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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任何掩饰,情绪和他的问话方式一样直白。
我却像终于落下了石头。果然不只是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劲,不妥当。
把他这样没头没脑地直接带走,我其实也一直悬着心,不安得很。
我看向牛岛,眼神里满是鼓励,满心盼着他这次能说句像样的人话。
牛岛却皱眉沉思了几秒,好像在回答一个颇为难解的世纪难题。
随着他思考的时间越久,表情越难以言说的复杂,天童眼里的八卦之光越燃越旺,期待感几乎要溢出来。
而我的表情与之相反,一点点绷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亲爱的牛岛学长,和白鸟泽比过练习赛的学校的学生,是什么难以介绍的关系吗?
我是个不爱吐槽的人,对着沉默寡言却总有惊人之举的牛岛若利,出乎意料吐槽欲旺盛,无语的机会也多。
良久,牛岛才像是终于梳理好了语言,郑重颔首,如同做出了某个艰难无比的决定,沉声道:“是拒绝我的人。”
天童瞬间亢奋得眼睛发亮,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白鸟泽其余几人更是齐刷刷一怔,满脸震惊。
我也彻底绷不住破防了,压根顾不上眼前全是不认识的白鸟泽队员,当场崩溃出声:
“牛岛学长,这种时候就别再坚持你的极简主义了行不行!”
“‘是来打过练习赛、拒绝过我转学邀请的人’,求好好说人话,不要乱缩句啊!”
……
学校巴士已经停在乌野大门,铁纱姐和我提前发消息说就等我了,催我赶紧上车。
“怎么这么慢啊。”
黑尾兄妹二人作为队长责无旁贷留在车下等待最后一名队员。
我慌慌张张,面对黑尾铁纱的疑问却含糊回答:“哎一言难尽。”
黑尾铁朗从我手上把袋子主动接过去,脸上是笑的。下一秒,瞥见我后面的牛岛,那点散漫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带着点说不清的打量。
以牛岛的名气,即便音驹无缘和白鸟泽对上,他们也互相认得。
牛岛把我送到,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没有立刻转身走,而是站在不远处目送我上车。和黑尾对上视线也没有靠近的打算,他淡淡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无意,黑尾却忽然开口,“牛岛。”
“我怎么不知道白鸟泽在这个方向?”
我怕他误会——原本不用,但白鸟泽昨儿挖过我,这会我两凑在一起,虽是赶巧却难免瓜田李下,惹得现在的队伍心生芥蒂就不好了,我忙解释:“我在半路上迷路上,牛岛学长好心送我回来。”
“今天倒是挺有闲心。”黑尾弯了下嘴角,笑意却没进眼底,“还负责送人了?和你比过那么多次,都不知道你这么助人为乐啊?”
牛岛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他对别人的敌意一向不放在眼里,不过也不高兴被挑衅,越是气氛紧张他越发挥他约等于无的国文水平,语气生硬地回道:“顺路。”
黑尾铁朗微微低头,视线落在我脸上。
“顺路啊……”
他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蹭了下唇角,眼神似笑非笑。
我低着头,几乎是逃窜地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原著就在若野三丁目,牛岛遇到了日向,所以这应该是两个学校的交汇点日本旧版货币面额:樋口一叶5000日元,福泽谕吉10000日元 宫城副本完事了,回到东京主战场有黑篮和网王的人物出现
去联谊吧,
宫城之行圆满收官。说体悟太虚, 说个看得见的。我望着手机里越来越长的好友名单,无奈一笑,也算意外收获。
有喜有忧。
除了上面两个好的, 我也新增了几个“小烦恼”, 说大不大, 挺闹人是真的。
首先不能忽视的就是眼前这个……
“黑尾学长,”我被盯得发毛, 训练好好得, 乍一回头对上一双若有所思观察我的眼睛,亲历者表示真的很恐怖。
我之前说我怕研磨,他洞察人心, 任何细节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现在好了, 明面上杵了个活体监视器。他眼睛瞪得发亮, 直勾勾盯着我,脸上故作深沉,眼神却贼亮, 又认真又好笑。
尤其这个人还是那个张口闭口“我也想遗传铜铃大眼睛, 可惜基因不允许”给自己惫懒找理由的黑尾铁朗。
“我到底哪里让你有意见了?”第无数次撞上他的视线后, 我终于忍不住挑明。
他没好气“哼哼”两声。
从练习赛回来后, 再准确, 是被他抓到牛岛学长和我一起后,这家伙就不对劲,瞧我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
这就算了,还不说人话就过分了。
因为ih预选赛在即,社团后的加训没有停止。我和灰羽作为基础薄弱的新人,都太需要笨鸟先飞, 于是有大把时间和黑尾碰面。
在他不正常的这几天,原本还算愉快的训练都相对煎熬了。
我尝试主动出击,和他正常化沟通。
说点正经事能不能把原先靠谱的好学长唤回来呢……
于是,我开始积极和他训练后讨论、复盘,比如他的扣球从哪个方向来,我作为自由人会觉得难对付。
黑尾学长对我的一些分析大加肯定,并帮我往深了去扩展,这时候他就又回归到了以前。可正当我心态放松以为一切解决之际,他就会神来一笔——“哎要是这球是牛岛打的,肯定就不一样了。”
我:“……谁提到牛岛学长了吗?”
零个人。
这种虚空索敌的次数多了,我有时候也会故意报复他。
当他再一次“如果”“要是”时,我一反常态,顺着他的假设,“确实,牛岛学长肯定打出来的球不同。”
“哎,毕竟是全国三大攻手,可惜我没见识过。”
我余光瞥见他骤然僵硬的面部线条,嫌不够过分,反问他:“学长,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因为你说了好几遍了。”
黑尾铁朗:“……”
我又“虚心”请教他:“学长,你莫非是牛岛学长的隐藏粉吗?”
黑尾铁朗:“呵呵。”
天杀的,他只是想听到她说“没有这回事”。每每听到她纠正他,黑尾铁朗心中因为发现牛岛和她建立联系后,时而升起的焦虑才暂时性歇止。
在见到川合莉莉香之前,每个当部长的,都念叨想要一个听话的、努力的、天才的新人。真有了,又觉得太好了,环顾四周全是觊觎他宝物的眼睛。
从宫城回来,他就像一只守着财宝不敢瞌睡的巨龙,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也知道这样获取安全感会很讨嫌,但他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舍不得责怪少女,牛岛又远在千里之外,黑尾一腔怨念无处发泄,总算找到了一个可归咎的目标。
“选什么学校不好,非要选白鸟泽。”他在家对着铁纱絮絮叨叨,“不知道白鸟泽最会盯着别人地里长势好的白菜下手吗?你看看及川,受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回来比他早一点正坐着看电视的铁纱平白受了无妄之灾,觉得莫名奇妙。
“你和及川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她纳闷,因为两人都是个性,互相叫对方“阴险仔”这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不重要!”黑尾铁朗避重就轻,假装没听到她这句话,接着就图穷匕见。
“我觉得你应该做些什么,来挽留莉莉。”
“不能让她被白鸟泽拉拢了!”他危言耸听,“你看那天,那某某不就逮着机会在附近打圈吗?”
黑尾铁纱再漫不经心,也经不住一天三次准时准点的骚扰。
“那你说怎么办?”
黑尾铁朗出谋划策:“你们平时在训练中对人家好点没?多点关心多点爱护,别老那么斯巴达。”
铁纱欲言又止,“她对自己可比我们狠多了。”
新人动作不标准是常有,研磨就时刻提醒灰羽手抬得高度不够,但是莉莉对自己苛刻到吹毛求疵的地步,会不断死磕错处,直至形成肌肉记忆。
她把这种训练方式调侃成中国学生的“题海战术”。
不求巧解,但求手熟,错一题便练十题,直到闭着眼也能写出标准答案。
——中国人极其能吃苦和坚忍不拔的本性。
真可怕,黑尾铁纱想。
比你有天赋的人还比你努力。
无双的天赋配上无可指责甚至瞠目的努力,怪不得球技这些日子便已判若两人。
黑尾铁朗也一时语塞。
两人面面相觑,黑尾铁纱又像是慢半拍抓住了他之前话语里的一个信息。
“你说牛岛在她身边晃悠?”她确认到,“是牛岛若利吗?”
“难道宫城还有第二个牛岛?”
因为铁纱当时只顾着着急川合莉莉香迟到,估计不远处的牛岛被她全然忽略了。
毕竟,牛岛站的地方,不是很靠近大巴车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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