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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代表笑了。
也有几分不屑。
果然还是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敢忤逆成年人的话,只是看起来不好拿捏的纸老虎罢了。
但心底那份热切反倒因此削减了些,反倒是更多了几分扫兴。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介意吧。”裴部长笑着说。
林亭玉正要开口,眼见气氛不对的本部长当即说起恭维的话,转移了话题后,又把气氛炒热了一些。
但这根刺终究是扎进去了。
饭局过半,桌上的菜肴都品尝过一遍,亭玉忽然推开椅子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请问洗手间在哪?”
本部长说:“在门口出去右转,尽头就是。”
亭玉的脑海中浮现会所的平面图,右转尽头的位置,那便是楼梯的另一边。
她起身离开不久,本部长也跟着出去。
两人在走廊上狭路相逢,林亭玉正拿着纸巾擦手,见到本部长,嘴角下意识扬起一个虚伪的客套的弧度。
本部长走近亭玉,却又逐渐跨过了社交安全范围,靠得近了些。
他抬起手,见状就要拍到亭玉肩上,亭玉避开了,她盯着本部长,笑容不变,话却有些尖锐:“您这是做什么。”
“你不要不知好歹,清不清楚今天的机会到底有多难得。”本部长说着,见亭玉没有动作,以为她妥协了,便又抬起手想要摸她。
亭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扭到他身后,将他压在墙上,轻轻笑道:“这么好的机会,留给您如何?”
本部长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他刚才在台上喝得有点多,此刻手脚没什么力气,但也不该挣不开,可林亭玉捏着他的手,不知怎么让他使不上力气,硬要用力就会有种关节卡死的刺痛,因畏惧那种痛,他当然不敢用力,只是咬牙狠声道:“你做什么!还不快放开我!”
林亭玉把本部长往楼梯的方向扯了扯,语气带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啊,部长您如果死了,是不是也就没有机会祸害其他人了。这边好像都没有监控哎,真发生了什么,可都没有人知道。”
本部长才不相信她说的话,一个毛丫头,怎么敢杀人啊,她难道不想混了吗?
于是,他还继续色厉内茬地威胁道:“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到时候不光是你,连朴泰艺都要吃挂落!”
亭玉轻轻笑了笑,她抽出头上的簪子,叹气:“我本来很喜欢它的。”
“什么?!”本部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鼠蹊部位突然有些刺痛。
他低头一看,竟看到一根尖锐的簪子正抵着他,而耳边仿佛传来幽魂般的声音:
“可以啊,你以后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关系的。”
她听起来没有一丝遗憾和害怕。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本部长满头大汗,酒醒了,也害怕了,忙喊着:“你!你赶紧刚开我!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我向你保证!”
也不知是他挣扎的动作导致,那鼠蹊部的刺痛感更强,后背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
亭玉这才放开。
她往后撤了两步,将簪子和湿纸巾都丢进精致的垃圾桶里,回头看本部长。
他低头开胯,以一种难堪的姿势检查自己的命根子。
林亭玉面无表情的看他。
事情还没完呢,她决不能回到包厢里,她不能赌申浩会不会帮她。
泰艺姐姐应该快到了吧。
死里逃生的本部长松懈了肩膀,又开始放狠话,但这回,他的狠话却不单单是对着亭玉的:“不过小小一个s公司,你以为别人真想做些什么,你能逃得过?”
他猛地扣起林亭玉的手腕,她是那么瘦弱,手腕是那么纤细,仿佛用力一点就会扭断似的。
如此柔弱的体格,他刚才到底是怎么被控制住的?难道是中国功夫?
本部长不敢细想,也不想承认是自己力气小。他只是紧紧的抓住林亭玉的手,用上了要捏碎般的力气,神色更是狰狞万分。想起方才被威胁的场景,他有种自尊心被踩在脚底下的羞耻。
林亭玉无力的挣扎。
她挣不开!本部长眼睛一亮,刚才肯定是意外,果然他不可能被小女生控制住。本部长有些痴痴的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抽搐。
两人突然推搡起来。
亭玉突然说:说“本部长,你认为,一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小女孩,是怎么敢独自在异国?”
在本部长细思慌神之下,你推我搡的,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边沿,分明就快要摔下去了。
但最后不知怎么的,双方一换位置,变成了林亭玉背对着向下的楼梯,就这么突然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零碎的脚步从不同的地方传来,还有男人的大呼:“本部长!你在干什么!”
那惊恐的眼神,分明是以为本部长推的。
匆忙的脚步声接连响起,楼下的朴泰艺终于姗姗来迟,看到林亭玉倒在楼梯间拐角处,顿时眼前一花,恨不能自己也晕过去,醒来才发现一切都是梦。
她连忙扑到林亭玉的身旁,想要伸手去扶,但又怕自己乱动伤到她,手足无措的。
上方,申浩跑到本部长身旁,向下看去,只能看到林亭玉晕倒在地,生死不知的样子。
申浩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慌和畏惧:“本部长!你这是在杀人!”
说罢,他匆匆跑下去看。
本部长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得麻麻的,以至于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亭玉自己掉下去的,还是他推下去的。
“亭玉!亭玉你听得见吗?亭玉你理理我!亭玉?”朴泰艺声音都在发抖,她的手只敢轻放在亭玉的手上,却不敢挪动她。
直到她感受到手底下轻微的挪动后,朴泰艺才俯身靠近,也听到了林亭玉的声音。
“还活着。”
朴泰艺猛地大喘气。
没事。
还活着。
松懈过后,后怕却涌上心头,眼泪瞬间从眼眶弥漫而出。
林亭玉抬起头,她的额头上有一点擦伤,出了血。在那张美艳苍白的脸上更显得惊心动魄。
她看到向来以人姿态出现的朴泰艺居然哭了,不由得一笑,说道:“我还没死呢,别哭丧啊。”
朴泰艺狠狠的呸了一口,“不准胡说!”
随后又用力瞪眼憋回眼泪,抖着声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就不该有松懈的心,她就不该把亭玉交给任何人,她就不敢侥幸。
都是她的错。
亭玉撑着地面坐起来,眼前伸出一双男人的手,是申浩。
他想扶亭玉起来,他看着亭玉是满眼的愧疚。
林亭玉摇摇头,制止了每一个想要搀扶她的人,指了指自己的脚:“疼,一动就疼。”
她的脚正以一个略微扭曲的角度无力地搭在地面上。
朴泰艺脸色一白:“是脚伤到了?!!”
本部长此时才姗姗来迟,站在人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林亭玉说:“没什么事就站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
但他看向亭玉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什么怪物。
林亭玉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生气,又强行把怒气压下来,但她声音里的压抑的情绪却掩盖不住,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想我死,就直说好了。”
本部长比朴泰艺更听不得什么死不死的,立刻后退两步摆手道:“关我什么事,分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林亭玉咬牙:“是啊,我自己摔的,你说是就是了。”
她很明显是在忍痛,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脸色苍白地宛如白纸。
朴泰艺强忍着想要剐本部长一眼的冲动,对申浩呵斥:“赶紧叫救护车! 谁都不要动她,免得她伤得更重。”
刚说完,便见林亭玉忽然弓起背,双手撑着地面发出呕吐的声音,但她分明什么也没吐出来。
朴泰艺脑中闪过数个医学名词,问道:“是不是摔到脑袋了?会不会有脑震荡?你现在除了想吐还有什么感觉吗?今天来之前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亭玉抓住朴泰艺的手,她的手比自己还要冰冷,并且在颤抖。
“别问,头晕。”她说。
朴泰艺点点头,表示不说。
大约半小时,救护车终于来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亭玉送上了救护车,朴泰艺上车跟着,没管申浩和本部长。
本部长胸口一起一伏,总觉得有口郁气压着出不来,他对申浩说:“我没想杀她!我没有,我根本就没动她。”
“我只是、我只是想教训她,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听话。”
“我才没有要杀人。”
“我没有,我怎么敢?”
申浩看向本部长在不知道和谁解释,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敛目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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