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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只见那麻绳像受惊的眼镜蛇那样摇摆起身,像是看到野田鼠的蛇那样,向卫如贤的方向冲过去。
卫如贤一个侧闪,避开了这眼镜蛇一般的攻击,没想到那绳子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转个头又要缠住卫如贤的狗腿。
“wer!”
卫如贤不甘示弱,张开短吻鳄一样的嘴紧紧咬住绳头,接着左右狂甩脑袋,就好像要把绳子撕咬致死。
那绳子看似被卫如贤撕扯得晕头转向,可是绳子末端却悄悄绕上了卫如贤的后腿。
等卫如贤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那绳子马上收紧,把卫如贤像烤乳猪那样五花大绑,倒地不起。
“wer!wer——”
卫如贤气得连声大骂,那弟子却是嘲弄一笑,指着倒在地上的狗,命令道:“把它的臭嘴给我捆上。”
你敢!卫如贤那两只带着飞天粗眼线的眼睛瞪得老大,可惜这等震慑力完全没用,下一刻,他的嘴也被结结实实捆上,发出来的叫声也从“wer”变成了“呜呜呜”的呜咽声。
“哼哼哼,我看你还怎么咬我。”千机阁弟子搓着手蹲下身来,“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
卫如贤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难道这个人……连狗都不放过?!
弟子一脸阴险,嘿嘿的笑了好几声,接着抓起卫如贤的后腿爪子,往上抬:
“我要让你尝尝弟弟被杀死的滋味……唉,等等?!”
弟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先是一顿,后是神色凝重地观察了几十秒钟,最后到吸一口气,震惊道:
“你的荔枝哪去了?!”
卫如贤:……
卫如贤斜眼看他。
你说呢?我怎么知道。
弟子把狗后腿缓缓放下,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只一脸桀骜不驯的狗。
忽然之间,他对这只狗的之前各种烦人又欠揍的举动表示理解了。
一个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得到什么,这只狗,大约也是如此。
弟子叹了一口气,便起身,怜悯地看着狗,说道:“我决定不与你计较那么多。”
卫如贤一脸莫名其妙:???
那还不快放开我?
“但阁主可就不会向我那么好心了。”弟子咧开嘴,邪魅一笑:“哈哈哈,你们惹上了阁主,很快,你的小命就会像你的荔枝一样不保。”
说罢,那弟子抓起绳子拎起狗,仿佛提着一只刚烤好的烧鸭,哼着小曲儿去找云锦心汇合。
任凭卫如贤怎么挣扎都没用。
==========作者有话说:==========
本章别名:荔枝谋杀者
养到馋狗
弟子提着狗走到云锦心面前, 低头道:“阁主。”
“很好。”云锦心满意地点头,这一次这群弟子终于没有那么废物了。
弟子看了一眼一旁的阎闻清,只见这个人同样也是挂彩不轻, 被施展了奇门遁甲之术的纸叠成的手铐, 紧紧铐着手腕, 但神情依旧冷峻得像一块寒铁, 好像随时都要暴起杀了他。
“你带着他们两个, 跟着我走。”云锦心道。
“啊,阁主, 这样不好吧。”弟子有些犯怵地看了阎闻清一眼, 说道:“万一他们把我打了逃跑了怎么办?”
云锦心看着这个弟子一眼:“你废话真多。”
也不怪云锦心骂这个弟子讲废话,千机阁的牢房要是这么容易逃离,云锦心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你这次要是没看到他们, 我就砍了你去喂鱼。”云锦心道。
弟子缩了缩肩膀, 这个鱼可不是普通的鱼, 据说是阁主的一个朋友去五州之外的某个热带雨林游历的时候,从一处大河带来的一种食人妖鱼, 以低阶修士为食,现在被阁主养在一个特制大缸里做观赏鱼使用。
当然了, 千机阁家业再大也经不住每天投喂低阶修士这么耗,于是让阁里的食堂每天切半扇猪肉,用来喂养妖鱼。
“是,弟子明白。”那千机阁弟子连忙低头, 接过控制着手铐的纸绳子。
看着阁主转身,大步离开牢房, 弟子连忙拉扯着一人一狗,快步跟上去。
一走出这间昏暗潮湿的牢房, 卫如贤就知道,为什么云锦心根本不怕他们逃离这里。
因为根本逃不掉。
“我们千机阁的牢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设有不同的刑罚用于成份那些背叛阁主的叛徒,或者和千机阁做买卖却不讲诚信的混账。”弟子道:“你们运气好,被关在一个废弃的禁闭室,这就意味着阁主暂时没有要对你们千刀万剐的意思。”
“那真是谢谢阁主大人了。”阎闻清道。
对啊,真是谢谢他全家。
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的卫如贤翻了一个白眼。
“哼,你们确实要谢谢阁主。”那弟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每走一层,那弟子开始介绍这一层牢狱的囚徒会遇到什么刑罚手段。
“这是拔舌刑,负责施行的弟子将会掰开受刑之人的嘴,用烧红的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
“这是铁树刑,负责施刑的弟子会把受刑之人吊起来,避开致命部位给受刑之人浑身上下插满薄刃,这刑罚对施行的弟子要求极高,需要精通人体的经脉穴位,还要快准狠,施行途中不能流下一滴血,所以必须要经过大量训练,通过考试后才能上手。”
“这是……”
阎闻清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而一旁的卫如贤看都看麻了。
身为魔道尊者,这种重口味场景,他早就看习惯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搞这极刑竟然还要考核校绩……
要玩还是云中札这混蛋玩意会玩,卫如贤总觉得,云中札这个自诩中立派的玩意,比他这个魔尊还要变态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层,这弟子介绍得口干舌燥的,拿出葫芦喝了两口水后,开始观察阎闻清的神情。
哼哼哼,这个天师门的小子估计是吓坏了。
弟子不由得得意起来,他见过不少正派的弟子来这里,大部分没走几层就受不了,开始各种反胃头晕身体不适,更有甚者扶着痰盂边狂吐不止。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阎闻清竟然神色冷静自若,任凭那些受刑人如何惨叫,他都无动于衷。
弟子吞下一口水,细细打量着这个人,奇怪道:“喂,你竟然不怕?”
“自然是怕的。”阎闻清道。
怕还那么淡定?那弟子走到阎闻清面前,再次打量,心想:这不像是演的。
他内心不由得对这个人敬佩起来,其实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吓了个半死,半夜回房间里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独自打坐修炼。
弟子联想到之前阁主对这个人的特殊“优待”,敬佩道:“果然你是有些本事的,第一次来,这都能忍受得了。”
“谢谢夸赞。”阎闻清微笑。
一旁的云锦心听不下去了,对着弟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是蠢猪吗?看不出他是个瞎子吗?他根本看不到那些东西,还怕怕怕,怕个屁!”
弟子先是抱着脑袋,哎哟好几声,后才反应过来,震惊道:“瞎子?!”
完全看不出来啊。
“蠢死你得了。”云锦心啐了弟子一口。
弟子低着头,委屈地看了云锦心一眼,也不敢说话,不然阁主又要骂他,他真是被骂怕了。
几人很快就到了云锦心待客用的茶室。
“请坐。”
弟子的语气那是相当客气,看到阎闻清和狗都坐在他的红木椅子上后,他转身刚要告退,就听见阁主毫不客气对着他说:
“你去沏一壶茶,拿一碟点心过来。”
弟子心中虽不太想端茶送水,但还是应声说:“是。”总之不让他单独和阁主呆在一起就好。
看着弟子退下后,云锦心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卫如贤身上的麻绳一松,像泥鳅似的滑到地上。
“wer!!!”
重获自由的卫如贤毫不客气,对着云锦心狂骂不停。
“你太吵了。”云锦心说着,又打了一个响指,地上的麻绳忽然窜起来,像蟒蛇那样捆住卫如贤的嘴筒子。
一瞬间,茶室安静得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直到弟子端着茶壶茶杯和一碟点心,推门而入。
糟糕,感觉气氛不太对劲,看来他进来的不是时候。
“茶来了。”弟子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他努力维持淡定,一边摆着茶壶和茶杯,一边说道:
“这是全真派送来的紫砂茶壶和琉璃玉瓷杯,茶壶里泡着峨眉派送来的明前龙井,茶已经帮您洗好了,盘子里的是桂花糕,绿豆酥和杏仁饼,请您慢用。”
说完,弟子火速退下。
“看来阁主在弟子面前的形象很是威严。”阎闻清道。
“阎师兄看笑话了。”云锦心一笑,打了一个响指,铐着阎闻清双手的纸手铐瞬间变软,化成一张柔软的纸,供阎闻清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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