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页
明白对方说的是李薇薇,白知久点头:“是见过,怎么了吗。”
“或许这话我来说不太合适。”陈未道:“但她很可能在你那里得到了一份自由,或许之后‘生命’不会再有不公平。”
“万变”在白知久的掌心回归铁棍的姿态又被“自由”影响,变成一只翩飞的蝴蝶,带着碎金的幕落到了任听风的头发上。
一套动作十分自然,就像六十年前一样,神明总是爱让“万变”变成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挂在任听风的发间。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任听风都会笑着看向神明,然后将自己的头依偎过去。
黑发的手感十分不错,白知久揉着小猫的头他纠正道:“我从来都没有给她什么,她只是察觉到了习惯并不是百分百正确的存在,所以选择去推翻,为了那些被压榨的玩家,也为了她的爱人。”
“她所拥有的不是自由,是一份勇敢与正直,那会把她引向正确的路。”
陈未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口,李想带着其他人一起帮秦松竹去找那份力量。
陈珲问:“竹子竹子,你说力量能是啥啊。”
秦松竹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珲子,没准备这根插着羊头骨的杆子就是呢,咱们先想想什么东西跟海神有关。”
话题打开,玩家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各种可能,作为首领的陈未站在白知久的身旁,耳边是笑闹在一起的声音。
可能的确如白知久所说,他并没有给李薇薇什么,也没有给这些玩家们什么。
但不可否认的是,只要跟对方站在一起,就一定能得到一份安心。
这份安心在漂泊无一的环境里面尤为可贵,它慢慢生长,逐渐蔓延,最后生长一种自由。
陈未难得在心里感慨。
如果祈神域交给“自由”去拯救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这个结论推翻了她之前的肯定,但她没觉得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人嘛,观点总是变来变去。
可她还是觉得这群人有点太惬意了。
不管是那个被叫做“竹子”的玩家还是“自由”的姐姐,甚至连“天水”都难免沾染上这种惬意,反而有点轻松过头,就好像那些苦难跟艰辛他们没有任何感知,他们只不过是来祈神域里逛一逛,总有一天会回家去。
说实话,这并不算好。
祈神域教会玩家的是能力不行就死,被抛弃也没办法,弱者唯一活下的途径就是变强。
这种思维方式在现实世界行不通但在祈神域完全就是活下来的真理。
面对一个时刻都可能会丧命于此的副本,玩家只能让自己变强一点,再变强一点,他们的状态应该时刻紧绷,合格的玩家就应该像是一把随时都可以出鞘的利刃,斩断自己跟死亡的所有联系。
可白知久等人不是。
松散,惬意,好像连对危险的最基本感知都没有。
这并不好。
安宁25· 安比,我们都不恨你
陈未捏了捏眉心有些好笑。
她真是职业病,“自由”跟“覆灭”在一旁护着呢,这群人再难能难到哪里去。
“如果可以。”
陈未闻声抬头,看见了现在她面前的白知久。
青年掌心是一个金黄的平安扣,看上去跟黄金很像。
“我倒是想送你一份自由。”白知久实话实说。
“我、我?”陈未指着自己,她有些不明白:“你,您是说我吗?”
“不需要尊称也不需要客气。”白知久将掌心的平安扣再次往前推了推:“是的,我是在说你,拿着吧。”
陈未还是不敢接。
作为一个玩家她当然能看到平安扣的介绍,「“自由”赐福,佩戴可免疫一次致命伤害(或许可以领悟不一样的自由哦)」,说实话,放祈神商城里的行情是大概能卖十万祈神币的道具。
太过珍贵,她不能收。
“活太久了,忘了这玩意儿。”白知久有些不好意思,他手一翻转再次凝聚出15枚“自由”的赐福,“来来来,排队领,一人一块儿,别抢。”
秦松竹跟陈珲一起冲回来,笑嘻嘻的拿走了平安扣。
宁晚弦也不跟白知久客气,挑了两个自己拿了一个,又给了江知秋一个。
大姐跟小弟都有,魏舒然也没扭捏认认真真道了谢。
沈长生原本想要拒绝,但是白知久下巴往秦松竹那边抬了抬口型说了一句“情侣款”,拒绝的话被他吃进肚子里,挑了一块儿带走。
如果放平时,先不说其他玩家不会轻易接别人东西,就说接也不会接这么贵重的东西。
但是这个副本里白知久的熟人多啊,张佳悦先凑过来要了一块儿顺带说出去她用玉的换。
唐诚诚跟蒋锦也没跟白知久客气,谢写意笑嘻嘻的挑了一块儿,甄仕学也跟着拿了一个。
苗其望拿了俩分了吕意一个,李想扭扭捏捏过来白知久直接塞给他一块儿。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陈未还没拿。
白知久再次往前递了递:“拿着吧。”
圆润的平安扣很有分量,陈未看着掌心里的小东西小心翼翼的询问:“所以你不知道这有多珍贵,是吗?”
“这并不珍贵。”
“自由”的神明很偏心。
他给其他人发完粗略制品转头给了任听风一个大的。
小猫养在他身边的17年里,脖子上的平安锁就没离过身。
那是“自由”的一个心愿,他希望小孩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算两百年对于神明的一生来说无比短暂,他也会循着这个心愿找到小孩儿的转世。
“自由”没办法失去最忠心的信徒,他的自私叫嚣着他去剥夺对方的自由。
然而一切都被祈神游戏毁了。
哪怕被再次承认,凝聚成实体,自由也有点疯疯癫癫。
他管不了最后的争斗也管不了那份破碎的心愿,他只想质问、怒骂,他一心只想让阿苦低头。
不影响副本(当然也没什么影响的)前提下,世界意志堪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祂默许“自由”调动自己的力量,祂默许“自由”的心愿,祂默许“自由”为“覆灭”织出这世界上最无拘无束的自由。
“它的制作简单的要命,只要我想,就会有数不清的赐福。”白知久将平安锁重新戴回任听风的颈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可珍贵的,只不过是神明小小的赐福。”
绿绿宝贝草:[那这么说来咱们吃的还算不错?起码赐福很容易,念念祷祝九成情况下都能成功。]
开因大人:[所以是神明虚弱到没办法去给玩家们赐福了吗?]
[笑死,别说赐福,如果不是被强迫,老子连回应都不想回应,谁要给他们力量啊,我自己都不够活了好吗。]
[我们尝试过,但无一例外都无法回应众民的祷祝。]
[……妈的,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被神明抛弃,对不对?]
“抛去唯一的错误来看,是的。”白知久微微垂眸:“我们从来都不想抛弃你们。”
[久久,其实我感觉到了,我只是,我就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安比还活着对不对?他是不是不想见我们?]
[我看见安比了,你帮我告诉他那头橘红色的长发真的很难不看到,安比总是傻乎乎的。]
[安比肯定要哭鼻子了,没办法回应我们什么的,他该多难过啊。]
白知久没直说,他只是问:“你们为什么觉得安比还活着?”
弹幕安静了很久起码有三分钟没有任何众民发弹幕。
他们也明白,白知久这么问就只能代表一个事实,“记忆”的神明已经死了。
其他阵营的插不上话也就不发表意见,“记忆”的众民们沉默着没有开口。
[所以,安比也变成久久身上的纹路了吗?他在哪儿?]
[嗐,其实猜到了,就是想犟一下。]
[我们安比变成纹路一定也会很好看的吧。]
白知久举起左胳膊,将“记忆”与“时间”融合成一个的纹路给直播间众人看。
“你们应该知道安比跟齐奈尔关系好,你看,他们两个直接就这样了。”
绿绿宝贝草:[算我求你了久小子,你闭上嘴巴,我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是啊是啊,我们安比跟“时间”关系最好了,虽然后者总是木着一张脸,但是跟安比讲话的时候总能笑起来,关系确实好啊,看看,这都要待在一起。]
[哎呦,我们安比果然是所有神明里最漂亮的那个,变成纹路了都这么漂亮,我要使劲夸夸,安比最喜欢夸夸了对不对?]
[哈哈,它在闪呢,一定是听到我们夸它了,小安比,虽然之前我可能有点难过,也有一点点生气,只有一点点哦,但是我一直都在爱你,我不恨你呀安比,我从来都不恨你。]
[安比,我们都不恨你。]
“时间”的循环因为一句“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开始,他偏执的、近乎疯魔的把自己困进时间想找出那个可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