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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就需要幸运评级很高的人站出来,白知久一个指挥秦松竹凭借第一直觉向左大迈一步刚好踢到手电筒。
“我踢到了!”竹子惊喜出声,蹲下身探着手向前一把按住手电筒关闭。
环境再次昏暗下来,江知秋心念一动,两团“火”悠悠出现,起到了一点点照明的作用。
“对不起。”陈珲老老实实低头认错:“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知久听笑了:“你要是故意的我直接上手揍你信不信。”
绿绿宝贝草:[天,我的眼睛,刚才差点没把我晃瞎。]
开因大人:[这小子一招直接把所有人团灭了呀。]
[这难道就是怕蠢人灵机一动吗。]
手电筒带来的灾难告一段落,通道里的氧气含量本就不高,这么一慌乱导致呼吸加速,氧气就更加少。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光亮里找手电筒都多多少少挪动了位置,站位彻底混乱,带头的陆苁蓉到了中间,原本队尾的魏舒然在白知久旁边,根本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出口。
白知久没绷住哈哈大笑出声,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众人很快笑作一团。
[我以为他们要吵架来着。]
绿绿宝贝草:[笑死,有久小子在能吵起来?不信。]
开因大人:[粉毛的队团结的超乎我们想象。]
最后的解决办法是秦松竹挑了一个方向其他人跟着移动,小粉毛评价说,实在不行的时候相信一下命运也没什么。
或许是4s的幸运值是真有东西,往前大概走了十分钟,正前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绿色亮点。
陆苁蓉认出那是后山的出口惊喜道:“我们没有走错!”
“强啊竹子。”白知久笑着拍拍秦松竹的肩膀:“好了幸运小子,领路人得换一换。”
队伍顺序很快变更,白知久走在第一个,他的身后永远是任听风。
越靠近出口通道越亮,让玩家们一点又一点的适应了光线的变换。
直到拨开出口前的杂草,白知久半个身子探出狭窄又漆黑的通道。
飞鸟穿风而过,巨大的古树高耸入云枝叶茂盛,白知久单手摘下护目镜,鼻尖是植物特有的味道,无比清新。
这是有“生命”驻扎的副本,跟青泉山庄的荒芜相比,清河村拥有一场有关“生命”的盛宴。
玩家们一个接一个从地道里钻出来,一起见证“生命”的狂欢。
宁晚弦伸了个腰认真评价道:“这里很适合开度假村,环境好,空气好,有山有水的,很适合养老。”
“姐。”白知久由衷发问:“你是在为回家之后重新上手公司事务而锻炼吗。”
宁女士白他一眼:“主要是感觉谷老头会喜欢这里。”
那确实。
小老头六十岁就开始嚷嚷着要退休,说什么孤儿院给白知久,公司给宁晚弦,到时候他就直接找个深山往里一钻什么也不管,悠哉哉的躺平。
要不是宁晚弦跟白知久架着不让他走,他早跑了。
所以每一次说到这个谷老头总忿忿不平,看见他俩就想举拐揍人。
当然,拐杖的作用主要是因为谷老头想摆造型。
等玩家们简单参观了一下附近,陆苁蓉这才带着他们往库尔利维安诞生的空地走去。
据陆苁蓉不太可靠的回忆,那片空地原来也是树,不过某一天她上山采药时突然发现变成了空地,随后又偶然的一次遇见了“生命”。
“或许我一直没有完全迷失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看到了阿苦吧。”陆苁蓉有些感慨:“那时候我每天都会去,总想着多见见他,见见我的神明。”
这个办法也确实有用。
“生命”似乎很喜爱这片地方,总会待在空地上发呆,看看天,看看树,看看草,最后看看陆苁蓉。
作为一个信徒,陆苁蓉并没有太过于接近神明,她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念一念祷祝,再做一做祈神的动作,示意神明自己永远都在。
可是神明不在了。
“生命”抛弃生命。
穿过人为踩踏而成的狭窄土路一路向前,每一步下去,白知久总能看到那些闪回片段。
线条抖动扭曲,如同烈日炙烤下光线偏折而成的晃动,欢声笑语开始刺耳难听,心跳声无限放大,敲在耳膜扰人心绪。
“阿苦!是从‘生命’里所诞生的‘死亡’哎!好可爱!”
“哇——好小一只,感觉能一屁股坐死。”
“……厄引你不许说话!”
烦躁。
每一个字词都像重锤砸下狠狠敲击全身骨骼。
轻笑。
要快乐,要开心,要做一个正常的人。
平静。
在想法达成的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就覆水难收。
白知久越走越快,他越过带路的陆苁蓉盲目前行,抬手把所有拦路的植被一一挥开。
那些记忆,那些想法扎根在他的脑海,白知久感觉他就是“生命”,白知久知道他要做什么。
最后一片大型叶子被猛然掀开,白知久的视线清明起来,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金色眼眸。
森林里难得的空地,库尔利维安站在中心,他看着白知久的模样轻笑一声。
“你看,这就是不公平。”
不管什么困境,不管前路有多艰难,“自由”永远都不会受到影响,他会一直勇往无前,拿走本该属于所有人的东西。
说实话,库尔利维安早就烦透了。
糟糕的规定,糟糕的排名,糟糕的无力,他早就烦透了。
“自由,你拥有的永远都比别人多。”库尔利维安语气淡淡:“可你从来都不知晓,更不去在意。”
熟悉的白色头发金色眼睛,熟悉的面孔跟面无表情,可白知久还是觉得对方很陌生。
哪怕跟青泉山庄里长得一模一样,白知久只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陌生。
并不像他第一次看见齐奈尔时的熟络,这个库尔利维安给他们只有陌生。
“自由。”库尔利维安开口:“不跟老朋友说句话吗。”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白知久回答:“我该跟你说一声好久不见吗。”
库尔利维安不语,在玩家们戒备的视线里往前进一步,再进一步,直到站在白知久的面前。
青年今天穿的是黄泉商场里带出来的浅粉色小马,因为是短袖自然盖不住左右胳膊上的两个纹路。
库尔利维安盯着红色的纹路看了许久,正当白知久想问他是不是也想跟齐奈尔打个招呼时,库尔利维安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青年的右胳膊。
为数不多的绿色争先恐后的涌进“自由”体内,“秩序”的纹路活过来接纳“生命”,允许对方的靠近。
白知久实在没看懂他想做什么,直到熟悉的翠绿树枝被拿出来,白知久微微瞪大眼睛。
“不是,孤独哥把希望抢给你了?”
库尔利维安纠正:“是还,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
不管是那些力量,还是那些生命,亦或是更高一点的排名。
都该是他的东西。
清河村5·考验
生命之树本就依附着“生命”而生,在他的允许之下才长成巨树,所以不管是树叶还是枯枝,都该是他的东西。
连同那枚种子一起,都该是他的东西。
“行,是你的。”白知久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别的我不问,也没什么可跟你好说的,我就想知道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库尔利维安并没有回答。
为了什么。
他还能为了什么。
绝望的神明抬头往上看去,湛蓝的天空被茂盛的树叶挡的只剩一小点点,他看不全。
最近几天,在齐奈尔死后,他总能想起曾经的日子。
虽然他觉得不公平却仍旧是美好的。
所有人都活着,所有神明都围在他的身边,见月蓝在他的发间绽放,“自由”又跟“厄”闹作一团。
“审判”还是一直在输,他永远赌不过“欲望”,“时间”温柔笑着,侧耳倾听“记忆”的碎碎念。
“秩序”在他身边。
那,在他身边。
所以库尔利维安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在白知久疑惑不解里,他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里,是一个灰色小球。
“其实你不无辜。”库尔利维安说着,掌心反转将小灰球扔在地上:“任听风也不无辜。”
“自由,算上他神志不清把我们全都杀死的那次,他亲手杀了你七次。”
“绝望”的神明剥夺一份“覆灭”,在白知久来不及的阻拦里,小灰球彻底长成一个怪物。
一个跟任听风看上去很相似的怪物。
“我们都不无辜。”库尔利维安转身踏入裂缝,“自由,我们都不无辜。”
不同于以往的惧怕,怪物此刻的眼里只有毁灭一切。
它无比固执的冲向本体,有了神明的助力很快就跟“覆灭”厮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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