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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疯狂证明:“我也看出来了!我还跟柴哥说来着!”
江逾白等他们说完,慢悠悠开口,表情很诚恳,语气很正经,不知道以为要汇报工作:“不好意思啊,以后我们要在办公室恋爱了。”
“不过……咱们应该没有规定,不让内部谈恋爱吧?”
柴明奇挑了一下眉,看着江逾白那张看似认真、实则得意的脸,决定不让他这么顺溜。
“规定倒没有,只不过……”他拖了个长音,看向季予安,“跟上司谈,能行吗?”
季予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的,之前就很好。”
所有人都看向江逾白,季顾问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一本正经地得瑟的语气了?
被传染了!绝对是被传染了!
江逾白听见那句“之前就很好”,嘴角压都压不住,觉得自己如果是个气球,现在大概已经吹起来了。
他抬手支着额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笑得很开心。
大家看着他们,谁也没问过去的事。
分开肯定是有原因的,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长了眼睛都看得出来。
爱是藏不住的。
眼神碰在一起又同时移开的瞬间,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点了头的默契,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都是藏不住的。
以后这办公室就是他们俩恋情的天下喽~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几人心里只有祝福,这两个人,就该在一起。
季予安和江逾白就该在一起。
心里祝福是一回事,但狗粮吃多了还是撑得慌,柴明奇举起双手:“好了好了,打住打住,再这样下去,我要对粉色过敏了,这粉红泡泡呛得我要溺水了~”
江逾白抬眼看过去,语气很无辜:“粉色娇嫩,你如今这年纪,也用不上,过敏很正常的。”
“你说什么?”柴明奇佯装要站起来。
沈念在旁边拉了他一把,笑着调侃:“行了行了!我们江队现在可是有领导护体啦~”
江逾白立马捂着胸口,一本正经地往季予安那边偏了偏头:“他欺负我!”
说完朝季予安眨了一下眼,季予安也朝他眨眨眼。
孤身一人的柴明奇只能看这俩人眉目传情了。
笑了一会儿,江逾白放下手,坐直了:“好了,来聊正事。”
他把案子的收尾工作分了一下,提到许念薇和唐昕的时候,大家的笑容慢慢敛了。
没有人再笑,办公室安静下来。
个人的悲欢是私人的,可沉重,是所有人的。
得偿所愿,好久不见
分手三年,两人过得不好,共同的朋友们也过得不太容易。
江逾白因为开会来过几次京都,从里到外都收拾得精致,往总局大楼里一走,雄赳赳,气昂昂,跟开屏的孔雀没区别。
了解内情的都知道,这位是来偶遇的。
可惜……
一次都没遇上。
于是那只孔雀开完屏没找着正主,气没处撒,就全撒在季予安的好友上。
程驰来开会的时候被堵过好几回,江逾白看见他就笑,笑得那叫一个好看又瘆人:“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程驰~程大队长啊~这人啊,只要是心歪,一碗水端不平就是没有顾虑哈~”
程驰赔笑,暗恨自己为什么不让周启明来开会?!
顾川更惨,季予安不在,总局会议都由他主持,所以每次都能碰见江逾白。
每次都是硬着头皮接话,想替季予安解释两句又没法说,想劝江逾白两句也不知道从何劝起,最后只能干笑着把人送走。
程骁自然也没被放过,作为季予安的发小,又是程驰的亲哥,双倍buff的叠加,导致三年来江逾白基本上没正眼看过他。
碰见他,都是直接走过去,目不斜视,跟没看见一样。
所以……
几个人同时刷到俩人朋友圈时,第一反应都是:我滴妈!我眼花了?!
六年前的旧照,季予安站在前面,眉目舒展,江逾白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左肩上,脑袋歪着,冲镜头笑得明亮又灿烂。
配文是:好久不见。
江逾白和季予安的朋友圈,也全部解开。
第一条就是刚才的照片,六年前刚在一起的时候发的。
配文是:得偿所愿。
几个人心虚的人也终于敢明目张胆地在江逾白朋友圈留下痕迹了。
程驰:所以,是不是不会问我了[偷笑]
顾川:还会回来干活吗?[擦汗]
程骁:还会回来干活吗?+1[擦汗]
周启明:恭喜[玫瑰][玫瑰]
许知然:哇哦~哇哦~哇哦哦~[星星眼]
消息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群人到另一群人。
很快,所有了解俩人内情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季予安和江逾白终于和好了!
没有预告,没有前情,没有铺垫。
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一夜之间落满全城。
怎么和好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没人敢问,生怕再次接受到江空调的制冷。
事件中心的两个人,自然没空理会这些疑问。
案子结了,下班也早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家,江逾白换了鞋就往厨房里跟。
季予安系上围裙,他从后面探个头;
季予安切菜,他靠在门框上看;
季予安开火倒油,他又进来拿个杯子。
后来索性也不出去了,就站在厨房里,又非常自如地抱上去,手臂从后面环过来,下巴搁在肩膀上。
这样抱着,炒菜不太方便,但炒菜也不需要太方便,季予安如此想。
今天做的是糖醋肉和辣子鸡,江逾白爱吃酸甜口,也爱吃辣。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季予安就常做这两道。
锅里的糖醋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酸甜的气味漫了一厨房。
辣子鸡的干辣椒下了锅,呛得人想打喷嚏,又香得挪不开脚。
季予安夹起一块糖醋肉,吹了吹,递到肩膀后面:“宝贝,尝尝看。”
江逾白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季予安侧过头看他:“怎么了?不应该有问题呀?”
“有点问题。”
季予安打算自己尝一口,刚转过头,江逾白就吻上来了,舌尖还带着糖醋汁的酸甜。
没等季予安细品,江逾白退开,舔了一下嘴角,评价道:“没问题,好吃呢~”
季予安笑笑,先把火关了,又把人拉回来,打算认真尝尝。
江逾白无数次感叹自己的肺活量确实不如季予安。
明明是他先动的口,到头来先喘不上气的也是他。
他靠在季予安肩上,听见一声轻笑。
笑什么笑,他恨恨地想。
季予安低头,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尖,才松开他,转身又去给辣子鸡翻了个面。
“这个辣子鸡,”江逾白缓过劲来,“吃的时候就不能亲了,本来就够火热了。”
他还想再调侃几句,干辣椒的呛味却猛地上来,直冲鼻子。
他把脸往季予安后背上埋,眼睛紧紧闭上,睫毛隔着衣服蹭了蹭。
季予安感觉到后背的脑袋乱动:“马上就好,收个锅,要不要先去外面等我?”
“不要。”
季予安没再说,端菜上桌的时候,身后跟了一条尾巴。
两个人并排坐着,他们在家吃饭从来不坐对面。
糖醋肉外酥里嫩,辣子鸡又香又辣。
江逾白吃了几筷子,像是随口一提:“等哪天有空,去把意定监护办了。”
语气很随意,余光却全在季予安身上,不放过一点小动作。
“好。”
江逾白哼了一声:“你说不好也不行,我只是通知你,你知道什么是通知吧?你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到时候休想再瞒我。”
“不瞒你。”
江逾白往他那边贴了贴,歪着头,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睛:“我看一下你有没有骗我。”
季予安侧过头,对上那双正盯着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你。”
“你可是有跑掉的前科的!”
“不跑了,跑不动了。”
江逾白凑上去,亲了一下他嘴角:“跑得动也要把你抓回来。”
江逾白退回来,舔了舔嘴唇,晃晃脑袋坐直了,斜了他一眼。
季予安自觉给他夹菜,江逾白看着碗里裹着糖醋汁的肉,点点头,自言自语:“嗯,一定要抓回来,要不上哪儿找一个能把糖醋肉和辣子鸡做得这么好吃的人。”
是真的好吃。
甜度刚刚好,酸偏重,是季予安照着江逾白的口味调的。
江逾白嗜酸,吃饺子要倒半碗醋。
别人来家里吃饭,尝一口这个糖醋肉,多半会觉得酸得有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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