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奇,你放心吧,家里人都特别喜欢小傲天呢,下次我一定带你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宁奇那略带无奈却又夹杂着些许对小傲天很好的笑意的声音:
“下次再说吧。”
王景曜挂了电话,得意地看着家人,觉得这团圆的一幕就要成了。
“负责”的爹
宁奇在家喂小黑猫,小黑猫好像并不是想跟着他们家,只是过来看小傲天的。
时不时回来一趟,看看小傲天,然后又走了,还挺好玩的。
周墨珂有一次回来说,这黑猫好像好多家在喂,他在别墅别人家里看到黑猫了,黑猫还有专属的窝。
宁奇:好家伙,拼好猫。
王景曜晚上带小傲天回来了。
宁奇发现小傲天身上一堆红包,里面装着银行卡,而抱着的小书包里面,还有一堆房产证和产权证。
宁奇沉默了,怎么办?有点羡慕自己儿子了。
这已经不是怕兄弟开路虎了,是儿子已经成为人上人了。
算了,儿子的是儿子的,他宁傲天靠自己,自己闯出一片天。
宁奇自我安慰完,便又投入到工作中。
这段时间,他在学校里,作为建筑系教师,专业知识扎实和教学方法独特,深受学生们喜爱。
他的课堂上总是充满活跃的氛围,学生们积极参与讨论,对建筑设计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在指导方面,宁奇不遗余力。
他带领学生参与多个实际项目,从项目调研、方案设计到最终落地,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地指导。
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学生们的专业能力得到了极大提升,其中几个学生的设计作品还在全国性的建筑设计竞赛中获得了奖项。
这一年,宁奇虽然没有像小傲天那样收获物质财富,但在学术和教学上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成为了学校里受尊敬的教师,也在建筑领域小有名气。
这些看起来很喜人,但只有宁奇身边人知道宁奇有多努力。
几个人看着废寝忘食工作的宁奇,心疼。
他们知道宁奇为了在学术和教学上有所建树付出了多少。
无数个日夜,宁奇都在查阅资料、修改教案、指导学生。
好几次深夜,他们看到宁奇伏在桌上睡着了,旁边堆满了书籍和设计图纸。
但他们没办法,只能心疼地为他披上毛毯,坐在一旁静静陪伴,或者给他端上夜宵。
他们阻止不了宁奇,宁奇乐在其中。
这天宁奇终于愿意休息一天,周墨珂刚好有空,他和宁奇一起去商场给小傲天买东西。
宁奇提着购物袋,正准备从商场的自动扶梯下去,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多年未开启的旧盒子,一掀开,灰尘就扑面而来。
是他那个渣爹的声音,在宁爷爷去世的那年,他对这个声音记忆深刻。
他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男人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领口松着一粒扣子,脸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随意,和宁奇长的有几分相像——正是宁奇的父亲。
那个在他出生那年,就抛下爷爷奶奶和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渣爹”——宁有为。
空气瞬间凝固。
宁奇的手指在购物袋提手上收紧,指节泛白。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的表情,朝他走过来。
“哎呀,这不是小奇嘛,长这么大了。”男人的声音带着讽刺的温情。
宁奇嘴角扯了扯,却没有回应那虚假的亲近。
多年的怨恨和冷漠,在这一刻被封存在眼底深处,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
商场的灯光在金属扶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宁奇的沉默让空气更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几袋精致的礼物,眉眼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看向宁奇,声音很轻:“怎么站在这儿?我还以为你先去车上了。”
宁奇这才松开紧攥的购物袋,侧身让他靠近。
渣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原本瞧不起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换成了夸张的殷勤。
他上前一步,像是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语气刻意放低:
“哎呀,这不是周总吗?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您,真是巧啊!”
周墨珂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礼貌而疏离地点头:“你好。”
渣爹显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反而更热情:
“周总不认识我正常,周总你研究的那个项目,我们公司是底下的一个环节,最近还忙吗?上次那个项目……”
周墨珂没等他说完,转头看向宁奇:“东西买齐了吗?我们该走了。”
宁奇“嗯”了一声,绕过渣爹,径直和周墨珂并肩离开。
宁有为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讪讪地收回目光——那个他用尽心思巴结的人,竟然对他视若无睹,却对宁奇如此温和。
宁有为在做出抛弃妻儿、入赘的决定时,并没有多少犹豫。
对他来说,这不是背叛,而是一次“人生升级”的机会——旧的家庭是负担,新的家庭是跳板。
他心里很清楚,别人会骂他薄情寡义,但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理由:
“我也是为了过得更好。”
“跟着我,她们只会受苦。”
“男人要抓住机会,不然一辈子没出息。”
这些理由像一层厚厚的盔甲,挡住了外界的指责,也挡住了他对宁奇的愧疚。
偶尔夜深人静,他会想起孩子刚出生时候的脸庞,但很快就会用“他现在有人照顾”“我也没办法”来压下那点柔软。
在新的家庭里,他小心翼翼地扮演着“模范女婿”的角色,因为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房子、钱、地位,甚至姓氏,都是别人给的。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让他既自卑又敏感,于是更渴望用物质成功来证明自己“没选错”。
他对宁奇的存在,既想回避,又忍不住关注——毕竟那是他血脉的一部分。
但关注的方式,不是探望或关心,而是打听:宁奇有没有给自己丢脸?
对他来说,宁奇更像一个“过去的标签”,一个他不愿撕掉、却也不想被人看见的旧伤疤。
宁有为刚刚喊宁奇的时候其实有些后悔,他担心这个儿子会缠上他,会问他要钱。
他和这个儿子就见过两面,一次是他刚出生的时候,一次是宁老头死的时候,要不然刚刚也不会认出他。
但这个儿子是他的耻辱,出生就被查出来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给扔了,宁老太又给捡了回来。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必须尽快断绝关系,要不然他会一辈子被他们拖累。
毫不犹豫断绝关系,投身新的家庭,这是他宁有为的成功。
听说这个儿子当上大学老师了,但那又怎样,一辈子都挣不到他当上门女婿的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废物儿子和周墨珂关系看起来很好……
渣爹
经过一番操作,宁有为找到了宁奇的联系方式,约宁奇见面,但宁奇拒绝了他。
宁有为约不出来宁奇,只能去学校里堵他,堵了好几次。
宁奇烦不胜烦,偏偏宁有为还是借口参观学校的正当理由,说要给学校捐款,宁奇赶都赶不走。
这一天,宁有为又一次堵住了宁奇。
宁奇这次停住了脚步。
“你到底要干什么,烦不烦啊你?”宁奇愤怒。
“我是你爹,和你说几句话怎么了?”
“爹个屁,你什么时候出现过了。现在过来装大尾巴狼。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有为见宁奇这么直接,他也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安排我和周墨珂见面。”
他当上门女婿不好过,家里老婆强势,儿女也不多听他的话,好不容易能在宁奇面前展现父亲威严了,他充满了傲气。
宁奇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多年未见的渣爹,心中满是厌恶。
“凭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利用的工具。”
渣爹却不以为意,冷笑一声:
“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给的。帮我这点忙怎么了?”
“你给个屁,是我爷爷奶奶养我的,关你什么事。”
宁奇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继续反驳,这时约了来接他下班的周墨珂刚好来找他,接他回家。
渣爹瞬间换上一副笑脸,走上前去套近乎。
周墨珂察觉到气氛不对,看向宁奇。
宁奇气死了,对周墨珂道:“别听他的,他想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