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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竹鼻子一皱:“白鸽,咱们俩没有共同语言,我只是想起来了西部客的六天,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那秦松竹是真的很惨了,毕竟他在西部客的那几天算得上是什么都没吃。
他们聊的开心,知晓前路没有什么危险的褚宁珏开口:“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想我们得先行离开,很不好意思,没有出上什么力。”
“不必在乎这些。”白知久不在意的摆手:“再见。”
褚宁珏点了点头,带着蒋杨先行推开了通往第一节车厢的门。
「恭喜玩家褚宁珏通关黄金列车副本,总用时:2小时34分37秒。」
「恭喜玩家蒋杨通关黄金列车副本,总用时:2小时34分40秒。」
李凡行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看白知久,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去吧,再见。”白知久看上去十分满意李凡行的改变,“可能连你也改变不了所有人,但是只要你做的正确就是尽了力。”
李凡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深深看了一眼,便带着钱畅走进那扇门。
其实他刚进入祈神域时也不明白为什么“生命”会有这么奇怪的规则,但是他没管,反而听之任之,最后也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
甚至在发觉自己技能是治疗属性后狠狠叹了口气,因为他不想成为被针对的一员。
看啊,他自己也清楚行为是不对的,只是有很多人都这么去做,对错就没了意义。
播报紧随其后响起,娄离上前一步。
“小粉毛,把你的希望给我瞧一瞧。”娄离毫不客气的伸手。
“怎么。”白知久不解但照做,翠绿色的树枝被放在娄离的掌心:“吃啊?”
“哇,这里面都是‘自由’。”娄离端详着树枝里流窜的力量不由得啧啧称奇:“是在你不经意间注入的吗?还不错。”
白知久:“真的假的,我看看。”
娄离捧着树枝给他指那些金色的光芒:“都是你的,这些绿色的是阿苦。”
听上去有些神奇,白知久还从来都没感受过自己的力量。
他拿出“万变”在手里变来变去,看着边缘碎下的星星点点有些惊叹。
“诶?你去哪儿?”
宁女士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小粉毛茫然抬头,就看见娄离已经带着司青绪推开了那扇门,手里还拿着翠绿翠绿的希望。
“下次见。”娄离没有犹豫的踏进车厢,通关播报紧跟着在整个列车内响起:“自由。”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白知久面前,在他这边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娄离堂而皇之的拿着白知久从第一个副本用到现在的武器走了。
没有任何不自然,也没有任何心虚,更没有任何解释,娄离就这么走了。
白知久大脑宕机了许久才慢慢响应,他有些懵懂的指着早就没有娄离身影的地方,有些不解:“我这是,被抢了?”
“不算抢。”宁晚弦总结道:“整个过程很复杂,反正他没有强迫,你也没有不给,然后娄离就拿着希望走掉了。”
白知久:……
小粉毛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傻春!你要干什么啊!大傻春!”
绿绿宝贝草:[虽然嘲笑很不厚道,但是我真的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当着主人的面把武器抢走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因大人:[老陆,你在笑什么,你统共就给了小粉毛两样东西,但这两样东西都被孤独哥拿走了,你到底在笑什么。]
反应过来的绿绿宝贝草:[……不哈哈。]
[好了,该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孤独哥为什么要抢不是,带走希望呢。]
“回答我!”白知久将脸凑上前,直接怼到光屏上:“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娄离!你到底要做什么!”
[大人的事你别管,再说了,你有“万变”。]
“那就不是有没有‘万变’的事儿!”白知久开始批判:“顺手牵羊是吧!信不信我让听风去揍你!”
[他也是小孩儿,他也别管。]
这两句话给白知久看笑了,小粉毛当即就是一段极其优美的话,着重骂了娄离在现实世界的父母。
[别说,骂的挺到位,走了。]
[抵制谜语哥从你我做起啊!]
[坚决抵制!把原因说出来再走!]
“我看不懂他。”白知久实话实说:“他要干嘛,造反吗。”
任听风:“如果哥哥想,我会帮哥哥揍他。”
“覆灭”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白知久虽然生气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到最后所有的真相都能揭开,他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其余玩家在白知久的领导下有序脱离副本,白知久又叮嘱了米谷几句,跟她讲要是有人敢动手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找那个“自由”的族长跟小文撑腰。
“我会尽快打破这一切。”白知久坚定道:“所以放心。”
米谷红着眼眶点头:“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啊。”
白知久轻笑:“好,你能回家,我也能回家。”
在小姑娘用力挥手的动作里,白知久脱离副本。
黄金列车鸣着笛钻进下一个隧道,可车厢里不再漆黑一片,秦松竹买来的太阳能灯能够照亮一切。
那是一份新生的希望。
阿斯博亚,“厄”的领地里,娄离看着手中茂盛又翠绿的树枝想起了遮天蔽日的生命之树。
他下意识发问:“你说,我算好人吗。”
司青绪单膝跪在娄离面前,闻言俯身亲吻在握着娄离手背的拇指上。
“我的神明永远善良。”
娄离应了一声把树枝递给了一旁的黑袍人。
“又当又立。”黑袍人骂了一句,轻蔑道:“也算是你跟我结盟的证明。”
空中撕裂一条缝隙,黑袍人转身欲走,被娄离拦下。
“你会后悔吗。”娄离问:“后悔现在所有的一切。”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带着一身戾气走远了。
阿斯博亚·他只有我了
耳鸣。
不停奏响的鸣音成为唯一伴奏,白知久在下坠。
很轻很缓的下坠。
那道声音愈发清晰,连带着咬字都带上一些感情,仍旧在问:“神明。”
早在一开始白知久就见过副本对应的神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秩序。”
下坠停止,白知久像是整个人被猛的掀翻,他在空中转了半周才稳稳落地,有点不明白祈神境到底抽什么风。
“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知久抬头看去,那端正的坐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明摆着就是在等他。
怕黑袍人突然袭击,白知久连忙问出口:“我该怎么停下这一切。”
“不是停下。”那轻轻开口,神情平静又坦然,看上去十分温柔:“是摧毁与改写。”
“嗯?”白知久面上的表情有些嫌弃,小粉毛咧着嘴:“我问的是怎么停下,别管是摧毁还是改写了,能停下不就好了。”
那没有开口,他看着面前鲜活的青年,心下诸多感慨。
或许因为对方是唯一无罪的神明,又或许对方是这个世界第一个也是最纯粹的神明,这一切都得交由对方去做。
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满,不管他反抗还是顺从,他始终会被推上那个位置。
至于剩下的他们,迎接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去见一见他们。”那起身,走到白知久身前在青年有些抗拒里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去道个别。”
属于“秩序”的权柄源源不断的涌入,拼凑成新的纹路汇聚在白知久的右臂。
在几近力竭时,那松了手,给自己留了一些生命力。
见他没有消散,白知久松了口气,下一瞬就被那轻轻抱住。
“很高兴见到你。”那闭上有些黯淡的眼睛:“自由,希望在我死前,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白知久喉咙有些堵,他攥紧那的衣服问:“你去哪儿?”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那声音很轻:“从头到尾,从一开始到现在,可是我现在想陪陪他,以一个废物的身份。”
“别担心,现在的我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我什么也干不了,也什么都帮不上,我只是想陪在他的身边。”
没有意见相悖,没有争吵,没有痛骂,以一个凡人之躯,在生命的最末尾,陪在他的身边。
“他只有我了,自由。”
那轻笑了一下像是无奈,却更像叹息。
“如果说,一开始的错是我身不由己,那这一次的错。”
那停顿了一下,他温柔的后退一步,白知久下意识松开了紧握着对方衣摆的手。
“就当是我这个废物发现改变不了这一切的不回头吧。”
“他该死,我也该死,所以自由,毁掉一切,推翻一切,改写一切,把新的秩序,生命,审判,记忆,所有所有的一切,带回来,都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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