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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宇突然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拿拳头打他,嘴里还骂个不停:
“你这个野种,凭什么来管我们家的事?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躲在这种鬼地方?”
保镖立马上前压住周墨宇。
周明海这时候站了起来,挡在周墨宇身前。
脸上露出虚伪的笑:
“墨珂,你已经得到自由了,周家也没有了,现在我们要去别的地方生活,你就别来添乱了。”
但他的手悄悄摸向身后的腰部,那里藏着一把磨尖的刀。
周墨珂没有理会周明海打感情牌,目光扫过满地的值钱物件,最后落在周明容充满怨毒的眼睛上:
“把你手上戴的母亲的翡翠镯子取出来,还有你们从老宅拿走的那些东西。”
“这些都是母亲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平静,却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投入浑浊污水中,溅起水花,周明容瞬间暴怒。
“交什么交?那些东西现在都是我们的!”
周明容大声尖声叫道,伸手就要去抓周墨珂的脸。
“你这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大发慈悲留着你,你早就陪你那个死鬼妈去了!现在还敢来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收留我?用母亲留给我的遗产收留我?”
“什么遗产,那是我们的。”周明容咆哮。
“你们的?你们当年落魄到卖爷爷的专利填窟窿,哪儿来这么多价值连城的藏品?吸母亲血吸的挺开心的。”
周墨珂看着周明海背向身后的手,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裹着刺骨的寒,像屋檐下的冰棱。
“爷爷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亲手砸了他满墙的院士证书。”
他的目光扫过周明海慌乱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石碑上的字
“国家颁发的荣誉勋章,在你眼里,还不如江家在檀木箱里的一幅古画值钱。”
周明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嘴就要辩解,却被周墨珂打断。
“你忘了爷爷怎么教的?他说科研是为了让更多人吃饱饭,而不是把实验室变成圈钱的作坊。”
他往前走了一步,周明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成立公司时,用的是爷爷的名头;拉投资时,说的是‘院士后人’的招牌。”
“可你做了什么?”
“把爷爷的研究成果改头换面,卖给那些只想赚快钱的资本家,把清廉了一辈子的周家,变成了圈子里人人背后议论的‘势利眼’。”
“还有我母亲。”
周墨珂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像讲一个故事。
“她带着江家五代人的藏书和藏品嫁入周家,原以为所嫁之人是个顶天立地的读书人,结果呢?”
“你哄骗她拿出藏品作抵押,又借助江家的人脉为自己铺路,最后连她陪嫁的老宅都妄图拿去贷款。”
“江家的书香传承数百年,连战争时期都能安然度过,最终却被你蚕食得一干二净。”
周墨宇的脸涨得通红,怒吼道:
“你懂什么!我爸那是有能耐!总好过那个死老头守着所谓的破荣誉!问他要个钱都没有。”
“能耐?”
周墨珂冷笑一声,目光凝视着墙角那袋金条。
“将爷爷的声誉视作垫脚石,把妻子的家族当作提款机,这便是能耐?”
“爷爷昔日带出的学生,如今已有九人成为院士,而他最为器重的大儿子,却在乡下的破屋内,谋划着如何携带赃款偷渡。”
他稍作停顿,凝视着周明海的面色,接着补充道。
“你以为逃到海外就没事了吗?爷爷毕生研究的资料,以及你私自卖给境外机构的证据,都已移交至相关部门。”
尘埃落定
周明容向后退了一步,撞在行李箱上,珍珠项链散落一地,滚到周墨珂的脚边。
“你……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周墨珂俯身,拾起一颗滚到脚边的珍珠,那珍珠圆润洁白,却在他的指尖微微发热。
“自从你和周明海算计江家财产,逼死母亲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证据……什么证据?”
周明海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紧紧凝视着周墨珂。
然而,周墨珂毫无波澜,那沉默便是最为冷酷的回应。
周明海癫狂般猛扑过来,喉咙中发出野兽的低吼:
“我要杀了你这忘恩负义的狗崽子!养了你这么多年,白眼狼。”
“那些资料一文不值!他们骗了我!”
他双手掐向周墨珂的脖颈,周墨珂侧身闪过,抬脚将他踹开。
周明海的后背猛地撞击在堆积着金条的蛇皮袋上,金条滚落满地。
“哗啦”。
金银珠宝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他的穷途末路奏响挽歌。
周墨宇亦红了双眼,抓起身旁的行李箱不顾一切地朝周墨珂砸去。
他本应生活顺遂,比那赚钱机器周墨珂更为安逸。
二叔将他视作座上宾般供着,亲生父母宠溺有加,对他有求必应。
他周大公子的名号,走到哪都是响亮亮的。
然而如今,全都没有了。
箱子里的丝绸裙子和珍珠项链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保镖见状,即刻上前抬脚踹在箱子侧面,行李箱改变方向,狠狠地撞在周明容身上。
她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床沿,鲜血渗出,然而她无暇顾及疼痛,手脚并用,艰难地向门口爬去:
“我要走……我不要坐牢!”
周墨珂并未追赶,只是转身紧紧扣住周明海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周明海的脸色涨得紫红,嘴里仍在不停地咒骂: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逃到国外!周家的声誉与我何干?你爷爷那一套早已过时!”
“过时?”
周墨珂的手指稍稍用力,周明海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爷爷的研究使西北的万亩沙漠变为沃野,他的学生如今仍在实验室中埋头攻克粮食增产的难题。”
“而你,凭借他的名声赚来的钱财,到头来,只够购买一张偷渡的船票,和一屋子无法带走的赃物。”
他低头,凝视着周明海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黑玉串珠——那是母亲的陪嫁。
“你连偷来的东西,都守不住。”
门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破屋的沉寂。
周明容的哭声传来,显然已被在外围的警察所控制。
周明海瘫软在地,眼神中的凶狠被绝望所取代。
他顺着墙壁滑落,望着金条,突然掩面而泣,哭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往昔的不可一世荡然无存。
周墨宇还欲挣扎,却被保镖一脚踢中膝盖,跪倒在地。
他望着门口涌入的警察,开始哭喊求饶: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大伯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周家二房的儿子……”
周墨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阳光穿过残破的窗户,洒落在满地的狼藉之上。
金条的光芒、珍珠的碎片、散落的丝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两人,转身走出破屋。
警笛声中,他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场景:
母亲温柔的揽着他,告诉他,他有个特别厉害的爷爷,是个英雄,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警灯的红蓝光影透过破窗,在周墨珂脸上时隐时现。
周明海被警察架起。
周墨珂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屋子:
“你以为我为何知晓你卖给境外机构的资料?”
周明海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混浊的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周墨珂缓缓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整理被周明容扔掉的书时,被掉落的镇纸划伤的。
周明海当时就在旁边,但完全忽视了他。
“你藏在书房夹层里交易合同的复制件,夹在母亲最喜欢的《宋词三百首》里。”
周墨珂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故事。
但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周明海浑身发抖。
“她到死都抱着那本书,你以为她是舍不得那些藏品?”
“她是在等你回头,等你记起她当初不顾家族反对,嫁给你的时候,说要一起守护爷爷的风骨。”
周明海突然疯狂地摇头:
“不是的……他们是自愿的!是他们非要把那些东西给我的!”
“自愿?”
周墨珂往前走了一步,警察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他盯着周明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日记里写了,说你要把爷爷留下的核心实验数据卖给外国人,她要阻止。”
“第二天她去找你,你推了她一把,她的头撞在桌角上。你以为你处理得很干净,可她指甲缝里,还留着你衬衫上的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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