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缺点当然有,就是过程,咳,对一个智商正常的成年人来说,可能有些不美好。
【我早有准备,】宁绥拿出一张写满的纸,【铛铛铛,看。】
系统看完,汗颜:【他还是个孩子,他做的保证能算数吗?】
宁绥居然列了十多项条款,让小一签字画押。
【以防万一,他自己的指纹,可不能赖账。】
留下几颗荔枝,宁绥打算晚上投喂大鸟。
幸好除了那只老鼠,鸟没抓别的东西回来。
很快,宁绥就知道自己高兴早了。
半夜,宁绥被脖子上的滑腻触感闹醒。
伸手一捞。
细条的,有鳞的……
宁绥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
【啊啊啊啊啊啊有蛇!!!!!!】
系统惊恐的声音吵得宁绥心脏“突突”直跳。
宁绥小心翼翼把蛇抓下来。
自从上次大鸟抓来老鼠,宁绥睡觉的时候会留一根蜡烛照明,就怕这鸟又带回什么,防了几天,没想到,今天给他带回个大的。
看清蛇的样子,宁绥松了口气。
还好,无毒蛇。
转头,大鸟站在床头,一副“快表扬我”的表情。
宁绥深吸一口气,把蛇放到一边,抓起大鸟翅膀,啪啪两下。
“下次,别乱往家里带东西,听到没有!”
大鸟缩着脖子,轻轻叫了声。
似是知道自己犯了错,大鸟一爪子把蛇扒拉到地上,飞到宁绥身边,用力蹭他。
宁绥头好疼。
“算了,我把蛇扔出去。”宁绥下床,捡起蛇。
蛇被抓着飞了半天,晕乎乎的,被宁绥捡起来也没反应。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蛇,鳞片在烛光中反射出幽幽暗光,宁绥忽然想起裴恹。
裴恹很多时候给他的感觉就像蛇。
正要把蛇扔出去,系统出声:【宿主等等,这蛇好像是暴君养的……】
【你功能这么先进了?】宁绥开玩笑,【连动物的瓜都能解锁?】
【是真的】系统生怕宁绥一松手把蛇摔死,【上次升级更新的新功能,我刚刚误触打开的。】
【行吧,还有吗?】
系统小小声:【这只鸟,也是暴君养的……】
宁绥沉默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只海东青是裴恹养的?】
【它白天在皇宫,晚上来我这?】
【不是的,宿主,这只海东青已经很久没回过皇宫了,皇帝以为它飞丢了,派人在找。】
【然后呢,它今晚特意飞回皇宫,给我抓了条蛇回来?】
宁绥垂眸看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腿边的大鸟。
鸟无辜回视。
【更糟的是,鸟飞回去惊动了宫里的守卫,现在,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宁绥推开窗,窗外十数双眼睛“刷”地看过来。
我现在把这俩玩意丢出去当什么都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皇宫。
曹公公得到传信,脸色微变。
陛下的海东青失踪有一段时间了,曹公公派人寻了几天,那鸟狡猾的很,每次被发现踪迹都溜得飞快。
玄青是跟陛下出生入死过的,很有灵性,曹公公知道它对陛下的重要性,打算无论如何先抓住再说,看它是什么原因不回皇宫。
接连几天一无所获,曹公公都快放弃了,没想到,半夜养蛇的宫人前来汇报,说有只大鸟叼着陛下养的蛇飞走了。
曹公公慌忙火急去处理。
听宫人描述,大鸟不是海东青是什么?
他连忙派人寻着踪迹去抓鸟,没想到,那边传来消息,说鸟飞进了宁大人府邸。
曹公公头都大了,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理。
裴恹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有事要说?”
“是,”曹公公躬身向前,“奴派出去的人寻到玄青踪迹了。”
“哦?”裴恹知道曹德全的能力,若只是寻到,不至于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件事必定发生了一些不好处理的变故。
“在宁大人府里。”曹公公直言。
裴恹疑惑“嗯”了声。
曹公公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今晚玄青飞回皇宫叼走蛇的事。
裴恹:“玄青叼了朕养的蛇飞进宁绥府里?”
曹公公:“是,玄青飞进去有一会儿了,养蛇的宫人说,玄青翅膀上有包扎痕迹,想来是受了伤,被宁大人救下。”
裴恹:“朕去看看。”
宁绥轻手轻脚把手里的蛇放到桌上的盒子里,大致检查了一下。
【还好,只是晕了,没被抓伤,这蛇对裴恹来说重要吗?】
【不如鸟重要。】
【这只海东青名玄青,跟暴君上过战场,立过战功,暴君回京时将它带回来,养在皇宫……】
接下来的话宁绥没心情听了,因为他看到外面的人散出一条路,某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从路尽头走出。
宁绥傻了。
气息微弱:【统,鸟的对裴恹的重要性,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不重要的话,裴恹为何亲自走一趟?
宁绥行动快过脑子,捞起鸟,端起盒,跳出窗外。
太着急以至忘了走门。
“陛下,”宁绥当然不会暴露自己知道皇帝大半夜来他府里的原因,“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裴恹看乖巧窝在宁绥臂弯看不出半点平日威武模样的玄青,眉梢挑了挑。
随后一步的曹公公看到这一幕,震惊睁大眼,要知道,玄青平时除了陛下,谁都不让碰的,这般乖巧任宁大人抱在怀里的,真的是高冷不喜人接近的玄青吗?
羡晴羡宇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一院子人和与皇帝对峙的宁绥,吓了一跳。
“陛下。”他们跪下行礼。
裴恹没有说话。
曹公公看了裴恹一眼,开口:“你们可知玄青大人在宁大人府中?”
什么?!
羡晴羡宇心中一惊,动作一致看向宁绥。
待看清宁绥怀中抱的鸟,眼中布满惊骇。
“奴婢……”
他们不知道!
他们要是知道,不可能不提醒宁绥。
玄青失踪的消息他们听说了,平日也有留意四周有没有玄青行踪,万万没想到,玄青被自家主子养着。
宁绥告诉他们他捡了只鸟的事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他们一直没见过鸟,更没将宁绥捡到的鸟和玄青联系到一起。
毕竟,他们对玄青的高冷早有耳闻。
如果是其他事物还好说,偏偏是玄青。
玄青对陛下意义不一般。
曹公公心中焦急,陛下从小便是,若别人染指了自己的东西,不管是染指的人,还是被染指的东西,他都不会再要。
小时候陛下救过一只猫儿,那只猫被其他皇子抱着在他面前炫耀,陛下当时没说什么,隔日,猫掉进井里淹死,皇子两只手“意外”折断。
玄青被宁大人养这么久,还抓了陛下养的蛇给宁大人……
陛下最厌恶的,便是吃里扒外。
曹公公有心说什么,又怕自己开了口弄巧成拙。
寒意从心底蔓延,羡晴羡宇以头伏地:“奴婢知错。”
气氛沉重,宁绥抿了抿唇,艰涩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好。”裴恹说。
“好”是什么意思?
宁绥抱着玄青的手紧了紧。
“爱卿可知罪?”
“臣知罪。”宁绥不知道自己哪里有罪,但态度良好。
“那爱卿说说,爱卿犯了何罪?”
“臣……”
【统!统!我犯了什么罪?】宁绥在心里疯狂呼叫,他哪里知道他犯了什么罪?
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良民!
系统提醒:【鸟。】
【哦哦,鸟。】
“臣不该随便往家里捡鸟,也不该觉得鸟乖巧动了养鸟的心思。”
【宿主,你在说什么……】系统绝望,【暴君肯定更生气了。】
“很喜欢它?”裴恹的声音依然不辨喜怒。
到底有没有生气?
宁绥小幅度抬眸,观察裴恹表情。
不料裴恹正在看他,他一抬眸,直直撞进对方漆黑如浓墨的眼眸。
“是很喜欢,它乖巧、懂事、黏人……”
宁绥越说,曹公公心中的惊讶越甚。
这描述,和陛下养的冷傲海东青有半分钱关系吗?
宁绥胳膊用了些力,第三次压制住想冲出去的海东青。
我滴个乖乖,这会儿你可别添乱了。
“你们先下去。”裴恹道。
曹公公低声应“喏”,带羡晴羡宇等人离开。
羡宇一步三回头,担忧地压低声音问:“曹公公,公子他……”
“陛下应当没有生气,你们再待下去,就不好说了。”曹公公同样低声回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