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页
那时他刚经历失利,模样狼狈,想来那段碰面于他而言,也算不上愉快回忆。
唯一算得上交好的举动,大抵就是我将他心心念念的巨蟹座幸运物信乐狸挂饰送给了他。
只是那会比赛结果已然落下帷幕,这份迟来的幸运物,也算不得什么人情。
斟酌许久,我还是鼓起勇气发去了借笔的消息,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没想到消息很快就有了回复:【可以,你来秀德拿吧。】
字句简洁,不问缘由、不提条件,这般坦荡,反倒让我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抵达秀德见到绿间时,我接过铅笔,再三询问他是否需要补偿。
哪怕,哪怕给点钱呢!
绿间看着眼前歉疚的少女,之前曾有过一瞬的,要借出唯一的铅笔后让他无法尽人事的犹豫也在这时彻底烟消云散。
他清冷的眉眼忽而缓缓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克制的笑意,让他显得温和许多。
我一愣,眨了眨眼睛,有点促狭开玩笑道:“哲君说,绿间君是一个很傲娇别扭的人,说如果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一定不是你的真心。”
我声调拉长,“可是绿间君对我的时候,总是很直接也很干脆。”
“也是会笑的人呢。”
绿间顿时恼羞成怒,这会才有点像黑子哲也嘴里提及的旧友形象了,皱着眉,凶巴巴地说:“不要胡说八道了。”
“借你,也是我尽人事的一部分罢了。”
我“哦”了一声,又故意问:“那借给我东西,是会让绿间君变得更幸运吗?”
他一下哑口无言。
我笑了笑,准备在他真被逗弄生气之前及时见好就收,却听见他忽然冷不丁开口问道:“你之前说自己是巨蟹座,具体生日是哪天?”
我虽疑惑话题跳转,还是如实回答:“七月十二日。”
绿间低声默念一遍,默默将日期记在心底,随即开口:“我的生日是七月七日。”
说完也不说别的,就是直勾勾盯住我。
我:“……”
真是超绝不经意呢,这已经不是某种暗示,而是明示了。
我抬起手做出投降的动作,扯了扯嘴角,“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在你生日那天送你礼物。”
我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现在是六月末,惊觉也没有几天了。
绿间这才满意地姿态优雅矜贵抬了抬下巴,又抬眸看向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也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这倒没什么,我也不是计较这个,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而已。
我哭笑不得正想张口和他解释,却见他先一步动作迅速,从口袋里拿了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作粗暴强势地,不由分说塞在我手心里。
不给我一丝一毫拒绝的机会。
“喏,这是今天巨蟹座的幸运物,算我提前给你的表示。”他别过头,抿了抿唇,一脸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看清楚了手心里的他所谓的幸运物。
——一枚两颗红心相连的发绳。
作者有话说:
生日篇会有的,一起庆生也是会有的
能不能不要
第二次提前测很快到了, 灰羽列夫的成绩给了大家一个雷霆震撼。
“灰羽,你的国文和历史……九十多诶。”
我站在成绩公示面前指着他的排名惊呼。
这两门比我都高了。
我身上中式教育的底子还在持续发力,所以英语和理科远超正常的普通日本高中生水平, 尤其是数学和英语。
可是历史和国文就相形见绌了。
而灰羽的这两门成绩在考试之前还是不及格, 也绝对不是作弊来的——能和他分在一个考场的, 水平基本和他半斤八两,抄都没处抄。
所以真正的功臣只能是——
灰羽双手高高捧起我借给他的绿间牌滚滚铅笔, 姿态虔诚得如同高举一柄火炬, 望向铅笔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狂热,画面看着又滑稽又郑重。
“这简直就是奇迹!”
我深以为然,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绿间身上独有的魔力。
现在想想, 那头标志性的翠绿色发色本就与众不同, 放在故事里, 妥妥就是天选之人,说是哈利波特里被命运选中的主角也不为过。
靠着这支神奇的铅笔,灰羽的学业难关总算暂时安稳下来。
于是, 我们的另一个关注重心也得重新回到关注视线中……
孤爪研磨瘫死在体育馆的地板上。
“嘶——”他被一阵刺骨寒意的触感冰得龇牙咧嘴, 头微微偏斜, 就发现这股触感来自于正贴着他脸的一罐冰镇饮料, 铝制外壳凝着细密的水珠, 显然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小黑,别恶作剧啊——”
研磨很累了,但还是掀开眼皮往上方看去, 用两根手指拎着饮料的少女也低着头望着他。
他一怔。
以这个仰躺的视角,她的脸庞恰好挡住了上方的光线,整片视野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是你啊, 莉莉。”研磨扯了扯嘴角,抬手把水接过来,有气无力似真似假抱怨道,“都跟你说了,别和小黑离近了,都学坏了。”
原本在ih之后无声无息停了的部活时间结束后的几人小组加训,如今又重新恢复了。
其实研磨、我都知道暂停的理由是黑尾铁朗没有从输给井闼山的阴翳中走出,顾及他的心情大家都默契地放缓节奏,想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平复。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行动对他有所触动——那段时间我做了很多事情,包括不限于去三年级的教室找他,还有听信北斗飒的“谗言”去演了一部电影的一个小龙套角色。
总之在某天,黑尾铁朗自己找到我,佯装无意地顺口提到:“列夫那小子真是不像样啊。”
“ih比赛里犯了好多初学者的错误,说明他的训练还是不够!”
黑尾铁朗偷偷瞄我的表情,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研磨托球,列夫练习扣球,还差一个把球接起来传给研磨的一传,你愿不愿意……”
“愿意!”
我眼眸骤然亮起光彩,嘴角扬出大大的笑意。
黑尾铁朗悬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他也跟着我一起笑了,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
所以这就是为何我们几人又聚首在了一起。
甚至还不止我们几个……
“休息好了快起来,不然等会儿列夫肯定有样学样了。”夜久卫辅盯着一男一女“情意绵绵”的氛围,脸色不太愉快。
黑尾铁朗也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他比夜久知道得更多,还记得 ih女排预选赛决赛那天,研磨曾短暂离开过赛场。当时他还笑着调侃对方是不是去了洗手间,可从那天之后,他明显察觉到,莉莉和研磨相处时的氛围,悄然变得不一样了。
那日前后脚归来的两人,诸多细节在脑海里反复回想,让黑尾铁朗心里生出了几分猜测。
他本就没打算让研磨如愿,此刻听见夜久开口,立刻顺势附和:“说得没错,夜久前辈讲得太有道理了。”
这个谄媚的应和姿态,成功把夜久恶心到了。
场边还站着海信行与山本猛虎。他们二人并非来参训,活动室如今临时成了补习场地,专门用来给功课落后的山本猛虎补课。
先头说了,山本猛虎是二年级,那能教他和管住他的自然只有比他大一届的前辈,所以最终由夜久和海揭榜,把他这个麻烦接下。
本来说好是去山本家里,但山本猛虎抱着二人大腿拼命哀求不要当着他妹妹的面训斥他,求给他这个当大哥的保留一些“兄长的威严”。
于是这个补习的场地只能放到了排球部的活动室。
“没力气了……”研磨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七八分的疲惫感被他做出来有十二分,仿佛连手都抬起来困难。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身旁的少女,心底暗自期待她会心软心疼自己。
可预想中的关切并没有到来。
听了夜久和黑尾的话,我深以为然,也跟着催促起来:“夜久学长说得对,抓紧时间继续训练吧。”
我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估算着剩余的时间,“把灰羽也叫上,我们再练两组来回。”
研磨:“……”
失策了,忘了这姑娘是个大卷王。
寻求同情的对象搞错了,她在这方面绝对和黑尾他们一条心,巴不得多在训练场上一分钟,正式比赛音驹就会多一分胜算。
研磨叹气,方才二人之间曾短暂出现过的旖旎氛围,刹那间荡然无存。
心头自作多情冒头的小花转眼衰败。
我看着研磨慢腾腾的动作,撸起袖子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一把。”
研磨心上的小花又“倏”地重新盛放,直起腰杆。
他眼里的喜意刚刚升起,在撞见女孩子手腕上的东西后,迅速褪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