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解释完, 小心翼翼地观察亭玉表情。

    好像、似乎，没有很难过的样子。

    两人面对面沉默伫立，良久，亭玉才开口：“那有没有可能, 这首歌录着录着，就属于我的了呢？”

    朴泰艺情绪顿失。

    她就知道亭玉是不会那么轻易难过的。

    “不太可能，听说其中有一首已经确定好去向, 另外一首……”朴泰艺刻意停顿, 勾起亭玉期盼的眼神, 说道：“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能不能感动监制，让他为你把这首歌留下。”

    林亭玉小脑瓜子一转, 嗡嗡的。

    朴泰艺不想亭玉陷在这件事里, 求而不得可影响心情。她言归正传, 问道：“你逛街打算买点什么？”

    亭玉回神道：“衣服裤子什么的，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之前的裤子都短了, 直筒裤变九分裤，我卖二手市场了。”

    朴泰艺一时无话。

    该说不说，亭玉是有点勤俭持家的性格在里面的。

    两人继续往楼上走，偶尔遇上在楼道间抽烟的工作人员，还点点头混个脸熟。

    朴泰艺去办公室拿了她俩的饭盒，找到一间空着的暂时不用的小会议室，拉开椅子坐下。

    亭玉问：“对我的衣服款式或颜色有要求吗？”

    两人默契的打开便当盒, 次啦啦的声音响起，盖子上的水蒸气在放下时不小心滴在桌上，亭玉忙拿纸巾擦，也递了一张给朴泰艺。

    雁过不留痕！

    便当盒是朴泰艺买的，筷子是一次性的木筷。吃完还要把便当盒洗一洗放朴泰艺的工位上，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还能拜托同事再打包一份。

    “你随便买，长成你这样的，披个麻袋都好看。”朴泰艺敷衍地恭维道。

    亭玉夹起一片青菜叶子，塞嘴里仔细咀嚼：“认真的，我也得培养培养我的时尚感。”

    “时尚跟你有关系吗？”

    朴泰艺发出了单纯的疑问。

    亭玉怒目而视：“那我还能为时尚代言吗！”

    朴泰艺又说：“你放心，包装这一块，你要对咱们公司有信心。广告代言，凭你、”

    她伸手，手掌朝上示意着亭玉的脸蛋。

    “凭公司，绝对能行。”

    亭玉听了，恨恨地咬了一口青菜：“总有一天，这张脸绝对会是我浑身上下最不值钱的东西！”

    “有志气！”朴泰艺举起大拇指比了比，又低头忙吃饭，“我记得太妍是练习生第一名，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刻，她有空？”

    “没空也有空！”亭玉翘起尾巴，“毕竟是为了我呀！”

    说着，她掏出手机，翻了翻两人的短信息。

    林亭玉：【泰泰！逛逛！】

    金太妍：【去哪！】

    林亭玉：【逛街！】

    金太妍：【我可以带人吗？允娥】

    林亭玉：【来呀！多少人都可以】

    太妍一会儿下了课直接去明洞附近。亭玉和朴泰艺吃过饭，洗了便当盒后，打听到公司有人用车外出，还是明洞方向，立马过去蹭了个车。

    路上说说笑笑，倒是相处地愉快。

    到达目的地，亭玉下车，脸上盛满笑容的道谢，挥手作别。

    金太妍和林允娥就在路边等着。

    亭玉和太妍是老朋友了，没有过多寒暄。但是林允娥没怎么见过亭玉，知道年龄后，睁着小鹿斑比似的眼睛，乖乖叫姐姐好。

    噫。可爱。

    “不用叫姐姐，喊我名字就好了，我没那么讲究。”

    亭玉眯眼笑了笑，想着她的眼睛也不小，不知道是不是在别人眼里也这么可爱。

    林允娥微笑着拒绝，说：“可是喊姐姐感觉我们会更亲密。”

    说罢，又眨了眨眼睛。

    亭玉无法，只得由她。

    三人以亭玉为中心，结伴走着。

    “你今天没通告了吗？”太妍问。

    “这个时间段没有！连课都没有。不过晚上还有事情，得回公司录个歌。”

    一有话题，亭玉就说个没完，还还聊起来了中午在男高录节目的事儿，春风得意的说过一周左右她们就能在别的节目里看到她了。

    太妍允娥都还只是练习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习，对出道艺人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憧憬，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亭玉，亭玉恨不得把肚子里的墨水都掏空才好。

    “我很喜欢在人群面前唱歌，在摄像机面前唱歌总觉得不太自然。”她说着，结了个尾。

    一转身允娥不见了。

    “那你适合商演。”太妍说着，跟亭玉一块儿回头。

    允娥在报亭买了三瓶饮用水，分别递给两人：“姐姐喝点水吧。”

    她注意到亭玉口都说干了。

    亭玉笑着接过，拧开喝了一口，继续道：“但是经纪人说商演不挣钱，不过我也有让她多留意，有总比没有好。”

    她那天去看了合同，专辑销量95比5，活动分成是70比30。

    她拿的都是少的那部分。

    但是！

    巡演分成是10比90。

    公司10，林亭玉90。

    也就是她演唱会开的越多，挣的越多。

    这分成一看就是公司没把亭玉放心上。

    林亭玉都乐了，很想嗤笑一声，明儿就去开演唱会。

    可是她现在，只有孤零零一首歌。

    开巡演？

    让歌迷听她讲单口喜剧啊！

    聊完亭玉的苦恼，轮到听太妍说说她的近况。

    她和允娥目前所在的小组共有15个女孩子，听说公司又有推出新组合的，在成功的东方神起、还不清楚成功与否但是粉丝体量不可小觑的suju、以及刚出道未满一周可音源成绩优秀未来可期的lo亭玉后，终于又把毒手伸向了女团。

    亭玉认真听这，没有插嘴。

    她刚听说天上智喜准备出正规专呢，新女团应该不会是今年的企划吧？

    太妍继续说：“现在还不知道最后出道组是多少人，部长也没说，只是偶尔就会有人被淘汰离开公司。今天又刚走了一个。”

    允娥在旁很是用力的点着头。

    未知最可怕，所以小组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淘汰，大家每天都过着很有压力的生活。

    林亭玉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可怕，她抬手，还在迟疑，手掌心已经贴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允娥。

    亭玉撞进她的大眼睛，在黑亮的瞳仁中了，看到自己芙蓉美玉般的脸庞，便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辛苦你们了。”

    三人逛逛几家服装店，亭玉根据店主的推荐和泰允二人的建议，买了两套衣服。随后又逛逛小吃，最后停在了一条热闹的街上，听街头歌手在唱歌。

    一把吉他、一个音响，就围了一圈人。

    这种演唱方式，倒是看得人心痒痒。

    金太妍见林亭玉双眼发光，问道：“你也想？”

    林亭玉说：“这和商演也差不多吧？感觉挺有意思的。”

    允娥便问道她：“姐姐要不要试试？”

    林亭玉有点心动，又有点犹豫。

    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了，要有点格调不是？

    但是好心动哎。

    她今天就没唱过瘾。

    太妍看出她心动，推了推她：“试试！”

    允娥也说：“试试吧姐姐！”

    亭玉本来也不是什么害羞内向的性格，往前走几步，与街头歌手目光相接，对方主动抬起手，示意请她进来。

    林亭玉毫不扭捏，走到立麦前。

    “什么歌？”对方问。

    亭玉说：“buzz的《胆小鬼》，可以吗？”

    “ok。”

    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调试了一下吉他，手指灵活地在绷紧的弦上拨弄了两下，随即便弹出了熟悉的曲调。

    最简单的伴奏，合着吉他弦乐，站在人群中的女生，轻轻吟唱出悲伤的情歌。

    “——[对不起，就是我这样的人，疯了一样的爱着你]”

    《胆小鬼》是去年（2005年）buzz发表的歌曲，一经公布便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和喜爱，音源成绩很好，是去年年榜第二。

    不过虽然是国民们耳熟能详的歌曲，但依旧也有不关注歌谣的人没听过歌，却被歌声吸引至此。

    “好听啊，就是有点悲伤，这是什么歌？”

    “buzz的《胆小鬼》，这你都没听过！她唱的好好听。”

    “反正也不着急，过去听一会儿吧？”

    “好的啊！”

    “哇！她的声音好特别，好悲伤！”

    “我怎么她的声音觉得有点耳熟？”

    “过去听听吧，我想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走走走！”

    类似的对话时常响起。

    林亭玉一旦唱起歌来，周身气场立即变得像另一个人，灵动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看向每一个人，听众们与她对视的片刻，恍惚有种‘她是为我而歌’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