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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藤丸立香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但说这件事的主要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他们的关系要不要告诉给迦勒底的人呢。
奥伯龙:“………………”
奥伯龙全身僵硬一瞬,随即哈哈地说。
“没有那个必要吧,你看嘛,恋爱是两个人之间私密的事情,与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开什么玩笑,如果这件事给迦勒底那群家伙知道,追杀他的恐怕就是整个迦勒底的英灵,古往今来所有的英灵都倾巢而出,那样的场景未免也太了不起了!厉害到他都要拍手了呢,大概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有这种待遇了。
“唔,你说斯卡哈和阿瓦隆女士说不定会转告,这样啊……不过也没有关系。”
奥伯龙开朗地笑了出来。
“反正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发生改变的吧?”
毕竟,和那些护犊子和凄惨的丧家之犬较劲又如何呢,无论如何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吧。
即使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不过都是败者的吠叫,毫无杀伤力呢。毕竟,败者的喊声永远都格外地悦耳。
后日谈15(800雷)(修)
……
异闻带早已彻底被他摧毁, 如果说还能维系其存在的也不过是飘动的奈落之虫。在最后的决战中,异闻带早已沦为空想之物,奈落之虫随之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留存,连记录都未曾保存。
结果在那样的终末以后, 他仍然能登上英灵座?
简直滑稽到可怕的地步。
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蔑笑。
但登上英灵座以后又如何?他并不打算回应任何人的召唤。
正规的圣杯战争弄不到异闻带里的圣遗物,所以只能靠缘分召唤, 但与他有缘分的御主只有一位,而回不回应召唤唤全凭他自己的心血来潮。真说起来,他是最没有可能被召唤的英灵。
英灵座上没有时间概念,却同时存在着“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概念……现在说不定还会出现if线的英灵, 不如说已经出现了吧, 他不就是代表之一……只是再深入追究下去就成了另一个问题, 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就此结束吧。
总之,英灵座上没有时间这个概念,来到这里以后也不知道待在这里多长的时间。
英灵座更像一个大型的社区, 但值得娱乐的地方比迦勒底还要稀少。
极为偶然的情况下, 他也能看到某些英灵被召唤至下层, 虽说本质只是英灵将部分力量切割下去。召唤结束后, 英灵会津津有味地阅览自己的记录,获得新的记忆。
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出去图书馆借阅新的图书一样。
英灵被召唤出去,就像是获得了新的人生,停止下来的故事得到了新的延长, 仿佛再度活了过来一样。
有多少的英灵到底是贪恋这样的感觉,又或者说是出于大义、出于想要圣杯改变自己的遗憾, 被召唤出去的原因总是多得难以数清楚。
极个别的时候还会出现一起被召唤出去的英灵回来以后在共同探讨什么事情,啊, 就像是探讨的谁一样呢。从者之中也不乏有好事之人嘛。
对此,这位从者没有任何的兴趣。
只不过极为偶然的情况下,他打开了自己的【书】,像是翻阅故事一样认认真真地审阅。并非是因为羡慕其他的英灵,本来他就有这样的习惯。
毕竟你看,如果就此忘记,不就是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嘛。
虽然从诞生开始就糟糕透顶,厌恶那样的诞生,但没有必要去讨厌一个故事。
偶尔会审视一下过去,评价那么困难的任务都能被他完成,兢兢业业那么长时间,这个结果是应该的。
翻阅起一切时。
唯有一件事绕不开,毕竟在最后狠狠地被痛击了一顿。
知晓“迦勒底与最后的御主”的事情早就在很早以前,狡猾地将他们纳入考虑范围内。只不过,在第一次窥探间,他落下了一个笃定的评价。
这个笨蛋一定会成为一个绝佳的棋子。
事实上也是如此,用言语推动着藤丸立香的行动,走上了打败摩根的道路,利用玛修的存在让着急的藤丸立香不做他想跟着他的步调去走,真的是是一个再好用不过的棋子。
连同笨蛋的一面也是如此,实在是过于的心软,甚至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居然还维系着普通人的柔软善意……在这种危机的时刻还考虑善,在那一瞬间都忍不住怀疑,这个人竟然真的是跨越了五个异闻带的御主?
但后来反而奇异地理解了原因。
藤丸立香只是紧紧抓住那不能断裂的缰绳,人类的道德与善维系着岌岌可危的精神。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什么时候倒下也不出意料。
然而藤丸立香仍然紧紧地抓住了,他从来没有过放下的打算,明明应该很想逃避,唯独“必须要去面对”的事情时,绝对没有逃跑过。
在第一次灾厄登场时,藤丸立香展现出的魄力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只是。
他能判定一个残酷的现实。
即便藤丸立香坚持下来,即便走到了最后的结局也仍然没有办法回到自己日常的生活。
在天空上闪闪发光的闪耀之星,经历了漫长又伟大的宇宙航行,在旅途中的所见所闻远比在记录中看到的字眼要更加地伟大,并非是记录中的文字所能完全概括精彩的一切。这段旅途中承载了漫长的时间积累下来的伤口,凹凸不平、伤痕累累,正是这趟旅程中残留下来的记录。
破镜不能重圆,伤口无法彻底愈合,即便愈合了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伤口消失。
一路走上这伤痕累累满是鲜血的道路……走到这一步以后,回到了日常中返回本来的自己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对于自己的猜测感到了无比地确定。
就这样,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回应了那家伙的召唤。
说是“陪藤丸立香走完最后的旅程”。
从结果来看也不过是旁观者。
属于他的舞台早已谢幕,自身也不过是他人舞台上的其中一个过客,偶尔担当着客串舞台某一个角色,等不再是出演时老老实实待在仍在开幕的舞台的下方,成为了其中一名观众,仅仅只是如此。
所有的故事都有终点,即便再波澜壮阔的故事最后也仍然落下了帷幕。
但他无法献上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冷眼旁观看着遍体鳞伤的人最后什么报答都没能获得,一起共演的同伙也一并拆散,舞台的下方观众众多,然而没有一人将目光投向主人公落幕时走出的隧道,最后主人公寂寥地结束了。
演出结束了,这是没有任何报酬的苦力。
故事被合上了,这是没有人能看见的书。
“那样是不行的。”
在迦勒底的最后一个时刻,有人按捺了许久,最后,压抑许久的忿忿不平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
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紧紧握住了手杖。
“我不想忘记立香,这样的旅途……最后居然是被忘记,这样的结局实在是……无法接受。”
那位从者的口中说出了刻薄的话:“就算你这样想,阿尔托莉雅,违背那样巨大的洪流意志是不被允许的。何况,什么都不被记得,对于aster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吧。与其怀抱着独自一人的回忆,寂寞地度过余生,不如遗忘这些对他而言更幸福。人类和妖精不同,他可不是能够承担得了那么庞大伤害的生物,与从者相比,人类脆弱地宛如虫子。那样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持续的剧毒,将伴随他的一生。”
说到了最后,爽朗的刻薄笑容一闪而过。
这些话语对于同样拥有妖精眼,对于奥伯龙的本性再熟悉不过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来说,并非是能简单被欺骗的。
“??????你不也是很讨厌吗?所有的故事都被遗忘。”
“…………”
沉默只不过是错觉,笑容短暂地消失一秒,进而再度扩散。
“怀抱着希望倒也不错,但有些时候希望反而会扼杀自己的咽喉。”
如果藤丸立香带着这样的记忆回到了日常,总有一天会因为身上难以割舍的习惯与命运力遭遇危机,被视作封印指定的可能性也有的。
只要藤丸立香拥有记忆,他在途中遇到任何似曾相识的地方,都会勾起回忆,想起在迦勒底的点点滴滴。最后,就像是候鸟一样,每到了什么季节就会启程起飞,朝着家乡的地方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那个执拗的家伙会不顾一切地前往南极去,去寻找那个与他毫无瓜葛、绝对不允许普通人踏入的世界。
这样,不就与初衷相反了吗?
藤丸立香的情感丰沛得可怕,哪怕是仅仅相处一天的人,都能怀抱着柔软的内心去接触。为了短暂相处过的人拼上了性命,不顾一切地前往。这样的人……希望他能平静地待在原地不前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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