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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新大陆,矮人踌躇满志,他们充满信念。
那是克里比历元年。
是格格塔尔率领的矮人探索军制定了克里比年历,这是他给不知流落何处的梅尔德勋王储的提示。
那是星曜历245年,矮人义无反顾踏上一次有去无回的旅程。
“所以,矮人察觉极寒天堑扩张,也预示了世界将会被洪水淹没的灾难。”“他们自中陆而来,头脑本无戒备,他们告诉克里比人真相,但是……”“说出真相的人被灭口,知道真相的人只好缄口不语。”?
安摩尔彻夜遥望西方天堑。
她一直在思索安瑞莉亚希望她传达给苍穹之巅的警告——法则支柱出现破损,因此召唤和吸引了被放逐和自我放逐的双神,那是另一个漫长故事。
总之,她需要把信息在合适时机传回中陆。
天亮了。
“我要返回克里比元年,从那里回到中陆。”她必须回到艾尔尼拉,告知母亲克里比乃至克里维亚的危机。
“一刻钟,阿尔。”
“一刻钟。”安摩尔在时间之网穿梭。
她看到了。
她在正序时间线离开的那年,是克里维亚星曜历779年,是第三次大旱的第18年。
中陆饿殍遍地,骸骨填满大地龟裂的缝隙,世界极端混乱。
她回到梅尔德勋王城克拉特渥西。
她看到王城被高耸入云的黑墙包围,高墙内外,尸体横陈。
然而在城市中央,清泉潺潺,细水长流,釒灵贵族闭目僿听,沉醉在中陆绝无仅有的绿洲桃源。
不,已经晚了。安摩尔继续回溯。
星曜历449年,持续十年的杆旱导致中陆陷入危机,列强并立,为了抵御外敌,克拉特渥西开始建造高墙。
晚了。
星曜历447年,梅尔德勋女王,双子君主艾维斯拉蒙,她的阿娜离开艾尔尼拉,复归苍穹之巅,修补法则之网裂痕,摄政王尤斯塔斯即位。
晚了。再往前。
星曜历245年,东域迈哈洛维奇与中陆之间的血海上出现两万五千名探索军。
是了,再往前一点点。
星曜历244年。
她呼唤着母亲的名字,进入艾尔尼拉。
她看到了恩卡,那位很少降临地上界的母亲。
“阿娜呢?”
“艾尔去血海沼泽了。”她黑发黑眼的母亲心不在焉地绞弄着手指,她很少有这么心神不定的时候。
安摩尔的不祥预感达到顶峰,但她无法追问母亲详细内情,她的时间,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不多了。
她只留下「去迈哈洛维奇」,便被时间洪流裹挟着向前……或者向后。
星曜历214年,孳生于血海沼泽的魔物横行中陆,双子君主神威不再。
星曜历210年,王储失踪二十一年,梅尔德勋两院怨声载道,议员们吵嚷着梅尔德勋需要再立王储,他们浑然不知未来,不顾未来。
星曜历179年……
时间飞速后退,安摩尔错过了她离开的那年。然后她看到她的法术导师哈维莱姆,他单凭一己之力,使本应撞向南陆的冰川改变航道漂往东方。
哈维莱姆使南方大陆免受灾难,却给整个世界埋下祸种。
那座冰川将在数十年后径直撞向迈哈洛维奇,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那条通道将在两年之内封闭。但封闭之前,两万五千名矮人通过它进入新大陆。
“阿尔,巴登堡三十艘破冰船已在松尾岛集合。”
“乌夫之门可以看到未来?”
“我想看……再给我一点时间。”她在正序时间线的一刻钟内回溯了中陆六百多年历史。
那么,如何粉碎天堑?
只有未来能告知她答案。
安摩尔再度进入乌夫之门。
她看到了。
看到自己戴着王冠,端坐王座。
往前。
她看到温娜和班扬的军舰驶入西海,驶向血海。
他们将在漫长的航行后,撞开包围克拉特渥西的高墙,迫使穷奢极谷欠醉生梦死的釒灵及人类贵族面对现实。
中陆动荡谈不上更混乱,持续多年的战乱和杆旱早已使陆地满目疮痍,人民谴责梅尔德勋王储引狼入室。但这支军队只是梅尔德勋王储登上王座的筹码。
是重建世界的根柢。中陆混乱了太久。神兵如有天降。
好的,她已经知道结果,她登上了王座。
但……如何粉碎天堑?
安摩尔转向东方。
她看到天堑转动,迈哈洛维奇——横亘在中陆和克里比之间的法则支柱退向克里比极东之地,作为法则支柱罩护克里比与克里维亚。
她看到……
黑色冰川燃烧,融化了极寒天堑,洪水泻入虚空。
时间回到现在——
“现在返回松尾岛,我们都将成为粉碎天堑的救世主,斐兰。”“哦?”
“你想听我用一句话概括详情,还是亲眼目睹,亲身经历?”“我们该出发了,阿尔。”
可燃黑冰长久不灭,矮人和巴登堡的号角声连绵不绝,六十艘破冰船满载一千五百名水手整装待发。
“马上就来。”
安摩尔最后看了眼乌夫之门,她看到了自己。
年轻的自己,受制于法则而自怨自艾的幼稚鬼——她刚刚让一次的家庭晚宴变成一场噩梦,她冲着母亲大吼大叫,指责她们让她来到悲惨世界。
她看到母亲抚额叹息。
她看到自己怒气冲冲离开宴会厅,嘟哝着「带我走吧,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如你所愿,哦不,如我所愿。”安摩尔笑了笑,伸手在她自己的必经之地画下一扇法则之门。
这扇门通往东域,她将展开一次漫长的、前所未有的旅程。
她会彷徨,退缩。
她会一次又一次尝试置身事外却又深陷其中,免不了徘徊、恐惧,以及随之而来的质疑。
但最终,她会和自己达成和解,坦然迎接未来,满怀欣喜的接受命运。
此刻,她对将来一无所知。
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可能是迟了一步追上来的母亲,也可能是某位久居艾尔尼拉的客人。
她柳头看回宴会厅,因而错过一码之外隐约的辉光。
她踉跄跌入法则之门,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年轻面孔。
那是再一次的相遇,是第一次的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
现在——故事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
其实整个故事是起始于全篇的最段:“现在——故事刚刚开始”。
好多年了,终于把这几个字写在正文。
这篇超稳定的更新给家造成极其糟糕的阅读验,在此表示忏悔,歉,十分歉。
谢直支持到现在的朋友。
非常谢包子,鱼,a在最开始给予的鼓励,非常非常谢,可以说没有们三位,这篇早就坑了(呃)(bhi)
先标完结(因为没有番外,想看番外就再看遍“chapter151:秘辛”,有彩蛋),陆续改错字。
未或许有修改版。
总之,非常谢陪伴到现在的朋友。们!
《金陵图》,《触即乏》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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