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正看见心魔同样捂着胸口的伤口,盯着他不语。
“看什么看。”卫如贤不和他客气,给这心魔好脸色,他只会蹬鼻子上脸,这点倒是和阎闻清一模一样。
心魔依旧不说话,只是把头转向一旁,他身旁的黑色常见化成了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此时心魔并非刻意装出一副冷酷神秘的模样,只是他胸前的伤口创伤太大,此刻已经力竭,做不出别的动作。
不过卫如贤可不管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解决掉心魔的同时,能让自己安全离开这里。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唤醒阎闻清,他的心魔让他自己解决,可是现在卫如贤也虚得要命不说,他压根都不知道阎闻清死哪去了,更不用说让他解决心魔了。
“唉。”卫如贤叹气,这一叹气就扯到胸前的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呵。”心魔这时候却忽然笑了一声,诡异之极。
“笑什么笑?”卫如贤瞪他,开始怀疑心魔有什么后招,生怕趁他不注意突然暴起偷袭他。
卫如贤的想法传进心魔的脑海里,心魔也不恼,道:“过来,我有事问你。”
“你在这里说。”卫如贤不傻,真会过去就有鬼了。
“……行。”心魔道。
竟然同意了,卫如贤眉头一挑,他倒要看看心魔想说什么。
只见一阵黑烟从心魔的脸上浮起,消失不见,连同黑烟一起消失的,是另一半丑恶的布满伤痕的脸。
胸前的伤口的涌出来的血,也从黑蓝色变成了深红色,连那一身黑衣,也随着黑烟的消逝,变成了缥缥白衣,
心魔,又或者阎闻清?卫如贤一时间竟然分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谁。
“师伯……”眼前之人道:“你可曾……后悔离开天师门?”
卫如贤怔了一下,心想这大概是阎闻清,卫如贤道:“不曾后悔。”毕竟那一处不适合他,也留不下他。
卫如贤看着阎闻清的眼睛,脑海里回闪皇宫里,阎太妃对阎闻清说的话,忽然明白了阎闻清为何这么问他。
其实,他也是在问他自己,可曾后悔?
“我只觉得,外面的世界和皇宫里并未有什么不同。”阎闻清道,语气中透着一点不甘,一点失落。
卫如贤没否认,他站起来,忍着剧痛一瘸一拐走到阎闻清面前,他低下眼睛,俯视着阎闻清,就像一尊沉寂的神像,凝视着前来供奉祈祷的信徒,阎闻清也抬起脸盯着他的眼睛。
这时候,四周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要是卫如贤的视线扫过周围,就能看见黑暗无边的天际漏了似的,水顺着一条条空中缝隙倾泻而下。
但现在,卫如贤的注意力全在阎闻清脸上。
“不。”卫如贤道:“你只是看不清眼前的方向,也不明白想要自己什么。”
顿了顿,卫如贤低声自言自语道:“我这么说会不会太说教了啊?”天呢,卫如贤心中给自己两个白眼,幸亏他不是写话本的,不然要被读者投诉避雷到吐血。
“我想要什么……”阎闻清低声道,他看着魔尊的眼睛,一个答案在他心里呼之欲出。
“我明白我想要什么了。”阎闻清恍然大悟。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碎裂声,卫如贤抬头,正见上空出现一道大裂谷一般的裂缝,冰冷的河水淌出,似乎要把一切淹没。
卫如贤大惊,他刚要拉着阎闻清躲闪,就发现阎闻清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只有那只比格从旮旯角跑到他脚边,扯着嗓子wer wer大叫不停。
卫如贤没有犹豫,他抱起狗,忍着剧痛扭头就跑,就见一阵巨浪扑过来把他和狗淹没。
冰冷的河水灌进卫如贤的口鼻,一丝丝曼陀罗花的香味顺着河水钻进卫如贤鼻腔,卫如贤挣扎着几下,还没浮上水面就觉得昏昏沉沉无法思考,仿佛被下了迷魂药。
难道……这股香味有异常?这是他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的想法。
……
不知在黑暗中过了多久,卫如贤感觉就像躺在一处羽毛铺成的床那样舒适,正当他打算翻个身之时,忽然一个柔软微凉的玩意落在他嘴巴上。
啥玩意?
卫如贤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咬下去。
“唔……”
一声吃痛的闷哼传进卫如贤的耳朵里,卫如贤还洋洋得意,想着谁叫这东西不知好歹。
谁知下一刻,那玩意竟然撬开他的嘴巴,一只像金鱼的玩意滑进他嘴里。
靠!!!好恶心!!!不会是那只到处吃屎的大耳朵狗发狗疯舔他吧?!!
卫如贤睁开眼睛,这下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卫:啊啊啊啊啊被狗舔了!!!!
阎:不是狗,是你老公(邪魅一笑)
小比又是全场vp,好狗
宝宝们圣诞快乐!!!
不再当初
一睁开眼睛, 卫如贤就见到阎闻清那张近在咫尺脸,他呼吸一滞。
倒不是因为阎闻清的颜值震惊到他,而是两人嘴贴着嘴, 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连对方的眼睫毛都可以数清楚有多少根。
看来事情比卫如贤想象得更严峻。
卫如贤一把推开眼前的人, 捂着嘴震惊道:“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当然是亲你啊。”阎闻清坦然道。
瞧瞧阎闻清这一副“对, 就是我做的”的神情, 卫如贤真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你疯了吗?!”卫如贤指着他的脸, 怒道。
“嗯,我疯了。”阎闻清眼里带笑。
他伸出手, 像蜻蜓点水那样轻轻掠过卫如贤的脸颊, 那样子,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卫如贤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刚要远离眼前这个可怕的疯子, 忽然低头一看, 看到了一个更令他更无法接受的事实。
只见两人都衣衫不整地跪坐在一处浅水潭中,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岸上正盛开着一丛丛曼珠沙华, 两人湿透的衣物紧紧贴着皮肤,但很明显, 卫如贤衣衫不整的情况要比阎闻清严重得多,他胸前衣物敞开,从锁骨胸肌紧致腰腹曲线都一览无遗,要不是腰间的腰带系着, 估计衣服就随着水飘走了。
若只是这样,卫如贤倒还能接受, 但问题来了,卫如贤低着头, 盯着胸前发红的大大小小的咬痕和印记,陷入了沉思。
不是吧……
卫如贤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腿,嗯,裤子也不见了。
嗯,完蛋了,魔尊低着头,心想,看来已经做了这辈子无法抬头的事情。
“你的裤子在那儿。”阎闻清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想法,指着一边道。
顺着阎闻清指示的方向,卫如贤果然看到了他的裤子,正盖在在一丛曼珠沙华上。
然后那只大耳朵臭比格正趴在他裤子上,直接把他的裤子和底下的花当狗窝草垫。
最可恶的是,这比格竟然一脸不屑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卫如贤沉默了,他心情复杂,心想,他们不会当着着狗的面前做什么动物不宜观看的剧情吧?
他转过头,问阎闻清:“你什么时候醒的?”
阎闻清目光深沉:“比你早一个时辰。”
早一个时辰……足够他从里到外,又从外到里好几遍了,怪不得他在醒之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堵住了,难受得要命……
“你不会真的……”卫如贤差点两眼一黑,企图从阎闻清嘴里问道否定答案。
“嗯。”阎闻清垂下眼睛,抚摸着卫如贤的脖颈,低声道:“抱歉,我做了那样的事。”
“……”卫如贤两眼彻底一黑,感觉这辈子再也不能在魔道抬起头了。
只听阎闻清继续道:“先前你问我,我想要什么,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拾起魔尊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手背,依赖似的靠着魔尊的掌心,卫如贤只觉得这潭水冷得让人发抖,阎闻清的皮肤却烫得吓人,他想抽回手,却做不到,只因为阎闻清紧紧抓着他的手。
“阿贤,我心悦你已久。”阎闻清直视着卫如贤的眼睛,认真道。
而卫如贤,早已经石化在原地。
……疯了吧?
卫如贤顿时脑子一片空白,阎闻清短短一句话,却让他久久无法消化。
他的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心魔说过的类似的话,但卫如贤只当心魔不怀好意,并不当一回事,完全没有如今这样感到无措。
“你……眼睛没瞎吧?”憋了半天,卫如贤只冒出这句话,尽管他知道阎闻清眼睛已经恢复,连修为都恢复到比原来更升一层,如果他此刻和阎闻清大打一场,估计两人能不分伯仲。
阎闻清却用一句话让他心中发堵:“你这话倒像是在自己骂自己了。”
“……”
卫如贤只觉得被噎的说不出话,被阎闻清这样一偷换概念,就好像是在说阎闻清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卫如贤懒得辩解,丢下这一句话转身上岸,扯起被狗压皱的裤子,穿上准备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