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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衣同意参加&lso;唤爱&rso;的时候,我其实很高兴。&rdo;
藤咲凪彦拂着胸口,那时澎湃跳动的心跳与现在,不,此时更加大声,似乎要震破耳膜,跳出胸膛。
&ldo;本来我是打算在那天喊出来……&rdo;
不,更早以前,在还是抚子的时候就想过了吧。
在她的每个笑容,与她并肩的每个瞬间,每年情人节互送的本名巧克力,每次不经意的对视……
藤咲凪彦转向她,琥珀色双眸如融化的蜜糖,盛着足以让她融化的温柔,甜丝丝,黏糊糊。是一双令人沉溺,令人软弱的不妙眼睛,她最警惕的眼睛。
花满衣下意识想移开视线。那是深渊,不能凝视深渊……
&ldo;我喜欢你,小衣。&rdo;
在流露出退缩前,少年虔诚般宣告:&ldo;喜欢你,最喜欢你。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rdo;
&ldo;……&rdo;
&ldo;从今往后,也请让我留在你身边。&rdo;
&ldo;…………&rdo;
「看呐看呐,他的爱慕溢于眼眉;
答应吧快答应吧,趁着美梦未褪」
在千古永恒的明月下,在万载恒坤的大地上,在春樱还未到来的夜寒中,她曾想过,长久沉溺的美好梦境该醒来了。
她曾为自己立下最后期限,抚子离开之后,凪彦归来之前,必须&ldo;独立&rdo;起来,已经不能再撒娇了‐‐她是了不起的旅行者,是保护孩子们的可靠大人啊。
她曾以为抚子存在的时光是一场美梦,然后离别粉碎了它。
如果,握着她的手抵在忐忑少年胸口感受到的心跳也是美梦,什么又会来粉碎它呢?
……美梦最终都会醒来。
他的心跳似乎带着致命的传染性,连带着她的心脏更加不安分,他们的心跳声叠在一起,吵得她大脑空白,思维像被火灼烧融化蒸发的坚冰,只能被粉甜的雾水熏的迷迷糊糊。
意识浑噩,声音变得遥远,身体僵如木头,把手收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手心绝对出汗了,皮肤紧贴的地方好烫,像火焰在燃烧,和脸颊一样。
她现在一定很狼狈,比他更狼狈。
但或许,他们还能变得再狼狈一点。
&ldo;……我其实很多次想过,真到这时候该怎么办,要怎么说才好。&rdo;
滞涩的话一字一句吐露,&ldo;以前抚子有教过我这种场合应对思路,因为太麻烦也自暴自弃想过&lso;干脆用抚子教的方式处理好了&rso;。&rdo;本质上是一个人不是吗。
&ldo;用懵懂的表情,干净的目光,辅佐犹疑和小心翼翼,好好鞠躬说:&lso;谢谢你,我很高兴。但学生还是得以学习为重,很抱歉不能接受你的喜欢&rso;,然后再歉然笑笑就好了。
我很擅长,圣夜学园的守护者&lso;小衣&rso;就是这样纯净柔弱的可爱孩子。&rdo;
少女闭上眼,她似乎调整了下呼吸,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鹿眸中交织的复杂情感消散得一干二净,里面只有澄澈的蓝。如通透的镜子映射出注视之人的模样,剔透的蓝。
她又变回那个不通情爱的懵懂白鹿。
&ldo;你看,这副姿态用得太久,意随心动,随时切换都可以。抚子以前总觉得小衣什么都不明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rdo;
弱气腼腆的女孩挠了挠脸,不太好意思。
热枕的,无法令人拒绝的,带着小动物般无害与真诚的‐‐小衣。
他最熟悉的模样,抚子的挚友。
藤咲凪彦好奇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那样细细观察着她,温柔的坚定目光没有改变分毫。
&ldo;我答应过你不会撒谎,也答应过你会告诉你想知道的所有,只要你想,只要可以……所以我决定坦率告诉你我的想法。&rdo;
&ldo;凪彦,你真的了解我吗?&rdo;
作者有话说:
&ldo;我喜欢你,小衣。&rdo;
&ldo;喜欢你,最喜欢你。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rdo;
&ldo;从今往后,也请让我留在你身边。&rdo;
&ldo;……&rdo;
哪怕心中言语千万,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欢喜冲破所有理智……
但是,&ldo;凪彦,你真的了解我吗?&rdo;
你真的了解,真正的「我」吗?
次回予告:【你所不知道的事】
以对等的觉悟,回应你的喜欢,向你展现「我」的真实,如你所愿。
你所不知道的事
◎有人见过她的形象改造吗?◎
花满衣很多次期待过美好爱情,从真正的少女时期到旅途中邂逅的耀眼伙伴,次次无疾而终。
不,那甚至只能算友达以上的欣赏,被过于美丽的事物强横夺走片刻心神,没有哪次能让她魂牵梦萦,魂不守舍,品尝到&ldo;爱情&rdo;的味道。
荧安慰说:一定会找到只属于她的命运之人,她这么多年单过来不也很好吗(划掉),男人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划掉)。
然后啊,她就想‐‐如果她能慢一些,真诚一些,坚定一些……
对的人一定能站在未来的某一刻,站在她的面前吧。
&ldo;凪彦,你了解我吗?&rdo;
这句话或许会显得可笑,藤咲凪彦是谁?
‐‐他是藤咲抚子。
是花满衣这个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最喜欢的人,家族外相处最多的人,极具魅力与才华,敏锐聪颖的人。
哪怕再如何包装&ldo;小衣&rdo;又如何?
邂逅后八年,接近六年的相处,他们心意相通,了解对方的每个眼神与小动作,有时比自己更为熟悉。
藤咲凪彦怎么可能不了解花满衣?
藤咲凪彦怎么可能了解枫原满人,了解旅行者?
&ldo;其实在入学圣夜学园前,是我主动向爷爷申请,花了很多时间精力练剑、学习,才争取到外出上学的机会,哪怕一周只有两天。&rdo;
她背过身去,背着手,如当初的稚童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憧憬,&ldo;当时可烦恼了,如果交朋友大作战不顺利怎么办,如果外面和我想象中不同,很无聊,后悔了怎么办?&rdo;
多大心啊,在把控不住生理行为的年龄给自己加班加点卷生卷死,期待落空不得亏死。
站太久有点累,她坐在斜斜的草坪上,藤咲凪彦也坐在她身边,认真听着他不知道的故事,她从未提及过的过去。
&ldo;我烦恼着要表现怎样的形象,那时身边几乎没有同龄人,根本不知道如何与外面孩子交流,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所以理所当然的,我好像搞砸了。&rdo;
等身镜前练习精确到裙摆飞扬角度的自我介绍效果好过头,下课后被小朋友热情二级烫伤,偏偏想要说话的人没来,而开学一月过去女生小团体已然形成,根本没有插足余地。
只是路过时与他对视一眼就被热气烤熟,没出息地兵荒马乱整节课,空白嘲笑了她好久,自己也无能狂怒。
&ldo;但幸好抚子人美心善,与以往过于割接的体验让我自暴自弃,午休时躲开同学不小心睡倒在某棵树下,是她把我捡回去。&rdo;
说到这,花满衣弯起眼睛,&ldo;当时压根没睡醒,迷茫空洞的脑子里只有&lso;她真好看&rso;,完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好像还误会了什么。&rdo;
真神奇,年幼时分模糊不堪的场景随她描述如散开的卷轴,记忆再度清晰,仿佛回到昨日。
&ldo;她以为我腼腆胆小,不擅长应付大家的热情才远离人群,后来开导我好久。其实我只觉得他们好烦,聒噪年幼难相处,不小心惹哭一个能哭一群,气场不合完全处不来,想想就灾难。&rdo;
花儿般美好的女孩子坦诚到无情地剖析当初美好朦胧的回忆,不知为何藤咲凪彦有点想笑,他尽力忍住。
不能这时候笑出来,她会闹别扭。
&ldo;然后clear的外在形象‐‐&lso;小衣&rso;诞生啦。为接近抚子构造的形象,由美丽误会而生的形象,延续至今的形象。
尽我想象,可爱的、明亮的、强大的、最大程度让(霓虹)人喜欢的女孩子,某种程度上也是距离我自身最远的存在,另一种意义上的水中花。
抚子有时说&lso;感觉小衣距离很远&rso;,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rdo;
越是虚伪,越是完美。
花小衣和枫原满人是她们竭尽所能,苦中作乐塑造演绎的完美角色,在学园与家族大杀四方,收获颇丰。
守护者除表里如一空海与弥耶外都有外在形象,她自然也有。无意间听见&ldo;看客&rdo;评价还会恍惚:他们说的人,真的是她吗?
不,那不是,绝对不是。
花满衣,空,白都会矢口否认,不真实,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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