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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一侧,时懿睡的很沉,一只手臂横在戏邈的胸口。
睡着的时懿很安静,呼吸很沉,眉眼间没有了那股子狠厉,只剩下还没有褪去的少年气息。
仔细看去,能明显看到时懿的双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这是多久没睡好了啊?”
戏邈的嘀咕声完全没有吵醒时懿,可见时懿睡的有多沉。
天已经大亮了,外面的米粥香传到了戏邈的鼻子里。
好饿!没闻到米粥香还好,闻到以后直接打开了戏邈的肚子开关。
他慢慢地把时懿的手臂从自己胸口拿下,缓缓地起床,尽量地不把时懿吵醒。
他简单洗漱,走到厨房,就看到十容在厨房里给灶里放着柴火。
“将军,您醒了,包子还差一会儿,但是粥可以喝了!我早上找村长买的精米和细面。”
十容之前也是跟着戏邈打过仗的,对戏邈很佩服,后来因为身手好,就留在了时懿身边做贴身侍卫。
“多谢,你起得很早?”
十容笑了笑,给戏邈盛了一碗粥:“习惯了,不过殿下今日起的比往日晚很多。”
戏邈站在厨房门边,捧着碗站着。
“他平时睡得很不好?”
十容斟酌着该怎么说:“也不是说不好,就是多梦,醒了以后难再入睡。”
戏邈点点头,慢慢喝着碗里的粥。
热乎的粥喝下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时懿在内屋醒了以后,看见床上就自己一个人,戏邈不知去了哪里。
看着陌生的屋子,生怕昨天是自己做的梦,他来不及穿鞋,随意捡起一件外衫赤着脚就往外跑。
刚跑到院子里,就看见厨房门内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时懿想也不想冲上去就从背后把戏邈抱进怀里。
好在戏邈手里的碗已经是喝完粥的碗了,不然时懿这一下,戏邈保准被烫到。
时懿紧紧地抱住戏邈,把自己的脸埋进戏邈的后颈里猛蹭。
蹲在灶前的十容立刻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时懿!你醒了?要不要吃早饭?”
时懿的声音又闷又沉,带着刚醒的嘶哑:“邈邈,你醒了没叫我!”
戏邈用劲儿把自己转得面向时懿。
“看你睡得太熟,没舍得叫。”
戏邈看到时懿乱糟糟的头发,没穿好的外衫,顺势往下看,还看到了时懿没穿鞋的脚。
“我又不会跑,你怎么连鞋都没穿!”
戏邈拉着时懿就往厨房里的板凳上按。
“坐下!十容,给他倒盆水洗脚!我去给你家殿下拿衣服和鞋!”
时懿听到了戏邈说话的语气,知道戏邈有些生气了,于是他乖乖的坐下,乖乖的抬起自己的脚,等着十容给他弄洗脚水。
十容手脚利落,拿来戏邈昨晚上泡脚的盆,给时懿弄好热水。
戏邈拿着时懿的衣服鞋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时懿乖巧地在水里用脚搓着脚。
“洗好了就穿上鞋,穿上外衫,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头发也没束,穿着个内衫就往外跑。”
时懿乖巧接过,刚睡醒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戏邈。
“邈邈,不要生气,我以为昨天是我在做梦,所以才跑出来的。”
戏邈叹气,用手把时懿乱七八糟的长发稍微扒拉顺了一点。
“赶紧的,弄完好吃早饭。”
时懿再次到厨房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整整齐齐、矜贵俊美的样子。
他还特意找了一套和戏邈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差不多的衣服。
戏邈和时懿就在厨房里解决完了早饭,他们吃不完的戏邈准备放着,下午给那些孩子们吃。
只不过,戏邈还没开心多久,十诚就准时准点地端着药走了过来。
戏邈闭眼转身,假装没看见十诚。
但是时懿看见了,他接过药碗,端到了戏邈面前。
十诚带来的不止戏邈的药,还有时懿需要处理的奏折,是飞鸽传书带来的。
戏邈走流程似的喝完药,被时懿塞完酸梅干,就把时懿赶到屋内去处理奏折。
【丢丢,走,我们去江边。】
丢丢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邈邈,你不跟时懿说一声啊,不怕他等下又着急忙慌到处找你啊?】
戏邈点点头觉得也是,于是他选择跟十容说了一声,然后飘飘荡荡地走到了江边的大石头上坐下。
“还是这里舒服。”
丢丢趴在了石头上,也看着江面的景色。
时懿看完奏折,都给到了相应的处理,他刚刚想要戏邈陪着自己的,但是戏邈不让。
现在他处理完了,让十诚带着奏折回去,但是他在那里都没找到戏邈。
这让他有点着急。
“殿下,将军说他去江边了,顺着主路往下走就能看到他了。”
十容及时地说出了戏邈的去向,时懿听到以后连忙顺着村里的主路向着江边走去。
时懿的脚步有点快,加上他本身就有底子在,很快就可以看到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影。
他脚步慢了下来,慢慢地向着那个人走去。
戏邈依旧双手撑在后面,又长又黑的头发被吹得凌乱。
“喵~”丢丢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他什么意思,这石头这么大!就非要坐在我这里!哼!】
丢丢挠了时懿一爪子,可惜,只把时懿的袖口挠脱了线。
“事情处理完了?”
时懿长手揽住戏邈的背,帮着他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忙完了,这里可真好看。”
戏邈点头:“好看吧,我的严选。”
时懿一直看着戏邈的侧脸,看到了那一双映着美景的眼睛。
“邈邈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天气好就会来坐坐。”
“那我陪着你坐。”
戏邈笑得肆意张扬。
“是吗?那皇上要注意别被江边的风吹着凉了。”
中午戏邈又看见了十诚准时准点端着药走了过来。
戏邈两眼一黑,他已经到了看见十诚就要应激的地步了。
喝完药,戏邈昏昏欲睡,也不管其他人了,躺床上就睡,时懿也跟上去睡了个从来没睡过的午觉。
只不过起床的时候,戏邈又不见了。
时懿又差点光着脚往外跑,只不过脚还没落地,就下意识缩了回来。
他不想戏邈再因为这个而生气。
时懿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整理好才往外走。
十容一直守在外面,见时懿出来,立刻告知了戏邈的去向。
“殿下,将军说他去教孩子学写字去了。”
时懿点点头,按照自己记忆里的路线去找戏邈。
这次,他看见戏邈穿着修改了腰身的自己的衣服,教着一个个小孩子写字。
时懿没去打扰,就这么坐在一个木头椅子上等戏邈。
这椅子昨天还没有,时懿明白这是戏邈特意为他准备的。
小皇帝的将军白月光7
时懿的到来没有改变戏邈的日常生活,除了每天要喝药以外,至少戏邈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第二天,戏邈午睡完准备接着去教孩子们认字的时候,时懿一把抱住了戏邈,把戏邈拉回了床上。
“时懿,到点了,我该去教课了。”
时懿把头埋在戏邈的背上。
“你别去了,你不能劳累。”
戏邈挠头,自己也没劳累啊,现在都不用自己做饭了。
“不行,我答应了村里,每天都要抽时间的。”
时懿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十容安排人去镇上请教书先生了,比邈邈你教的专业。”
戏邈放松身体躺下,自己真的教的很不专业吗?
“嗯,小孩子启蒙和邈邈你教书是有不同的。”
戏邈一愣:“我刚刚说出声了?”
“对啊。”
戏邈放弃:“那好吧,不过我得去看看,村里孩子来上课没办法在同一时间到的,都需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才能来,你跟教书先生说没?”
时懿想了想:“我没说,不过十容是直接跟村长说的,村长会安排好的,不放心的话等一下我陪你去看看。”
这才让戏邈放下心来。
戏邈又眯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起床拉着时懿一起去看教书先生。
没想到的是,原本破破烂烂的老仓库,有了新桌椅,孩子们都整整齐齐的坐着,每个人桌子上都摆着几本新书,新砚台,新墨,新毛笔,还有厚厚一沓宣纸,以及一个粗布缝的书包。
戏邈惊喜地看向时懿:“这都是你弄的?”
时懿点头:“嗯,只是时间太紧,这个老仓库来不及翻新,慢慢来。”
“没想到我们小皇帝这么细心啊?”
时懿耳垂泛红:“因为想让邈邈你能更轻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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