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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塔塔安洛的眼睛。
“不是长生哥给我的。”竹子抹了抹眼泪,硬撑着才没让自己的声音抖下去,“白鸽在面包店忙的时候,艾依喊我过去,说是塔塔留给了你礼物,她还说塔塔说了,如果你一直哭一直哭就只能给你一个,等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才能全部给你。”
白知久笑出声:“他别是怕我哭的时间太短不满意,所以才这样跟你讲。”
秦松竹抿着嘴憋了好久才把眼泪憋回去,他又道:“呜呜呜最后艾依说塔塔没有那么说,塔塔只说想给你留下一些东西呜呜呜!”
眼眶有些酸,白知久挑选了一颗糖果,动作十分珍重的将糖纸剥离,看着黄色球体白知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糖果塞进嘴里。
酸甜口的柠檬味,任谁尝了都会说一句好酸的程度,是塔塔最嫌弃的味道。
就如同很久很久之前,塔塔一边皱着鼻子一边给他摘柠檬一般,白知久能想象到塔塔皱着鼻子给他做糖果。
该怎么去坦然的接受那个离别呢?
白知久反反复复经历了那么多次,不管是萍水相逢的众民,还是有印象的信徒,亦或者是刻骨铭心的挚友。
他还是没能学会那个坦然。
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走一步跌一个跟头,但他好笨好笨,笨到头破血流,笨到摔的遍体鳞伤,他还是没能学会该怎么走。
白知久想,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坦然的接受。
第十二卷:斩神台
阿斯博亚·脆弱
抱着糖果罐的白知久没有再哭,他有些疲惫的躺在沙发上,顺带跟竹子道了声谢谢。
“白鸽,你看上去好累啊。”陈珲扒在沙发边,他小声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晚弦姐说我们晚上吃包子。”
“包子啊。”白知久仰躺在沙发上,他将任听风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一定要在刚趁着出锅的时候来一口,虽然很烫但特别香。”
“哥哥。”任听风找出一条粉色毛毯盖在白知久的身上:“在这儿睡一会儿吧?”
白知久顿了顿,他应了声搂着糖果罐躺下了。
酸困的眼睛闭上,四周的声音逐渐清晰。
他听见竹子跟陈珲推搡着离开,听见他姐跟秋姐在厨房里小声聊天,还听见了娄离敲门进来,跟听风打招呼的声音。
“睡了?休息一下也好。”
“嗯。”
每个人的脚步都轻而缓,聊天交谈更是控制着声量,窃窃私语像是最催眠的白噪音,白知久呼吸一沉陷入深度睡眠。
吸气。
骨汤在锅里翻滚,高热度让气泡翻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呼气。
体温让接触的一切都染上温度,暖意包裹,有人走走停停还将温热的手盖在他的额头。
白知久有些发懵的睁开眼,他看着眼前明亮的一切有些不解。
“睡醒啦?”宁晚弦揉了揉弟弟非主流的发色,她笑着问:“休息的怎么样,还好吗?”
“我睡了一晚上?”白知久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你们吃饭不喊我?”
“能不喊你?”宁女士嗤他一声,“我们就差捏着你的鼻子闹醒你了,你睡得沉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白知久笑了一声,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最近接二连三的离别让他的精神很疲惫,这才导致没能爬起来。
小粉毛叹了口气。
可恶,他刚出锅的喷香油润猪肉大葱馅包子,居然就这么错过了吗?那他很没有福气了。
白知久重新躺回沙发上,他伸了个懒腰问:“其他人呢?”
宁晚弦想了想答道。
娄离被秦松竹还有陈珲缠着去看位于中心的石像去了,沈长生跟司青绪陪同着一起去。
“烈火”那边有公务需要处理,江知秋跟魏舒然被迫加班,走之前两人唉声叹气,看上去非常不想加班。
白知久有些疑惑:“听风呢?”
“嗯?”宁晚弦想了想道:“似乎是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事好办,白知久直接戳开直播问任听风在哪儿。
绿绿宝贝草:[哎呀,久久你睡着了不知道,现在副本里全是暴乱,可能在哪个副本里忙着收拾烂摊子吧。]
开因大人:[刚才在莱尔西亚见了一面,笑话,说不迷失就不迷失,我是什么会轻易失言的人吗?]
米谷:[你们那里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但黄金列车快要乱成一锅粥了,我直接就是一个趁热喝的大动作,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陆苁蓉:[清河村同样也在暴乱,我想,或许是阿苦出了什么问题。]
艾依:[今天的王都很平静,只可惜在下雨。]
都很有精神呢。
白知久在心里感叹一声,他朝着宁晚弦撒娇:“姐,我闻到你炖的大骨头汤了,快快给我来一碗。”
宁晚弦挑眉:“自己起来喝。”
“我不要。”白知久裹着白色的毛毯扭成一个长条:“我不要我不要,姐你最疼我了,我要躺着喝!你帮我端过来吗姐!”
宁晚弦:……
她抬起手佯装威胁只可惜白知久早就不怕这一套,仍旧在沙发上乱扭,一声又一声的喊她姐姐。
行吧,自己看着长大的,宠点就宠点吧,反正宠不坏。
于是白知久得偿所愿的在沙发上喝到了他姐煲的骨头汤。
薄薄的油脂均匀散布在汤的表面,切碎的葱花香菜进行简单提味。
白色毛毯长长的边垂到地上,宁晚弦轻啧一声伸手帮白知久拽回去。
一口又一口热汤下去,稍显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白知久看着汤里的香菜有些不解:“竹子不是不爱吃香菜吗?”
“哎呦!”宁晚弦一拍大腿,神色看上去有些懊恼:“光顾着想你怎么还睡不醒直接把香菜扔进去了!”
白知久听完就笑起来,只不过这个笑容在宁女士看来多少有些恶心。
世界第一“自由”,冷笑话大王,枫叶孤儿院的霸主白知久将自己的头发向后一撩,他挑眉又闭眼:“我就说吧,我姐最爱我了。”
紧接着,白知久就收获了他爱吃的巴掌。
本来宁晚弦还有些不忍心,偏偏白知久非要嘟着嘴犯欠,那副表情怎么看怎么恶心,宁女士本能亮出了她的巴掌。
“自由”的神明嗷嗷又呜呜,最后瘫在沙发上装死,说宁晚弦击碎了他弱小又可怜的心灵。
宁女士:……
这弟弟谁爱要谁要吧,她是真不想要了。
绿绿宝贝草:[哈哈哈哈哈哈久久你真是恶心的要了命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开因大人:[同意,的确恶心。]
米谷:[晚弦姐脾气真是好呢,如果要是我的话,一定会把久久倒过来插进地里呢。]
[???小米谷!你从哪里学的这么暴力!]
这个问题白知久也想问,他捂着嘴一脸震惊的看着弹幕,想不明白黄金列车上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怎么能用她37度的手打出这么让他伤心的话。
他只是没办法掩盖自己的魅力罢了,他做错了什么!
后脑勺再次被重击,白知久“嗷”了一声捂着头看宁晚弦,眼睛里全是斥责。
“哎呀你看看这。”宁女士一摊手,表情看上去十分懊悔,“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发现你有点恶心就打上去了,没事吧久久?姐姐看看?”
白知久无比做作,又是嘟嘴又是压声的回应:“姐,我是个脆弱的小孩儿。”
宁女士抬手又是一巴掌:“看看看看,让你别恶心人吧,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白知久:……
他扭头朝着光屏大喊:“家人们!暴力是行不通的!暴力是不对的!”
阿斯博亚·、
弹幕没能给出什么安慰,他们除了赞同宁晚弦就是赞同宁晚弦,只剩白知久“邦邦”又挨了两下。
真的很痛。
他亲爱的姐姐这次用的手劲儿真的很大,感觉一闭眼都能看见星星。
有点受伤,白知久干脆瘫在沙发上哎呦哎呦个不停。
宁女士叉腰看他:“做什么,碰瓷是吧?”
白知久哼了一声:“你都不在意我了,你打我打的可痛了。”
“那你受着。”宁晚弦冷笑一声:“别指望我哄你。”
闻言白知久一愣,他抬头看着宁晚弦像是不理解。
“干嘛。”宁晚弦抬手揉了揉白知久的额头:“别没事找事啊。”
行了,白知久放下心。
他舒坦了。
对吗,就该这样吗,一边嫌弃他一边安抚他。
再说了他姐什么时候说过不哄他?
绿绿宝贝草:[给我看美了,让我演两集。]
陆苁蓉:[什么,你想吃屎?]
开因大人:[……噗。]
米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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