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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启程前,让那孩子用真实的自我,好好和密友相识,不留遗憾地奔赴未知的国度与挑战。
让他留下美好回忆。
&ldo;抚子……&rdo;
&ldo;没有下次,以后我一定好好告别。&rdo;
藤咲抚子汗流浃背,又暖心又不敢动。
小衣的心意他好好的感受到了,可过去的糊涂如今找上他不亚于公开处刑,亚梦的怨念实在可怕。
&ldo;亚梦!&rdo;
清脆呼唤打断相谈甚欢的两人,在&ldo;分隔千里&rdo;这敏感词汇被准备不告而别的坏人说出时,花满衣恶趣味地插入。
打扮精致的女孩蹦蹦跳跳走进结缘神社,这个明明人气很高却来客稀少的地方,&ldo;亚梦,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惊喜,这边这位是?&rdo;
她有些犹豫,又带着好奇地看着背对她们的藤咲凪彦,一副想认不敢认的模样。
&ldo;你好,你就是小衣吧,我是抚子的哥哥藤咲凪彦,常从抚子听见你的事,很高兴见到你。&rdo;沉默片刻,藤咲凪彦转过身来,用最温柔的笑容自我介绍。
向熟悉的密友重新自我介绍。
双胞胎?多新奇呐,啧啧。
日奈森亚梦忽然很想笑。
揣着明白当糊涂,自以为高明的掩饰从最初就苍白无力,偏偏忐忑不安的凪彦和天然的亚梦没察觉哪里不对。
随时可能被戳破的谎言就这么险而又险,不,你情我愿的延续下去。
完全相信的日奈森亚梦,假装相信的花满衣,希望她们相信的藤咲凪彦,多完美的组合。
三人大谈特谈恋爱话题,烦恼恋爱的新手先后遇见两个恋爱大师,后者更胜前者。
毕竟不管怎么看,表面监护着幼驯染,其实被反向吃得死死的藤咲凪彦,完全比不过心如明镜的花满衣。
黄昏时三人才各回各家,就像明天还会再见,平淡普通的分开。
花满衣面带微笑把日奈森亚梦送到家门,车辆离开日奈森宅后,车内空气彻底变化。
&ldo;古马,通知下去,今晚的宴会我不去了。&rdo;
清朗的少年音响起,不论是枫原古马还是枫原瞳都下意识收束目光,恭敬聆听。
&ldo;是,小家主。&rdo;
&ldo;瞳,上次说的东西准备好,今晚负责送我出行。&rdo;
&ldo;是,小家主。&rdo;
花满衣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别窗外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呢?
刻意打扮,腾出一下午来邂逅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起参观神社,交谈不感兴趣的恋爱话题,暗流涌动下关于离别与春天的纤细愁思。
她还能想什么呢。
&ldo;笨蛋。&rdo;少女意兴阑珊,垂下微红眼眸。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什么也没说。
日奈森亚梦(盯):&ldo;……&rdo;
&ldo;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do;
花纸信
◎隐藏在过去的秘密◎
藤咲凪彦真的有在反省。
不成熟的自己当时实在太不理智,被感性裹挟,没能鼓起勇气好好说一声&ldo;再见&rdo;。
无法对纯粹赤诚的亚梦开口,更遑论最喜欢也最重要的幼驯染,只要想到那孩子可能的难过表情,他就……
可这份优柔寡断,反而更深伤害她。
幸好,花满衣很勇敢。
春不就我,我便逐春。
花满衣来见他了。
回忆里,少女挑了一柄闪亮长剑夜行月下,披着羽织向心之所向前行,不让自己,亦不让那人留下丝毫遗憾。
后面的回忆没有展开,但日奈森亚梦清楚她去找抚子道别了。后来衣有坦白她发现了异常,在抚子启程前找过她好好道别,应当就在这个月色很美的夜晚。
藤咲凪彦也有些意外,连预知未来这样奇诞的事都能若无其事坦率展现,但那个夜晚却……
&ldo;对你们来说,一定是很珍贵的回忆。&rdo;
日奈森亚梦善意笑道,拍拍他的肩,很能理解。
少女心思,哪怕是衣……不,应该说正因是衣才会把它珍藏起来。
那段过分美好甜美的回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它永远只属于月亮、樱花,和他们。
&ldo;嗯。&rdo;藤咲抚子露出怀念的幸福笑容。
月下剑舞,光华熠熠。
是那孩子只赠予他的告别与祝福,是永不褪色的宝物。
而小衣为抚子赠礼,抚子又怎么会不给她留下礼物?
花满衣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混蛋,相处已久的守护者都有好好告知留学消息,怎么可能真的漏掉她呢。
藤咲凪彦走之前特意委托辺里唯世转交两封花纸信。一封给亚梦,以书信倾诉心意,留下两份情感:一份歉意、一份期待。
【非常抱歉没能亲口向你告别,我实在不知如何告知这件事。】与【等我回来,一定会让亚梦大吃一惊哦。】
虽然难过、生气,但亚梦被这封真挚的信打动,无奈原谅她,期待着奔赴梦想的密友闪耀归来。
而花满衣那封……笑死,她压根没打开。
她知道凪彦,知道藤咲家训,自己也同样隐藏着另一重身份。
在他久违以男孩子身份出门时邂逅他,和亚梦一起&ldo;认识&rdo;他并相处了整个下午,晚上还溜出门去见他,为他跳剑舞,好好说了&ldo;下次见&rdo;。
花满衣已经没有遗憾了。
比起书信,她更想要他亲口告诉她。她只是瞧了眼信封,就像收到普通情书般平淡收到包里,拿回家后把它和其他抚子送的小物件齐齐放好。
花满衣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所以她也不知道,藤咲凪彦做了多少心理准备,花费多少心思,作废多少页信纸,在那封转交出去的信里,隐晦写下他未曾向任何朋友坦诚的秘密。
辺里唯世不算,kg是守护者的领导者,严格保密的een的秘密严格意义上只有理事长知悉。
在唯世成为kg后理事长才特意与抚子商量后告知他,希望他能帮忙保守秘密,必要时遮掩一二。毕竟作为管理全校学生信息的守护者里总得有成员知悉真相。
抚子的秘密牵扯太多,涵盖她全部成长,一旦没处理好,坦白场景就会变成灾难,大概率会被误认为是变态。
藤咲凪彦再沉稳也是孩子,本就自我矛盾,找不准自我的男孩害怕朋友们得知真相会讨厌他。
特别是花满衣,最好的朋友其实是男孩子,本就不擅长应付异性,还是大小姐的小衣会不会觉得……
以上种种,都是藤咲抚子缺乏勇气的原因。
那封花纸信,藤咲凪彦相信只要她愿意读,就一定能发现他隐藏其中的信息。以前他们玩过的密文解谜,用他们闲暇时独创的密码本解析就会得到‐‐
【对不起,其实我是凪彦】
【回来后,我什么都会听小衣的哦,别太生气,原谅我吧】
【我一定尽快回来,照顾好自己。】
但花满衣没打开。
是猜到信的内容,所以拒绝打开吗?
还是不在乎内容,生气不愿打开呢?
但无论如何,正如她所想,她不接受这类迂回取巧的方式,她要幼驯染亲口、当面告诉她。
留学时的邮件,藤咲凪彦没回也有这重顾虑。
文字再生动也无法听到她的声音,看见她的表情。他无法确定输入文字时小衣心情如何,是否是这狡猾孩子设下的文字游戏。
她分享抚子离开后大家的生活琐事、开心难过,却没有提及任何关于信的只言片语,藤咲凪彦也无从得知她是否知晓他的秘密。
他当时孤注一掷般,不留后路把真实写下,抱着小衣发现就勇敢坦白道歉,没发现就另寻机会,回国后再直面解释的小心思。
可如此暧昧不清的局面让他陷入新的犹疑,她是故意的吗?还是她真没看出隐藏信息,亦或根本没拆开那封信?
新国家新舞蹈,不同只在霓虹绽放的花朵,外面的世界百花盛放,令人眼花缭乱,花花世界迷了他的眼睛。
一次公演后略微失礼的采访为契机,性别与成长,未来与梦想的思索将他困在逻辑怪圈。
多重顾虑下,心事重重的藤咲凪彦不敢回邮件,也没有回复任何朋友的慰问关心,逃避般投入本就异常繁忙,换衣都要极速完成的留学生活。
如果当时……不,这没有意义。
藤咲凪彦摇了摇头,把不自觉涌上的后悔甩出去。
如果当时坦白,后面估计也不会有太大改变。凪彦做不到,现在明白小衣多特殊后,更清楚抚子也做不到,抚子连满人都不知道。
那封没被打开的花纸信,和回来后仍旧暧昧不清的拉扯,都导向失控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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