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这？！

    亏他还想看热闹，大晚上的不睡觉，全白瞎了……

    小张启灵看着大大的自己，抿了抿唇。

    人，怎么能纵容到这种程度？！

    难怪他这么闹腾，胆子这么肥。

    张启灵：“……”

    默默移开眼，是他不想吗？是不能啊！

    没事的，等小张启灵长大就懂了。

    一路紧赶慢赶，有了沈迟他们的加入，用黄金当了点钱，这一路挥霍回去。

    每天控制着赶路的时间，吃好喝好睡好。

    又耽搁了些行程，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张启灵吃嘛嘛香。

    但是就是不胖！

    沈迟的心愿碎了，他想要个圆圆的胖崽崽！

    多可爱呀，胖胖圆圆的小族长！

    唯一让少族长欣慰的是，小张启灵面色好看了一些，头发也养得乌光水亮。

    此时的年关将至，哪怕严肃如张家古宅，也不禁染上了几分热闹，门口贴起了对联，挂上了红灯笼。

    今日的人特别多，在外放野的张家人，该回来的都回来了，毕竟今日是放野的最后一天。

    小张启灵他们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沉默地踏进张家大宅，风尘仆仆，身后背着他们此次放野的成果。

    不一会儿，脸上毫无遮挡的沈迟，带着戴上了半边黑色鎏金面具的张启灵。

    出现在了张家的生死线外。

    死寂而又压抑的本家大宅，张家族老何在？请他们一叙

    非我族人，入内者死。

    面前，除了与后来不同，有不少防守的张家人外，一块不规则的石碑，吸引了沈迟的注意力。

    他在心里默念着，石碑上的八个大字。

    后来这八个字，把前来给张启山寻活路的齐八爷吓了一跳呢。

    沈迟他们的一出现，周围似乎无人在意，实则不少的张家人，都暗暗留意了他们。

    与周围与众不同的冬日装扮，鲜亮的色彩，一袭红色大衣的沈迟，双手插在兜里，张启灵倒是露出了有着发丘指的那只手。

    两只奇长、异于常人的手指，在某些人的视线交汇间，形成了一个安全的信号。

    族长，进？

    张启灵与沈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他小幅度地轻轻颔首。

    沈迟和张启灵齐齐迈开了步伐。

    张家的生死线再往里头走，是一个村落。

    若是有人从上往下俯瞰，就会发现张家大宅坐落于山区位置，是一个七幢连在一起的大宅子，修建得异常气派。

    单从外往里看，修建时所用的材料和规制都极为讲究，从中也能窥探到这个大家族的辉煌历史。

    011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张家大宅的上空，越来越往上，直到到达一个相对视野开阔的位置。

    意念一动，张家古宅的大致地形，出现在了沈迟脑海。

    这座规模庞大的古宅，前后加起来，竟然有十三进多。

    里头居住的都是本家人，外家则在外围。

    围绕着张家古宅，形成了一个鲜为人知的村落，也有几十户人家，每一户人家的宅子看上去，也修得气派，跟时下的普通人的房子区别开来。

    不过令沈迟有些惊讶的是，相比于张家外家过年时的张灯结彩，孩子脸上流露出来笑容，透露出几分热闹的景象不同。

    张家本家虽然也挂了红灯笼，带上了喜庆的色彩，但却由内而外，透露出一股深深的压抑。

    明明是到了年关，却不见多少节日的气氛，一个两个行走间的张家人，也是面色肃穆。

    不见任何的欢声笑语。

    孩子脸上甚至都没有笑容。

    就好像……

    他们始终生活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牢笼里面，节日的到来与他们无关，他们依旧在按部就班着原先的生活。

    沈迟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晦涩的灯光照映下，整个张家大宅透露出一股令人难以接受的死寂。

    又往里走了些，没有完全到达张家古宅，沈迟已经明白了去古宅的路线，不过这时的他去找了小张启灵。

    说是找，也并不完全准确。

    远远地相望，那边聚集了一堆的张家小孩，他们交上一个又一个的物品，边上有一个张家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师，正在查验着他们的成果。

    他一边查验，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应该是评估成绩。

    而在小孩子的附近，又聚集了一些大人，他们都是在等孩子的“考试成绩”。

    还有一些家长时不时，往外看去，虽是一张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只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期盼，以及不易察觉的一丝希冀。

    哪怕已经心中隐隐有了结果，但是爱孩子的张家家长，还是选择等到最后，看看自家在外放野的孩子能否平安归来，此刻的成绩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但很可惜，他们没看见心心念念的人。

    张家的放野，死亡率自然是不必提的。

    让孩子们结队，又或者独自行走在外，如今的世道，大人都不一定平安，谁又能说得准孩子能否平安归来？

    更别提他们还要去一些具有重大价值的墓室，盗取一件足以让他们通过放野的珍贵物品。

    太阳与月亮交替，最后一丝的希望也被覆盖，等不到孩子的家长散去，他们没说什么，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实。

    皎洁的月光洒下。

    评估完成绩的孩子被家长带着各回各家，属于本家的孩子也迈进了张家大宅的大门，张家大宅的大门突然被人关上，只有两盏灯笼照映着森森的大宅门口。

    周围的死寂味道似乎更重了。

    而沈迟和张启灵倚靠边上的大树，在他们的周围，不知何时围上了一圈的人。

    他们，早已被人观察“许久”。

    “张家族老何在？有事商谈，请他们出来一叙 。”

    原本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沈迟抬眸。

    张迟和张灵蛋但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带他们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有发丘指，却形迹可疑，一举一动也透着可疑的意味。

    古怪的装束，其中一人，那肆意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

    着实让围上来的张家本家人，皱起了眉。

    不过他还是“先礼后兵”。

    而伴随着这道询问的声音落下，每家每户，只要能看见沈迟这边情况的窗户边，不知何时开了个小缝儿，有外家的张家人，隐晦地往外探查着情况。

    那些朝他们四面八方看来的目光暂且不提，张启灵是什么感受沈迟不知道，反正少族长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沈迟的余光落到那一个个张家人的身上，他们看似温和的询问，实际上各自都已经握紧了武器。但凡流露出一丝是敌人的意味，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攻上来，哪怕对方是张家人。

    已经……

    到了这种程度吗？

    哪怕是“自家人”也得防，看来张家的内乱……

    到目前为止，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这趟的水也格外的深。

    不过……

    沈迟微微站直了身子，端正了些态度。

    “我需要见到你们能主事的族老，我有一件……”

    沈迟压低了声音。

    “上一任族长死因的秘密，以及张家存亡的大事需要相告，你确定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诉说吗？”

    “……”

    微微的凉风吹过，现场围住沈迟的张家本家人背后不禁升起了丝丝凉意，为首的一人眯起了眼睛，他是张瑞珩。

    说来也是巧了，他是上一任族长，也就是死去那位族长张瑞桐的亲信。

    “有凭证吗？”

    他的声音放缓，看似一步不让，实际已经松了口，只是周围有另一个派系的张家人盯着，倒不好太随意将人直接带入本家。

    原本他并非如此软弱的性子，只是族长的离开，手底下的势力经历了一波洗牌，能保存的剩余的力量已然不易，他每做一个决定，都要万分小心。

    免得被那些该死的家伙，抓到把柄往死里攻讦。

    凭证？

    他哪里来的凭证？

    沈迟两手空空，但并不妨碍他装。

    思索了几秒，他看似在评估面前的人可不可信，实际上脑子里面的思绪过了几圈，计上心头。

    略微犹豫一下，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兜里掏出一张牛皮纸。

    张瑞珩打开，边上的其他张家人，似是不经意间，挪动的脚步一瞥。

    图一被打开，上面没什么标识。

    只有一个死状有些扭曲的人尸体，尸体的死样单从图片上来瞧，是用张家人教的杀人方式杀死的，不过重点并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被扒光的上半身，其纹身却清晰可见。

    是凤凰！

    张瑞珩第一想到的就是康巴洛人，不过等他细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