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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昨晚藤原咲的指导。
“对手的上半身是球出手前最重要的视觉线索,要注意观察动作。”
现在对手的动作是,抛球低加上没有助跑,那么首先就可以排除跳发和跳飘两种需要跳跃的类型,可是剩下的选项还是有很多啊。
我第一次尝试思索,反应需要时间,因此球落地了,我都忘了动作,被对面发球得了一分。
原田日葵不知道我是想什么出神了,还开玩笑调侃:“莉莉,昨晚没有睡好吗?”
我皱着脸,没功夫理会她。
慢了。
我不熟悉,所以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慢了。
要加快的话,就必须对任何一种发球的动作要领达到看一眼即辨认的程度。
趁着对面第二球还没有发过来,我接着刚刚的思索过程补完。除了跳发和跳飘,发球可以分为上手和下手,上手可以飘过来也可以推过来,下手可以发低平快,还可以吊球过来。
这么多,要彻底区分出哪一种,真的能做到吗?
我手指点在腮边,细想方才一球,很快就过来了,所以是下手的低平快球,倒着推回去,对手打这一球时有迹象可以表明吗?
黑尾铁纱给我的笔记本里有这种球的发球方法,要发出这样近乎砍刀一样快的效果,球会侧旋,要求手臂从腰部侧面向后拉,身体明显侧转。
所以……我心中一动,只要观察有转髋,不就是这种球的概率极大吗?
第二球还是对面发球,稻荷崎的主攻看样子还是下手,我本以为是又一次下手平快,却注意到一些细节,当即向前迈出一小步,身子往下沉,膝盖这一次弯的很深,大腿甚至和地面平齐了,手臂伸直并拢插过去。
“啪”接住了这个下手的吊球。
球被我垫起,藤原咲跳起,朝着对面两人站位的空档狠狠扣球。
我们得分!
稻荷崎的主攻失分很懊悔,原田日葵安慰她没关系,她不依不饶,“可恶啊,我还以为可以再一次发球得分的。”
她耿耿于怀,“我特意用了和上一次同样动作的下手,但是吊球,准备出其不意呢。”
“你只是以为动作一样,其实下手和下手区别很大啊。”我挑眉,“你刚刚击球的时候,有微微后仰了吧。”
“ 那个动作是为了刻意压住球的高度,防止发力过猛推出底线。”
“……好吧,我承认,可是发吊球的人都得注意这个问题啊。”
“你越注意什么,越会有相关的小动作出来,就像你刚刚那球——”我侃侃而谈,原田日葵讶异地看着这个样子的我,“为了把球打出杀伤力,你就非得肩膀侧转。”
稻荷崎的女生无话可说,而后突然抬起头瞪着自己队长。
“阿咲学姐!你教的吧!”
藤原咲笑了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也没想到她学的这么快啊。”
她看着少女,唇角弯起。
好的学生带来的正向反馈会激发当老师的热情和积极性,总体来说川合莉莉香是任何老师都想要的一款学生——认真、努力、听话,还会举一反三。
“真好啊……”
藤原咲对川合莉莉香说。
“川合,这一课你已经懂了,那我接下来要教你如何辨别某些隐蔽性、伪装性极强的球。”
“比如某些心脏的,用扣球的动作吊球,在下手的一瞬间变向。”
稻荷崎主攻抗议:“别教别教了,再教事情真的变得很麻烦诶。”
藤原咲:“你管我。”
旁边其他稻荷崎的女孩们惊讶地看着她们的队长这孩子气的一面。
真神奇,和音驹的一年级待两天后,威严的队长也变得活泼起来。
藤原咲教人却不是大公无私,她望着听到她话雀跃的音驹少女,脑子里却浮现这个少女问她是在焦虑的时候。
她那时候的回答是“我不知道”,现在却能正视地对自己回答。
——是的,她有在担心即将到来的第四轮,稻荷崎的对手新山女子。
她想打败她们,尤其打败那个银白色短发,有“女王”之称的新山女子队长——神崎凛。
然而她却真的在焦虑,在担忧,因为新山女子实在太可怕了,她们去年和她们打过,那强悍的作风给她留下了阴影,而她去年是个队员,今年却是队长。
藤原咲想,所以其他人都可以说“啊,新山女子好恐怖”“签运真差”这种抱怨,她不可以,她一旦暴露软弱,稻荷崎士气就散了。
可矛盾的是她真切地控制不住自己的忌惮。
这让她已经提前对结果有些丧气。
藤原咲微笑看着川合莉莉香,音驹没有对上过新山女子,所以这个女孩从她口里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依旧那么蓬勃明亮。
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这恰恰是希望所在。
藤原咲对自己说,神崎凛,真要输给你,我也不甘心啊。
如果稻荷崎赢了,就算了。
如果稻荷崎输了……
藤原咲决意在音驹,在这个女孩身上下注。
如果说,她是说如果,音驹真的留到决赛,对上新山女子,今日她教给川合莉莉香的一切,就是她送给新山女子的复仇。
作者有话说:
新山女子的队长在排球少年漫画108话,灰白色还是银色的头发吧,全员短发,女王的称呼是菅原孝支给日向科普的,我准备打完立海大还是枭谷给一个“公主”的称号,有点中二,但是已经有女王了诶!!而且我真的很想写最后一战公主加冕为新王
很帅的北信
一晃训练到了五点, 猫又教练叫了停,合宿期间白天的训练只到这个点就要给大家时间去准备晚饭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直井领队再开始分发小纸片时, 大家不奇怪了, 熟练地拿起笔开始打分。并且因为昨天的惩罚游戏证实组合里一人不及格, 另一人也连坐,这次大伙打分就“礼貌”多了。
秉持着幸福你我他原则, 基本再没有人给队友打六分以下。
说基本而非全部, 说明还是有一两个“奇葩”。
百川惠利奈拿到纸,瞥了怯生生瞄着她的小林铃那一眼,大笔一挥, 这次没像昨儿打个膈应人的一分出来, 打了个五分。
“这不还是不及格嘛。”我对藤原咲吐槽。
今天我们对上百川和小林的组合, 看得出铃那在练一种新发球,百川学姐也有心锻炼她,所有发球都狠心逼着她来。
如果忽略那些不过网的、用力出界了的、挥空的……她还真是进步很大地发出了几个让人意外的球。
所以完全可以考虑给孩子一点安慰加分, 捞一下嘛。
听到我的话, 百川惠利奈炸毛了, 怒道:“捞捞捞, 我是潜水打捞的吗, 就这个分!”
“我一起连坐也是这个分数。”说罢,转头对着小林铃那怒其不争,“你也是, 学的再快一点啊。”
我和藤原学姐说我们可不能像这对,做“损人不利己”之事,边说着边暗示地挤眉弄眼。
她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转头送给我一个五分。
我:“……学姐是不是手滑了。”
“不是啊, 因为感觉会很有趣,真期待你们教练今天会安排什么惩罚措施。”
“就算你也要一起也不怕吗?”我提醒她别忘了连坐。
藤原咲却大方表示她乐意奉陪。
她促狭笑道,“你们教练比我们教练还是有意思和活泛些,大见教练成天就会罚人跑步。”
藤原咲的现今排球生涯中大抵从没遇到过猫又教练这样的师长,导致我时常怀疑她对猫又教练是全肯定状态,不管猫又教练想出什么整人的惩罚,她都能替他编撰出理由一二三。
我问她:“罚人跑步,那很累吧。”
原来也有地方的社团管理这么严苛,稻荷崎真是一个和音驹完全不同的地方。
我们都对和自己身处环境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环境心生好奇。
藤原咲有点乐,“还好,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百分百完成——”
“信介会规规矩矩、一丝不苟不打折扣地完成,阿侑和阿治在路上边跑边吵架,吵急了就在路边随时随地开启真人pk。”
“伦太郎总是能第一个在教练新找的路线里找到近道哈哈。”
我:“信介是北学长吗?”
藤原咲:“对啊,哦,你不知道北的全名叫‘北信介’。”
“阿侑”和“阿治”称呼在稻荷崎出现频率非常高,因为稻荷崎教练也好,还是他们的队长北学长都会时不时压低声音或者怒吼,让两个跳脱的双子安静下来。
“伦太郎”我听到过尾白阿兰喊过,是他们副攻角名的名字。
我对角名有印象的理由实在难以启齿。
——我觉得他长得像藏狐……
排除下来“信介”只有是他们队长的名字,也是,后辈哪有直呼前辈名字的,只有同样是三年级、又同样是队长的藤原能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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