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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一愣,这么生气吗?抱都不让抱了?
江逾白朝他手机处瞟了一眼,又看向他,意思很明显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的神情,感觉嘴上都能挂油瓶了,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年轻点的,叫苏听序,宋卿时的男朋友,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犯罪心理顾问。”
“我知道。”
江逾白撇撇嘴,语气不怎么好,“我看起来很傻吗?”
江逾白凑近,端着一副逼迫的模样。
“我是问你,为什么那个人不想让你跟宋卿时聊天?你们俩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季予安觉得他这副小猫亮爪的模样,实在可爱,没忍住摸摸猫头,才解释道:“他不想让宋卿时跟我聊天?”
“他不是不想让宋卿时跟我聊天,他是只要是活人,甚至可以说是只要是活的、喘气的,他都不太能接受宋卿时跟对方离得太近。”
江逾白眨眨眼,按着季予安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季予安放低声音:“苏听序因为一些原因,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宋卿时算得上是他生命里唯一珍贵的东西,他是靠着宋卿时活着的。”
江逾白眉头慢慢松开,又皱起来,看来这人是有一些心理创伤?
怪不得他的办案方式有些极端,不过,他应该也找到自己的药了。
“所以他对宋卿时的占有欲很强,基本上,只要是活人,甚至死人 都不能占据宋卿时的时间,只要他们俩在一起,宋卿时必须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季予安把江逾白松开的手握住,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对膝盖上。
“他对顾川和程骁也是这样的,我跟宋卿时以前是同事,当时我们几个人对他离开总局这件事都提出过挽留,但宋卿时很坚决,要回西海,我们也没有过多干预,就像林风眠和方锦年要回东河,我们也没有拦着。”
“不过苏听序还是蛮生气的……可能是觉得我们要抢他哥,他本来可以留在公大读大学,或者a大,但他最后还是回了西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江逾白听完,摇摇头,不禁感慨。
“这世界上竟然有比我还小心眼的人。”可得好好学习一下啊。
季予安不赞同地看着江逾白。
“别这么说。”
“我说我自己小心眼。”
江逾白不满,怎么不让说啊?那苏听序就是小心眼啊!他这是夸奖啊!谁对自己心爱之人不小心眼,恨不得天天揣裤兜里?!
“你哪里小心眼了?”
季予安很认真地问,明显不是哄人的手段,是真觉得江逾白不小心眼。
江逾白被他这诚恳模样堵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他们家季指这滤镜是不是太大了?
季予安生怕江逾白真觉得自己有问题,一板一眼地解释。
“情侣之间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事,苏听序对宋卿时的占有欲,宋卿时从来没觉得有问题,每个情侣之间都有每个情侣之间相处的方式,他们不觉得有什么,那就没什么。”
“我们自然也是也是这样的,你是我的爱人,你对我占有也好,监督也好,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存在你小心眼,也不要说自己小心眼,爱本来就是排他的,我对你也有私心,这是很正常的,没有任何不好。”
江逾白嘴角上扬,但还是坚持美了不外露。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故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季予安无奈地摸摸他的头。
“能有什么故事。”
“我们在这个位置上,要对各个市的调查制度有了解,每个市的队长,我们都要有基本的认识,你们的培训不也是我们做的吗?”
江逾白闻言哼了一声,下意识较真。
“我的培训可不是你做的,我的培训是顾川做的。当初我们分手了,我在总局,可从来没见过你。”
季予安刚想安抚说,以后会给他单独培训。
江逾白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过脑子,一把抱住他:“以后不会分开了。”
自信,笃定,不容置疑。
季予安反抱住江逾白,江逾白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领口的布料,闻到熟悉的味道,属于季予安自己的气息。
季予安的手掌落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
“对不起。”他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
江逾白反问,似乎是知道季予安不会改为人牺牲的毛病。
“对不起什么,你后悔了吗?”
季予安手指一顿,他后悔吗?
后悔说那句话,后悔用那种方式推开他。
但如果重来一次,他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会的。
因为当时的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没有现在的经历。
他不想让江逾白等,不想让江逾白担惊受怕,不想让江逾白在某一天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他牺牲了”。
他宁可让江逾白恨他。
可是恨也很重。
他让江逾白背了三年。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江逾白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挂念和担忧,但最后都压下去了,只剩下一句听起来不怎么温柔的话。
“光道歉,你是不会改的。”
他手指在季予安腰侧捏了一下。
“不过现在你改不改都不重要了,我们两个已经做了意定监护,你不可能再瞒着我。”
季予安捧着他的脸,贴上他的额头。
“我不会瞒着你了。”
三年前他以为瞒着是保护,后来他发现,瞒着是把另一个人关在门外,而那个人本该站在他身边。
他在地下室受刑时,想的不是“幸好他不知道”,而是“我想再见他一面”。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
他不想在最后时刻才后悔。
而且,他以前只想着如果自己死了,不要让江逾白知道。
但他没想过,他不知道江逾白的同时,江逾白也不知道他。
相爱的时间太珍贵了,珍贵到每一分钟都不应该浪费在这个人不知道、那个人也不说的沉默里。
他们的职业太危险了。
一个不小心,谁可能就离开了。
明天、后天、下一次出警、下一个案子。
谁说得准?所以每一秒都要珍惜。
这三年,江逾白也处在时刻危险中,他也随时有可能……
他后怕地抱住江逾白,江逾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没有再说话,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鼻尖蹭着他的皮肤,从耳后蹭到锁骨,蹭得很轻,像小动物在确认领地的气味。
牙齿突然咬上来了,不重但有存在感,在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季予安往前送送,任由某人的标记。
江逾白又咬了一口,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要把三年的份都补回来。
舌尖在齿痕上轻轻掠过,尝到一点点咸味。
季予安的手按着他的后脑,自己向前送。
江逾白的唇贴在他颈侧,舌尖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季予安的皮肤薄,颈侧的血管几乎能感觉到跳动,江逾白牙齿轻轻叼住一小块皮肤,含在唇间。
“为什么不躲?”
江逾白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气息扑在那一小块被舔湿的皮肤上。
季予安偏偏头,颈侧更多的皮肤暴露在江逾白唇边。
“还咬吗,不疼。”
江逾白盯着他看,又伸手捧住季予安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蹭,像是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真的没有走、真的不会再走。
季予安由着他看,由着他摸,由着他确认。
江逾白吻上去,手从季予安的脸侧滑到领口,季予安抬手自己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
第二天早上,季予安醒的早,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放在江逾白的腰侧,轻轻揉着。
江逾白趴在他旁边,脸埋在枕头里,头发翘着,没完全睡醒的样子,又突然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偏过头来看季予安。
“昨天那个不讲礼貌的,多大?”
昨天晚上光顾着胡闹了,忘了这恶劣的小屁孩了。
季予安闻言看向他:“苏听序?”
他有些犹豫,说不准的样子:“应该比你小一岁,或者是两岁?我也不确定。”
江逾白撇撇嘴:“那不就是跟我差不多嘛!”还这么没礼貌!
季予安回忆了一下,但回忆的也不具体,当时候他正焦头烂额,实在是没顾上朋友的弟弟变成小男朋友这件事。
“我当年去西海的时候,他刚参加工作,二十四五可能。”
“二十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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