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看一下外套上面沾着的液体,沈迟闭了闭眼睛,无邪是懂怎么精神伤害的。
虫子的液体自带一股臭味,离得近了,这股味道更是明显。
“凉师爷”已经在往上面爬了,沈迟坏主意又起。
不能他一个人脏吧?!
正在往上爬的张启灵察觉到后面来人,一个不察。
嗯,就算即使察觉到,也不能躲开,毕竟还要维持人设,“凉师爷”可不是一个太敏锐的人,他的身手只能说一般,或许在某些反应上会比无邪好一点。
于是……
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摩擦。
沈迟!
在搞什么鬼东西,把他当擦脸巾了吗?!
凑得近了,还能隐约听见族长牙齿摩擦的声音,有点儿心虚,干完坏事的沈迟想跑。
却没往上爬到两米,就被人拽住了脚腕,“凉师爷”在下方,对他露出阴森一笑。
似乎在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沈迟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被吓得猫猫炸毛jpg
就当他以为“凉师爷”会对他展开报复时,却见他又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往上爬,只是在路过他时,“哼”了一声,几乎是从鼻孔里面发出来的气音。
沈迟:族长哦族长,你崩人设了知不知道?
哦,差点忘了,族长现在戴着人皮面具,以上都是“凉师爷”的行为,跟张启灵无关呢。
就跟海底墓时遇见张秃子一个德性,只不过张秃子要更加油腻和欠揍一些,毕竟人一般挺看脸的。
张秃子那地中海就挺卡颜。
沈迟在心里面东想着西想着,动作却没慢,很快就追上了前面想要躲着他的无邪。
眼见着无邪不敢靠近,他幽幽地开口,“也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虫子呢,上面摇摇晃晃,好像挂着尸体,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无邪自动靠近了他,冲着沈迟不好意思一笑,又贴近了一些。
“别怕哦,我保护你。”
无邪小小声地说着,似乎是怕惊扰了,吊在他们上方十几米左右的尸体。
沈迟的气消了,“看着你求饶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无邪:?(●′?`●)?
沈迟人怪好哄的嘞!
邪门发力,都给我死!
继续往上爬着,每到达一段距离就得停下来,暂时歇会儿恢复体力,只要距离越发往上,青铜树的枝桠越来越密。
多到几乎一眼看过去,无处下脚,更糟糕的是这些枝桠的尖头极其危险,但凡他们出现个失误,不管身形不稳,不小心倒在一旁,还是往下坠落 。
分分钟被扎成重伤都是轻的。
可来都来了沈迟低头往下看去,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没有退路,要么下去等死,要么拼一把往上,无邪在剧情中,最终也是平安出去了,不就是一点点磨难嘛,他可以的!
更何况还有张启灵在。
在心里面给自己加油打气着。
像是察觉到了沈迟心中所想,在他动作稍顿时,沈迟的眼神睛与张启灵对上了,张启灵冲着他点点头,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面,莫名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张启灵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调整了往上攀爬的角度,他位于沈迟的下方,沈迟往哪爬,他就跟着往哪爬。
边往上爬着,目光始终不忘盯着上面的人,张启灵的活儿其实并不轻松,不暴露自己的同时,他不仅要保证沈迟的安全,也要顾及无邪的安危。
老痒他可以不管,但沈迟和无邪,他一定要平安带出去。
“靠!老痒他是吃了兴奋剂吗?怎么越爬越快?”
沈迟和无邪靠得很近,无邪的嘀咕声,自然传入他的耳中,抬眸看向上方就十几秒钟不到,已经又往上爬了半米的老痒。
无邪不知道,沈迟确实清楚得很。
不是吃了兴奋剂,老痒快要回到快乐老家了,按照沈迟先前的猜测,估计越靠近青铜树,老痒的实力就越强。
往上攀爬了一段距离,青铜树周围岩壁出现了变化,上面有着一段天然形成的岩洞。
无邪就如同剧情中的一样,正被那些岩洞吸引去了注意力,沈迟轻轻地一扯,无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密密麻麻的枝桠上,卡着不少的猴子尸体,乍一眼看过去,像是吊在上面。
那些猴子已经风干了,凑近了些,无邪眉头紧皱,面前的场景过于诡异和令人毛骨悚然。
尤其是猴子面上戴着的面具,总给无邪一种不祥的预感,它似乎在看着他们……
难不成面具是活着的吗?!
蹲下身去,无邪把一个猴子脸上戴着的面具,小心扯了下来,似乎生怕惊动里面的东西。
却没想到他这一扯,直接开了个大奖。
死不瞑目而又扭曲的人脸出现在面前,张开的大嘴仿佛想要呼救,从面上狰狞的神色不难看出他很痛苦。
无邪:!!!
他被惊得倒抽一口冷气,这都是什么狗屎运气?!
沈迟在无邪吸气的一瞬间,死死捂住他们的嘴。
往上爬了这么久,屁股那边沾着血,估计血液干涸没多大的用处了,不想出血的话最好别张开嘴,给虫子惦记的机会。
沈迟把嘴闷在无邪的肩膀,做好了防御的他才开口,“无邪乖乖,把嘴闭上,不要吃虫。”
无邪:“……”
“这……怎么会是人呢?”
老痒凑上前去查,凉师爷把另一具干尸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研究着,他此刻的胆子倒是异常的大。
几人研究了一通,“凉师爷”见多识广,他们总算搞清楚了这面具的作用,面具里面隐藏着螭蛊。
它会在人或动物靠近时,通过进入嘴巴,深入喉咙寄生在生物体内,并控制着他们的行动。
沈迟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族长小课堂开课了,一听一个不吱声。
说着话,一个面具动了,在一旁静静倒着的干尸,指尖也微动着,看似破碎的身体似乎有了些生机,胸膛都有了轻微的起伏。
“我可去你的吧,天降神腿,都给我死!”
沈迟突然一个暴起。
他踢尸也就算了,为了稳住身形,一只手摁在无邪脑袋上,另一只手摁在“凉师爷”脑袋上。
两人被他摁得高贵的脑袋低下。
老凉,你觉得无邪咋样?
“咯吱咯吱——”
牙齿摩擦间的声响传入耳中,无邪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沈迟,你是不是有……唔?”
来不及算账,话没说完,无邪立马被闭麦,沈迟面色陡然一变,惊愕地望向上方。
“凉师爷”已经抽出洛阳铲子,别的不说,这铲子是真好使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底下已经掉落在距离他们几十米处,双手死死扣在青铜树纹路上,成功起尸的干尸,面色凝重。
比起上方虫子的威胁,下方的粽子显然更值得他注意。
张启灵也是没招了,又一个不具任何起尸条件的尸体起尸了,前一分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变化,他也就放了点儿心,以为没什么大问题。
没想到起尸如此的快,沈迟这货对危险的感知力真不错,一脚就给粽子踹下去了。
可惜差了点运道,没直接把粽子从高空踹下去砸死它。
“啊啊啊,他爷爷的!”
面具如雨一般洒落,在里面封印着的虫子一只接着一只出来,它们抛弃了原本的藏身之所 。
老痒也就起初骂了一句,后面紧闭着嘴巴不敢开口,越来越多的虫子砸在他的身边,要往他身上爬,无邪和沈迟救人都快救不过来了。
“操!”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忙着救人的这会儿功夫,老痒已经被虫子叼了好几口,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下,部分衣物已经被虫群尖锐的獠牙扯破。
还有一只虫子,已经爬到了老痒脸上,正在寻找着突破口,想要寄生在他身体里面。
情况越发的危急。
沈迟狠了狠心。
老痒不能死!准确地来说,他不能当面见死不救!那不知道是鬼还是什么的玩意,足够令沈迟忌惮了。
但是要放血吗?
沈迟并不想受伤,尤其是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
他机灵的脑瓜子咕噜一转,头顶上灯泡亮了。
有了!
“我呸!”
“噗噗噗噗——”
唾沫沾到了螭蛊的身上,原本在老痒脸上待得正好的虫子,犹如接触到了浓硫酸。
被唾沫飞溅到的地方滋滋冒着白烟,难闻的气味涌现,沈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原先紧紧扒拉在老痒脸上的璃蛊,径直掉落在地,痛苦地抽搐着。
我勒个有奇效的口水啊!
无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狗狗的脑袋此刻处于宕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