小鸟一样,这里待一会,那里坐一会,跑来跑去,精力无限。
“你坐过来。”裴恹拍拍身边位置。
宁绥蹭过去,挨着裴恹坐下。
“来。”
宁绥接过裴恹递来的鱼竿。
裴恹指向水中某处:“在那个位置钓。”
“嗯嗯。”虽然钓不上鱼,宁绥甩鱼竿的动作还是很熟练的。
鱼饵入水,宁绥凝神静气,专注注视前方。
“咬了咬了!”
宁绥激动站起来,拉动鱼竿。
裴恹后他一步,从身后笼住他,右手覆在他拿鱼竿的手上。
“用力!”
宁绥用力上扬。
一只半臂长的大鱼跃出水面。
宁绥强忍着激动,把鱼拉上岸。
“我钓到了!”宁绥欢喜回头,脸颊触碰到裴恹下颌。
温热、柔软触感传来,裴恹低头看着几乎快撞进自己怀里的少年,微怔。
宁绥沉浸在钓到鱼的喜悦中,激动抱了下裴恹,跑到旁边。
“啊啊啊啊啊我居然钓到鱼了!!!”
“我钓到鱼了诶!”
“我再也不是万年空军了!”
少年激动的声音混在风中传来,裴恹耳尖听到“万年”两个字,瞳孔一缩。
万年。
宁绥果然是神仙么?
是了,除了神仙,谁能如此关心苍生?谁能知晓未来发生的事?谁能有“细桶”这种无所不知的神器?
他一直在猜测宁绥的来历,宁绥知晓的东西那么多,如果他是神仙,一切就说得通了。
神,定然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既然神明下凡来到他身边,他定会用尽所有办法,让他永远留下。
留在大启,留在他身边。
若哪天宁绥改变主意,想去辅佐别人,他就杀了那个人。
裴恹眯起眼,看兴奋抱鱼的少年,眼底是化不开的幽深。
从前他想的是,如果宁绥无法为他所用,他就将之毁掉,现在他改变想法了,宁绥不为他所用,必定是有人引诱了他,杀掉那个引诱他的人就好了。
端坐云端的神明能有什么错?错的只会是不怀好心引神堕罪之人。
宁绥抱起鱼,跑了两圈,逢人就炫耀。
得到了守在一旁的曹公公、小圆子等人的惊喜夸赞。
宁绥开心极了。
炫耀够了,衣服也湿了,曹公公“哎哟”两声:“宁大人快些去换件干衣服,别着凉了。”
宁绥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还有很多泥巴,脏兮兮的,但,他才钓到一条呢,这会儿必须再接再厉。
“不要不要,我再钓一会儿。”
说完,跑到裴恹身前,打算继续钓鱼。
裴恹盯着他湿透的衣服看了一会:“先去换身衣服。”
宁绥撇撇嘴,不想去。
“听话。”
“……好吧。”
宁绥不情不愿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发现裴恹也在,也换了身衣服。
“陛下不钓了吗?”
“你不是说要烤鱼吃?”裴恹抬高手中拿的小包袱。
“是哦。”宁绥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快到饭点了。
不说不觉得,一说,宁绥肚子“呱呱”叫。
宁绥摸了摸肚子:“走,去烤鱼。”
裴恹钓的鱼很多,仅凭他们两人很难吃完,裴恹挑出宁绥钓到的那条,再让宁绥自己选两条,剩下的交给曹公公拿去厨房处理。
“在屋里吃没氛围,我们今天吃露天的。”
宁绥招呼人架起火堆。
“曹公公,小圆子,你们也一起来啊。”
人越多越热闹。
曹公公小心看了裴恹一眼。
裴恹点头。
曹公公带人架了另外的火堆,和小圆子以及皇庄的两位管事一起,在火堆边坐下。
宁绥知道让曹公公他们和裴恹坐在一起吃东西很为难他们,没有强求。
把带来的调料分过去:“这是我自己做的,可以增加烤鱼的味道,你们按自己的喜好放,喜欢吃重口一点的就多放些。”
鱼提前交给厨房的人处理好,宁绥只需要烤就行。
用自制的刷子刷了些酱料,没一会儿,诱人的香料从鱼身上漫出。
裴恹拿起宁绥放在一边的小刷子:“这是什么?”
“我做的专门用来刷酱料的刷子,还有这个,是用来洒调料的……”宁绥边操作边给裴恹介绍。
烤鱼滋滋冒油,喷薄的香气霸道涌进鼻腔,勾得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宁绥从烤好的第一条鱼上剥下一块鱼肉:“兄长尝尝味道,看咸不咸。”
刚才说话没注意,多放了一些盐。
来皇庄,裴恹没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有外人在,宁绥沿用之前的称呼,唤裴恹兄长。
叫着叫着,宁绥已经不会对兄长这个称呼产生羞耻心了。
“味道很好。”等鱼肉凉一些,裴恹一口吃完。
宁绥撕了一点,放进自己嘴里。
嘶,好咸!
“您真不觉得咸?”
难道是这块皮比较咸?
宁绥剥了点里面的鱼肉,再吃。
也很咸。
裴恹将宁绥手里的鱼整只端过来:“我吃着还好。”
是吗?
可我吃着很咸啊。
“兄长先别吃了,我再烤一条。”
“就是有点可惜,这是我钓上来的第一条鱼,烤毁了。”
裴恹动作一顿:“不用,我吃这条就行。”
宁绥边烤下一条边观察裴恹吃鱼时的表情。
面无表情。
他真不觉得咸?
还是因为他说,这是他钓上来的第一条鱼,意义非凡,裴恹舍不得浪费?
想到这,宁绥大为感动。
【陛下真是一个好上司,那么咸的烤鱼,为了我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是怕伤到我的自尊吗?】
【感动呜呜。】
【不过吃太咸的东西对身体不太好,我还是赶紧重新烤一条。】
“这条别吃了,”宁绥将新烤好的鱼放到裴恹盘子里,“吃这个,我尝过了,微微辣,不咸不淡,非常完美。”
两人吃着烤鱼,一名皇庄管事抱着酒坛过来:“这是庄子上酿的酒,两位贵客要不要尝一点?”
皇庄偶尔会有宗室成员过来,管事们有招待宗室的经验。
裴恹此番前来隐瞒了身份,来招待的管事刚好是个新提拔起来的,没见过圣颜。
浓郁酒香传来,宁绥鼻子动了动:“好香啊。”
可惜他喝不了酒。
“兄长要喝吗?”
【烤鱼和啤酒也很配,这里好像没有啤酒。】
【宿主,呜呜呜统好想吃啊。】
系统看着滋滋冒油的烤鱼,泪水不争气从嘴角流下。
“尝一点。”
裴恹酒量很好,喝了两碗,脸都没红一下。
宁绥看得眼热:“酒劲大吗?我喝一小口看看。”
小抿一口,宁绥整张脸皱成包子:“好辣。”
“呸呸,再也不喝了。”
将酒杯推得远远的,宁绥继续吃鱼。
管事在给小圆子倒酒,宁绥目光飘了过去。
【去年刚当上管事的吗?难怪看着比较年轻。】
【私下里喜欢养羊,家里养了好多羊,还逐一取了名字。】
【飘飘,仙仙,芍药……】
宁绥脑子缓慢升起一个问号。
【给宠物起名很正常,都取这样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对?】
【每晚还要把羊洗得香喷喷的抱着睡觉???】
【隔壁管事经常听到他屋里羊‘咩咩’叫的声音。】
【就是坐在他旁边的这个管事啊,有一回半夜被吵醒,去敲门,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年轻管事衣衫不整来开门。】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这管事本来托了关系进皇庄做事的,短短两年,从一个普通奴仆混上管事之位,多亏了他养的羊。】
【和羊有什么关系???】
【他把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熏了香料,披上薄薄的轻纱,送到顶头上司房中。】
【皇庄封闭,不能轻易进出,是以他养羊作妓,一路贿赂上去,当上管事。】
【啊?】
【啊????】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系统十分肯定地告诉他:【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裴恹手上一顿,手里的酒杯重新放回桌上。
宁绥行动快过脑子,一把从裴恹手中夺过酒杯,放得远远的:“兄长,别喝了。”
【要命。】
【谁知道管事身上有没有带病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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