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个oga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一惊一乍的。

    比如，顾辛树从出现就一直在看他家大公子。

    而他家大公子，先是偷摸观察了oga一会儿，又将视线飘到顾辛树的大兄弟上。

    尹慕青自以为隐秘的观察，其实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百里自信开口：“我家大公子在看你大兄弟大不唔唔唔。”

    剩下的话被尹慕青死死地按回了嘴里。

    尹慕青胳膊卡着百里的脖子，手紧紧地捂住他的嘴，百里眼神惊恐，用力掰尹慕青的手。

    尹慕青低头一看，手的位置太靠上，把鼻子也捂住了。

    他松开手，百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小心撞到了盆栽。

    噼里啪啦一阵响。

    尹慕青不忍直视地闭上眼。

    顾辛树：……

    他们这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舞厅的经理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经理微笑：“尹先生，我们这就把闹事的人扔出去。”

    保镖把地上咳嗽的人拉了起来，经理眯眼，认出来了，笑：“这不是百里小哥吗？怎么，又说错话惹尹先生生气了？”

    百里瞪他：“笑什么笑！”

    经理笑着回复：“您上次投诉我们表情冷漠，大老板说了，以后都要微笑服务。”

    尹慕青摆摆手，让经理离开了。

    顾辛树无奈：“这是夏乐，夏可的妹妹，你还记得夏可吗？地下城的那个oga。”

    尹慕青皱眉，他记起来了，仔细一看的确长得很像，既然是两姐妹为什么一个d国娱乐会所，一个在s国地下城，两个地方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见他不说话，顾辛树继续说：“说起来，夏乐还要感谢你。”

    尹慕青有些走神：“怎么说？”

    顾辛树：“若不是你挑到她，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人间’里还有夏可的亲姊妹。”

    尹慕青看他：“你想要把她带走？”

    “是的。”

    尹慕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我忘了告诉你了，只有会员才能将人带走。”

    顾辛树不解：“你之前说，这里的员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尹慕青耸肩：“是这样的，但是这是有前提的，要想走，员工必须接够十单，‘人间’不是收容所，总不能免费供着他们吧。”

    夏乐慌了：“顾先生，我您是第一个点我的，我……”

    顾辛树揉了揉额角：“怎么才能成为会员？”

    尹慕青站的歪歪斜斜，笑：“很简单，消费十单。”

    顾辛树盯着对方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也笑了：“你不会在骗我吧？”

    尹慕青夸张的睁大眼：“你不信我？不信随便找一个人问问，看看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顾辛树叹息：“我信，尹先生是会员吗？”

    尹慕青嗯嗯。

    顾辛树：“尹先生能帮我个忙吗？”

    尹慕青明知故问：“什么忙？”

    顾辛树：“帮我带夏乐走。”

    尹慕青：“好说，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只会帮朋友的忙。”

    顾辛树抬眼，诧异：“我们不是朋友吗？”

    尹慕青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语速很快：“当然是了，哎，顾董，朋友之间，这些都是小忙，来，那个瞎了，不是夏乐，过来，让百里带你去找人事经理，让他放人。”

    他这么干脆地应下，顾辛树倒是不放心了。

    顾辛树：“尹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尹慕青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顾辛树迟疑了一下：“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尹慕青站了起来，不愧是大公司的董事长，就是上道，他满眼赞赏，哥俩好地拍了拍顾辛树的肩膀：“有顾董这句话尹某就知足了。”

    不过他没什么要顾辛树帮忙的，此举也不过是尹云山的吩咐罢了。

    顾辛树坐下，调酒师问他要点什么酒，他摇摇头。

    方楠远远看到顾辛树坐在吧台，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来刚刚那个吻，他搓了搓脸，手上赫然红了一片。

    方楠喃喃自语：“水呢，哪里有水？”

    服务生带他去了洗手间，他洗完脸，一脸正经，大步朝着吧台走去。

    顾辛树注意到他，倒是什么都没说。

    顾辛树并不会过多的干预员工的私生活，他当时提起方楠的女友，只不过是不想让方楠犯错误，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

    一次的走肾毁掉多年的走心，显然并不划算。

    如果方楠执意如此，他也不会多说一句。

    但是方楠心虚，急于自证：“董事长，我刚刚是去洗手间了。”

    说完向尹慕青投去求救的眼神。

    尹慕青：“？哦～方秘书刚刚喝了很多酒，嗯，他去洗手间了，挺久的是吧，因为喝了很多酒嘛。”

    说完他摸了摸鼻子，低头看手机，看起来比方楠还心虚。

    顾辛树浅短地笑了一下。

    方楠两眼一黑。

    百里很快带着夏乐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人事经理。

    人事经理一个一米八几的黑皮硬汉，也被迫秉持着微笑服务，笑得勉强且扎眼：“尹先生，夏乐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好了，您今晚就可以带她走。”

    声音雄厚且粗糙，故作温柔的语气让他头皮发麻。

    尹慕青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道：“你正常点。”

    人事经理脸上的诡异假笑瞬间消失，他脸上的肌肉抽搐：“尹先生，夏乐的身份证件我已经交给百里先生了，夏乐已经是您的了，大老板让我转告您，有空常来玩。”

    尹慕青摆摆手：“知道了。”

    他回头问：“顾董，继续玩还是现在就走？”

    顾辛树说：“现在就走。”

    这里阴暗的环境让他很不舒服。

    我是长辈

    一行人移步到地下停车场。

    尹慕青停下脚步，问百里：“车是几座来着？”

    百里不明所以：“四座啊。”

    尹慕青哦了一声，托着下巴做沉思状：“我们有几个人？”

    百里：“……五个。”

    尹慕青沉痛闭眼：“你坐车顶。”

    方楠尬笑：“能不能叫出租车？”

    百里摇了摇头：“出租车进不来的。”

    一方面为了保护客人隐私，一方面也是为了筛选客人，倘若连私家车都没有，哪来的钱在这里消费呢。

    风从地下管道窜了出来，拂过oga的裙角。

    夏乐弱弱地举起手：“我可以待在后备箱里。”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方楠：……这oga也太会了吧，这可怜劲还不把他董事长拿捏的死死的。

    顾辛树扶额：“倒是不必。”

    尹慕青沉思：“百里能塞进去吗？”

    百里：“？！！！”

    顾辛树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快十点了，他问：“时间还早，尹先生能不能让‘人间’的老板送我们一程？”

    酒店一般都配备有车，用来接送客人，顾辛树没去过娱乐会所，但是想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尹慕青纠结了两秒，果断拒绝，这么丢人的事怎么能让那个家伙知道，知道了至少被笑话一年。

    他冷着脸：“挤一挤就好了。”

    驾驶位一个，副驾驶一个，后排能坐三个，五个正好。

    尹慕青从百里手里接过车钥匙，问顾辛树：“顾董会开车吗？”

    顾辛树：“会。”

    这是要董事长开车？他会开方楠也不敢坐啊，方楠赶忙说：“我来开吧！”

    尹慕青鄙夷：“你是要到后面挤一挤的。”

    方楠放下手：“哦……”

    尹慕青把车钥匙扔给顾辛树，自己则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百里眼神一转，打开后座左侧车门，钻进去，坐好。

    方楠客气地将夏乐请到后座中间狭小的空位，他随后上去，并关上了门，夏乐诚惶诚恐，她还是第一次坐后座，以前转移的时候她总是在后备箱。

    顾辛树没说什么，打开车门坐进去，插入车钥匙，启动车子，整个过程中的动作都有条不紊。

    车子开出停车场，渐渐将“人间”那座银白巨兽甩在后面。

    等红绿灯的时候，顾辛树侧头看向副驾驶，尹慕青百无聊赖地玩自己的手指。

    顾辛树问他：“尹先生不会开车吗？”

    尹慕青玩手指的动作一顿，抬起脸给了他一个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

    顾辛树笑了笑：“那为什么尹先生不来开车？”

    “我是长辈，哪有长辈开车的。”尹慕青撇撇嘴。

    顾辛树迟疑：“敢问尹先生高龄？”

    尹慕青靠在座子上，哼了一声：“反正比你大。”

    “我以为像尹先生这样的人，会十分介意别人掌控生命的感觉——尹先生对我这么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