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慧敏和白善宇对视一眼，翻开合同书贴了标签纸都页面，和亭玉逐个确认：“你说的应有的报酬，是指所有演出的费用比例、专辑和音源销量，以及最重要的，关于创作版权所有，是吗？”

    亭玉点点头。

    一直旁听的白善宇推了下眼镜：“除此之外呢？”

    亭玉想不起来，她说：“剩下的关于我个人利益的方面，就得拜托你们专业人士了，我最重要的还是刚刚金慧敏xi说的那部分报酬。”

    白善宇听着她们说话，目光林亭玉身上停留很久。

    这位容貌出众到夺目的女性，实在是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说她不聪明吧，她知道有对赌协议这种东西；可说她聪明吧，野心又很小很小，只是在想办法夺回自己应得的部分，以及那部分之外所有知道的人都能够理解的应该有的利益。

    真是单纯又矛盾。

    沉默了半晌的白善宇忽然很突兀地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林亭玉瞅他：“看在你是金慧敏xi的学长份上，这次我会礼貌地回答你，失败的结果我能承担得起，所以，还是专注眼前吧。”

    金慧敏也看了白善宇一眼，白善宇又扶了下眼镜，看起来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林亭玉继续和金慧敏敲定合同详情，白善宇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听着，一边在上面涂改。

    虽然雇主不贪心，但他们作为服务雇主的律师，自然会想方设法为雇主着想，为雇主的利益更大化而考虑。毕竟利益越大，最后的他们的报酬也越多。

    商议内容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亭玉再看那些文字和数字，已经有些头晕目眩。

    如果她读书也那么用尽力气，早就能上一本了吧！

    金慧敏翻看校对其中内容：“这个比例可以更高，投入那么多，如果只获得这么点，那太少了。”

    白善宇看眼数据，点头赞同：“再翻三倍也是可以的。”

    金慧敏皱眉：“那会不会太多。”

    白善宇微微一笑：“不会，人类的贪婪是无止境的，他们会同意的，只是需要花时间去磨。”

    金慧敏陷入思考。

    趁着他们三人都忙，亭玉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到了三杯咖啡，她自己喝温白开。

    寡淡的水都比冰美式好喝！

    林亭玉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已经写满了笔记的本子上，再看看执笔的白善宇。

    虽然他是金慧敏的学长，但在工作上，他并不越界，即使他清楚自己是来帮忙的。

    看在这点上，林亭玉对他好感度又回到及格线。

    又讨论了半个小时，已经初步敲定了内容，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亭玉像东道主似的提出邀请：“在食堂吃了再走？”

    金慧敏摇头，她已经接受到好多s工作人员们异样的目光，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还消化不良。

    亭玉无法，只能送他们离开。

    临走前，林亭玉忽然看着白善宇说：“冒昧问下您的年龄？”

    白善宇轻轻扶了下眼镜：“79年出生。”

    林亭玉面不改色：“您认识孔侑吗？”

    白善宇：“他是我初中同班同学。”

    林亭玉抿嘴笑笑：“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你不知道？但也猜得很准。”白善宇凝视着林亭玉。

    林亭玉不接收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笑着抬手：“再见，下次见。”

    白善宇点点头。他和金慧敏回家的方向是一样的，金慧敏好奇地问：“亭玉为什么会问你那个问题？你居然和孔侑是同学？世界真小啊。”

    白善宇附和了一声，没有详细解释。他自然是受人之托，林亭玉也知道。

    “外国人在我们国家的待遇真差。”他直言。

    金慧敏同意的点头叹气：“是啊，这就像是亚裔在美国一样，她只是为了夺回自己应得的东西，却要费那么大的力气。”

    白善宇淡然道：“不仅是她，整个娱乐圈的市场都是畸形的，假若想改变现状，非得……”

    他说到这，又兀自摇头。

    谁能改变现状？

    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无

    

    亭玉去食堂吃晚饭时, 正好赶上suju几人也在。

    金希澈第一时间看到她，冲她招手。

    亭玉便端着餐盘过去，自然坐在希澈身旁, 瞅了眼他餐盘里的菜：“小鸟胃啊你，吃这么点。”

    几个男生听到亭玉的话，噤若寒蝉。

    大胆，居然敢如此和希澈大人讲话？！

    金希澈是出了名的口味挑剔, 今日屈尊食堂都是为了大队，听亭玉的话也没生气，只是类似的话反驳回去：“猪啊你, 吃这么多。”

    两人的食量, 好比一口吞的小馒头和西瓜大的烧饼。

    林亭玉嗤声：“吃的多才有力气唱歌, 哥你不吃多点，怎么养好身体。”

    金希澈的表情有些古怪。

    亭玉没想听他继续说话，只是看了眼同样也瘦了不少的大家, 问道：“怎么就你们？还有一半人呢？”

    坐她对面的利特说：“都跟着庚儿在中国跑活动呢。”

    亭玉恍然, 笑着看大家：“你们现在在中国很火呢, 好多人都知道你们的名字，哥哥帮我跟庚哥说，让他也顺道提提我, 好歹也是同事，都是在韩务工人员。”

    金希澈：“他那么辛苦是为我们组合宣传，你怎么好意思？”

    亭玉想了想：“可能是我脸皮比较厚吧。”

    金希澈：“……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会和庚儿说的！”

    林亭玉大喜：“等我火了，必不会亏待你的！”

    金希澈送了亭玉一个漂亮的白眼。

    “我最近听到一些传闻，”金希澈拿起勺子，小口的塞了点米饭进去, 慢慢咀嚼，“都说你在和公司重谈合同？”

    男生们埋头苦吃，耳朵却纷纷竖起，唯恐错漏了任何一点细节。

    林亭玉咽下一口甜辣味的鸡腿肉，否认道：“没有，你听错了吧。”

    金希澈挑眉，只以为她是不想说。

    正准备转移其它话题，便听得亭玉又说话了。

    “不是谈合同，是加注了一些项目。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如果成功了，我会请你吃饭的。”

    说了但是又没详说，在座的众人也不是会追根问底的人，谁也没多嘴。

    金希澈眉头微皱，他只是想起庚儿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如果亭玉能，那是不是庚儿也能？

    “你吃葱吗？”林亭玉突然问。

    金希澈回神，看到亭玉用汤勺指着餐盘里一格的长葱，“吃的。”

    “那都给你，我不吃葱的。”林亭玉说，“我没碰过，你自己夹。”

    金希澈没客气，拿起筷子把餐盘里的香葱全夹走。

    利特道：“希澈喜欢吃香葱可以从我这里拿，拿妹妹的怎么好意思。”

    林亭玉笑道：“没关系啊，正好是我不吃的东西。”

    小菜不能选，都是拼凑的碟子，海带、辣白菜和萝卜丁她都吃，就是香葱的味道，即使用调料拌过，也还是遮盖不掉，她不喜欢吃。

    亭玉迟来，吃得很快，放下勺子说：“我吃好了，先走了。”

    金希澈问：“你回去还是继续呆公司？”

    “回去。”

    “门口有俊秀的粉丝，你走后门过吧。”

    亭玉眉梢一挑：“好。”

    如果是专门来堵她的，只怕后门也不能幸免。

    果然，虽比不上正大门的粉丝多，但后门也围聚了近十个年轻的穿着不同高中校服的女生，在冬季的深夜里露出双腿，瑟瑟发抖。

    林亭玉推门出去的瞬间，少女们仿佛雷达般精准瞄向她，并且一拥而上。

    林亭玉当即后撤一步，故意露出警惕又防备的凝重神色。

    她也不是怕，但警惕的态度能让双方保持距离。

    女生们为之一愣，其中一位齐耳短发的女生主动拦住自己的伙伴，说道：“别吓着亭玉xi。”

    为了让亭玉付出信任，女生高举双手作投降状：“我们不是坏人。”

    显然，林亭玉起诉黑粉之事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此事在粉丝中闹得沸沸扬扬，那位女高中生虽然没有被取消，但照片姓名学校都被曝光，属于是社会性死亡，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恢复名声。

    听说她去年已经高考失败过，今年看情景，估计又是失败的一次。

    也因此，使得大部分黑粉——不论是她的还是其它艺人的——都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

    但相对应的，因为艺人胆敢起诉anti，林亭玉的anti粉也是前所未有的多，只是畏惧法律，真正敢做出行动的仍属少数，只敢在网上叫嚣。

    林亭玉没有关门，但她仍然站在门边，一旦情况不对她随时都能躲进大楼内。

    “是仙后吗？俊秀已经回日本了，他不在公司。”林亭玉看到短发少女带着的红围巾和红色护腕，她书包拉链上还挂着q版的五个人偶，其中代表细亚俊秀的小人偶被妆点得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