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是这么一搞,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心思了?!
想到这里,他饭都不想吃了,他素来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大!
温邈舟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一边。,手指苦恼的插进柔软的发丝里,黑发轻轻散落下来。
他得想个伪装的法子!
温邈舟的头发比一般男生稍长一些,柔软又服帖,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这一点遗传自他唱花旦的母亲。
虽然他因为嗓子倒仓,最终没有走上戏曲这条路,但身上依旧留下了不少潜移默化的烙印。
这头微长的头发便是其中之一。平时扎起、微卷、随意散落都好看,也让他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可现在,这头标志性的头发,反倒成了最容易被认出的特征。
温邈舟盯着桌面,眼神渐渐坚定。
不行,他必须换一个样子,让人一眼认不出来。
或许自己该去理发店看看,看看能不能换个发型。
他想。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到了18:00点。
温邈舟拎起包就跑。
…………
“稀客啊!今天怎么舍得过来了?”温邈舟一进理发店,染着白金发色容貌精致的老板就迎了上来 。
跟清水出芙蓉的温邈舟截然相反。
裴小浅耳朵夸张的戴了6个耳钉,伶仃的腕上也戴满了镯子,衣服也是五彩斑斓,像只花孔雀。
温邈舟虽然也爱打扮,但是他不喜欢太张扬的颜色,底色还是安静的灰白色调。
温邈舟淡淡“嗯”了一声。
裴小浅早已习惯他的冷淡,自顾自碎碎念:“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发质这么好,脸又小,要么剪短,要么接长,都比现在好看。你老是维持原样,多没意思啊。”
他一边说,一边细心擦去温邈舟额角因为洗头沾到的泡沫。
“我最近新调了一个颜色,特别显白,特别衬你这种清冷挂的长相,要不要试试?”
这话裴小浅已经说了无数次,每次都只得到温邈舟的拒绝。
他早就做好了继续唱独角戏的准备。
可这一次,温邈舟抬眼,声音平静却清晰:
“好啊。”
裴小浅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
“是谁在说话?”
他茫然抬头,四处张望了一圈,一脸不可置信:“谁?刚才是谁在说话?我才二十五啊,不至于变成空耳大师吧?”
旁边正在扫地的助理小万翻了个白眼,无奈开口:“小舟说的。”
裴小浅猛地低头,盯着温邈舟,眼睛亮得吓人:“温邈舟,你出息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迟来的叛逆期终于觉醒了?”
“换个发型而已,大惊小怪。”温邈舟别开脸,耳尖又悄悄泛红,明显有些恼羞成怒。
裴小浅激动得不行,立刻翻出一堆色卡:“那必须给你安排最好的!我跟你说,这个灰调亚麻棕特别绝,低调又高级,阳光下特别好看,室内又不扎眼,哎呀,怎么说白色也好看呀。”
“但是白色要漂很多次诶,总感觉你这么好的发质,漂多了真可惜。”
温邈舟本来只想随便剪短一点,被他说得心烦:“你看着办,别太夸张就行。”
“放心!保证好看!”
裴小浅干劲十足,立刻调染料准备动手。
温邈舟有些担心,但是话都说出口了,他只好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染料一点点涂抹在发丝上,微凉的触感蔓延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了!起身看看吧!”裴小浅兴奋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温邈舟昏昏欲睡的神经被唤醒。
他睁开眼睛一看,漆黑直发变成了亚麻棕卷发,看起来像一颗蓬松的蒲公英。
温邈舟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不习惯的抿了抿嘴。
“有点像泡菜国的那些偶像。”小万评价到。
“有点像,不过咱们小舟是纯天然!”裴小浅骄傲的说。
温邈舟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裴小浅,你是准备繁衍一个自己的帝国吗?”
“?怎么了。”裴小浅不解的问。
“你不觉得咱俩现在变得很像了,都是浅色卷发……”
“!哪里像了?我服了,你说话真有艺术水平,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谢你,居然觉得咱俩长相是同一水准的。”
“还是该骂你,说我手艺千篇一律。”裴小浅幽幽的说。
“是有点像。”小万不偏不倚,仔细观察后说,“但是你俩一个是大双眼皮,一个是单眼皮,还是有点不一样。”
裴小浅:“我现在深受打击。”
温邈舟摇了摇头:“就这样吧。”他也不纠结了,现在估计没人能认出他了。
“哎!别走,给我拍张宣传照。”裴小浅抓住他的衣服,可不能让人跑了,估计此照一出,就有无数人来找自己做发型。
至于做出来是“壮壮妈”还是“韩国欧巴”,那就由不得他了。
“行。”温邈舟没有拒绝。
于是,两个人头挨着,拍下了照片。
两个人头发都蓬松打着卷,又是浅发色,看起来像两只浅色的小狗玩偶。
拍完照片,温邈舟直接发朋友圈。
【孤独的岛:很漂亮的颜色。】
好奇
初冬的风已经带了几分凉意,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裹着食物香气,把窗外的萧瑟都隔在了外面。
沈泊屿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神色原本平淡,直到一张照片跳出来,他的视线顿住,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往上勾了勾。
换发型了。
从前那头半长发。
染了浅淡的茶棕色,烫出蓬松的卷度,看着软乎乎的,少了几分清冷,多了点……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笑什么?”对面的人撑着下巴,满脸好奇地凑过来。
贺水意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不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这次趁着放假特意跑过来找沈泊屿。
约了顿饭,菜还没上齐,就见沈泊屿嘴角挂着那种极其少见、又轻又软的笑。
虽然贺水意觉得自己不是什么“狗腿子”,但是他看到沈泊屿笑的这么开心。
莫名想感叹一句:“少爷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此话想出来,贺水意都想点一下自己的才华。
“嗯?我认识的一位学长换发型了。”
说完,沈泊屿又低头看了眼照片。
说实话,新发型也好看,软得像一团毛线,让人莫名想伸手碰一碰。
可私心深处,他还是觉得对方更适合黑色半长发,显得知性又斯文。
“就这?”贺水意瞬间垮脸,一脸无语,“我还以为你表白成功了,或者中大奖了。不就是换个发型吗,至于高兴成这样?”
害得他白紧张一场,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沈泊屿眉梢微挑,毫不客气地回怼:“我乐意高兴,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两人从小吵到大,说话从来不用顾及分寸,怎么直接怎么来。
贺水意被噎了一下,好奇心反而更重了,心里跟被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似的,痒得厉害:“行,我不管。”
“那你学长到底长什么样?给我看看呗,让我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能把我们沈小屿迷成这样。”
他说着,直接攀着桌子,身体往前倾,伸长了脖子想去瞟沈泊屿的手机屏幕。
沈泊屿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手机一扣,屏幕朝下压在桌面上。
不给看。
“喂——给我看一眼能死啊?”贺水意不乐意了。
“死不了,但就是不想给你看。”自家人知道自家人,贺水意是个花花公子,性取向也多变。
万一看上温邈舟怎么办?
对方是直男。
“就看一眼,求求了。”贺水意开始放软态度,死皮赖脸地撒娇。
沈泊屿懒得跟他纠缠,直接拿起手机,往衣兜里一塞,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
可惜,他严重低估了贺水意的不要脸程度。
趁着沈泊屿抬手喝水的间隙,贺水意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直接把兜里的手机抢了过来。
动作快得像阵风,等沈泊屿反应过来,贺水意已经解开屏幕,点开了那张照片。
贺水意盯着屏幕,眼睛一亮,啧啧两声:“可以啊沈小屿,俩美人儿?”他指尖点了点温邈舟的脸,忽然顿住,“哎……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沈泊屿:??
“你在哪儿见过?”沈泊屿心头微紧:“你确定?你俩从来没见过。”
“是没见过,但我肯定在哪儿见过这张脸。”贺水意说得十分笃定。
别人说这话,沈泊屿可能只当是客套。但贺水意有个近乎变态的本事——过目不忘。
只要是他见过一眼的人,隔再久都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