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契恩抬眼, 视线恰好和后视镜中司机的目光撞在一起。

    司机惶然低头，却自知为时已晚, 只好赶紧降下挡板作为补救, 同时还心领神会地打开环境音, 让他们得以放开手脚、尽兴发挥。

    阿契恩没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对路易评价道：“看来你的司机虽然好奇心太重，但做事还算细致周到。”

    路易不再急躁地动手动脚, 双手在阿契恩的钳制下乖乖举过头顶、双腿也保持自然地放松分开, 仿佛掌握了“只有耐心等待才能得到奖赏”的道理。

    过了好几秒才小心又期待地问：“那现在可以做了吗？”

    “再要不了十分钟就该到地方了，这时间可不够。”

    阿契恩嘴上说得理智又禁欲, 手则从路易的衣摆下探了进去, 像引人堕落的恶魔一般。

    路易难耐地顺着阿契恩的手挺腰, 想让彼此肌肤接触得久一些，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就算到了地库也可以继续啊……好不好？”

    “话虽如此……”阿契恩四下打量，拖着长音慵懒道, “但我果然还是觉得在车上施展不开。”

    一听阿契恩不打算做，路易急切起来：“可我……我忍不住了……好主人……”

    阿契恩垂下眼, 视线定格在身下人胯间，随后冷不丁地一把抓住那处不安分的物件, 力道不大，却把路易吓得一哆嗦。

    路易不知道阿契恩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将要得到的会是奖励还是惩罚，等待的过程让他兴奋地战栗。

    “好吧，”阿契恩终于给出答案，“我允许你自己解决，在下车前搞定。”

    路易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失去束缚，阿契恩明明给了他自由，却也让他无比落寞——他渴望着主人的爱抚，自己解决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但同时，阿契恩的话也是命令。

    路易迟疑着，注意到阿契恩靠在窗边、神情冷淡地看过来。他因此失落地想自己是不是不够听话、让人提不起兴趣。

    “我不想只自己一个人爽。”路易鼓起勇气，跪到阿契恩脚边，手虔诚地搭在他膝盖上，“所以……能不能让我服侍主人？”

    阿契恩双眼微眯、直接表态，算是默许。

    路易随即挪到他两腿间，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含进口中，用温热柔软的唇舌包裹。

    阿契恩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进步，已经会用舌尖逗弄、屏口吸吮、或是主动深吞进喉管。

    他将手指伸进路易发丝间，拨开他额前的发丝，以便清晰地审视掌控他专注又痴迷的神情。

    对路易来说，阿契恩的轻抚无疑是最好的夸奖。再得到主人的认可后，他也终于愿意兼顾自己的欲望。

    于是，这位在旁人眼中矜贵自傲的少爷，就这样在自己的车里、跪在人前，一边卖力讨好，一边下流地自给自足。

    路易的大脑被情欲填满，全然没意识到车是何时停进地库的。

    而司机这回也非常上道，将车停稳后就先行离开。

    下颌和腮帮子很快开始发酸，但路易成功坚持了最后，甚至还顾及到了清理问题，一滴不落地含进嘴里。

    不过阿契恩没让他吞下去，扯过面巾纸道：“吐出来。”

    语气像是在训一条乱吃东西的狗。

    路易不认为那是不能咽下去的脏东西，但还是遵照命令。

    阿契恩又让他张开嘴，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舌头审视了一番，最后将沾到手指上的唾液蹭到他脸上。

    “自己把下面收拾干净。”阿契恩说，“然后，带我去楼上。”

    

    当阳光照到路易脸上、将他唤醒时，他瞬间便意识到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猛然惊醒确认床铺的另一边是否已是空空如也。

    不过臂弯中温暖的实感很快让他心安——阿契恩还在。

    心底立即涌起强烈的幸福感，他拼命克制自己乱动的冲动，以免吵醒尚在安睡的阿契恩。

    游戏里的阿契恩不需要睡眠，路易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阿契恩薄薄的眼皮覆下来，遮住平日冰冷的锐利目光，睫毛出奇地长。

    他的侧脸贴着枕头，浅色枕巾反射的光将他面颊的轮廓晕染得柔软，凌厉的下颌线变成了一道温柔的坡，缓缓没入颈窝。

    路易尽力屏住呼吸，想让这赏心悦目的时刻存续得久一点。

    但或许是他的目光热烈，阿契恩还是醒了，睫毛轻颤地睁开眼，视线从睡眼惺忪的迷离很快变得定格在路易脸上。

    “你在看什么？”阿契恩问。

    “我在数你的下睫毛。”路易笑道，“右眼比游戏里的建模少1根，左眼多2根。”

    “你这是什么恶趣味……”阿契恩听完又好气又好笑，翻身去找放在床头的电子钟，“现在几点了？”

    “上午十点多。”

    “我下午有个会，”阿契恩用右手揉了揉眉骨，坐起身，“时间还算宽裕。”

    他睡眠时间并不长，昨天上楼后两人又照常做了一次，安稳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几近天亮。

    现在，他打算洗个澡、精神一下，吃完午饭再去公司。

    温暖的躯体不待丝毫留恋地离开臂弯，让路易不由自主地感到失落。

    但他没有过分挽留，贴心地考虑到自己家里并没有适合阿契恩尺码的衣服，提出一会儿帮他加急买一套。

    “行，你看着安排吧，我相信你的审美。”说完阿契恩仔细想了想，自觉好像又不是那么相信，补上一句，“要成熟稳重些的，不然镇不住场。再不济最普通的黑白三件套就行。”

    反正有优越的身材比例在，怎么穿都不会泯然众人。

    “我知道，我知道……”路易自信道，“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路易早就不满他平日从沈昭恩衣柜里挑选出的那些衣装了——几乎除了黑灰就是深蓝，实在是太循规蹈矩，稳重是稳重了，但也显得人老气横秋。

    阿契恩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但凭水流自然冲散身上的泡沫。

    他隐约听到敲门声，转过头看去便见到一只从门后鬼鬼祟祟地伸进来的手，手里提着个纸袋。

    路易隔着门板说：“内衣和居家服到了，我先放这儿了昂。”

    “家居服？”

    “为方便你以后常来我家过夜，至少要备两套睡衣才行。”路易说，“正装还在路上，十二点前肯定能到。你中午想吃什么？”

    小少爷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没想到第一次照顾起别人来就如鱼得水。

    “什么都好，我不挑食。”

    路易闻言俏皮道：“那不行，我挑食，得吃好的。”

    梳洗完毕后，阿契恩重新将辅助设备贴合在左臂上，拆开家居服包装，拽着衣服肩部的布料展开来查看。

    他发觉路易买的上身是无扣开襟的款式，全靠一条腰带松垮垮地系住。

    说路易没有动小心思，肯定是假的。

    阿契恩了然，但还是选择纵容，将家居服穿上，走出浴室。

    见到阿契恩的身影，路易眼睛都亮了：“太合适了吧？我眼光真好！”

    阿契恩挑了下眉，故意问：“只是你眼光好？”

    “你身材更好，嘿嘿……”

    路易傻笑着搂住阿契恩，手顺势从他微敞的前襟探进去，摸了摸隐隐显出肌肉线条的腰腹——虽然现在还不敌游戏中精壮结实，但也只是早晚的事。

    饭后，正装也送来了。

    由于无法量身定制，路易特地选了对裁剪要求较低、较宽松的休闲款，外套颜色是中规中矩的深黑。

    为了打破死板，路易选择了件深v领的红色衬衫做内搭，鲜艳的颜色将旁人视线死死抓住，随性优雅，又不失气场。

    阿契恩有些出乎意料，这显然不完全符合他说的成熟稳重，但是……他很满意。

    他恍然觉得自己终于不是在固步自封地扮演沈昭恩，显露出了独属于自己灵魂的颜色。

    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沈昭恩，用不属于他的名字称呼他。只有路易，眼中倒映出的是最本真的他。

    阿契恩由衷称赞：“挺不错的。”

    路易视线停在他的颈前胸口，摸着下巴思索，嘟囔道：“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阿契恩不以为意：“差不多就行了，我是去开会，不是走秀。”

    “不行，我的爱人必须完美登场。”路易执着道，跑去翻箱倒柜，“你等我一会儿。”

    随后，他找出一条锁骨链，拿着折返回阿契恩身前。

    阿契恩伸手接、打算自己戴，路易却晃了一下，说：“我来给你戴。这件衣服领口开得大，空荡荡的不好看。”

    两人有将近十厘米的身高差，路易勉强够得到，宁愿自己垫脚也没让阿契恩欠身。

    但阿契恩还是微微低头，将半长发顺到一边，方便路易将卡扣扣上。

    “这样就完美了。”戴好项链后，路易顺手帮阿契恩抚平衣领，眼里溢满笑意和爱意，“记得不要戴你那个黑框眼镜，一点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