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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继续往下推进,新的一扇门推开,身穿黑袍的提灯人正扼着巽的喉咙,将对方提起。
源源不断的黑色雾气涌进巽的身体,他在痛苦的哀嚎,被动的承接着这一切。
听见动静,黑袍提灯人看过来,面上依旧是那副平整又光滑的面具。
对上白知久那双浅色的瞳孔,黑袍人轻轻笑起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
他开口:“自由,没有神是无辜的,连你也是。”
白知久不明白:“你上嘴唇跟下嘴唇一碰倒是说的轻巧,怎么,看我没有记忆就往我身上扯是吧?”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袍人大笑起来,身形有些颤抖,连带着手上的巽都十分难受,“自由,他们的绝望,都是因为你!全是因为你的自由!”
白知久:……
“不是大哥。”小粉毛不理解:“你能等我有记忆之后再跟我掰扯吗,你在跟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我说什么,是不是有病。”
“你也不无辜。”黑袍人松开巽,他看向任听风:“你手上的血,你所做的一切,连你这个残次品也是罪人。”
不等他说完,金色的长剑直接插进黑袍人的身体,黑色的雾气代替金色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白知久冷下一张脸:“你说你爹呢。”
列车行驶在铁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色的雾气在车厢弥漫,白知久跟黑袍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开口。
随着一声鸣笛,列车驶进昏暗的隧道,在一片黑暗里白知久召回希望挡住了巽的攻击。
原先不痛不痒的力度消失,白知久握刀的双手被震的发麻。
乳白色的雾气攀上小腿限制所有玩家的行动,白知久暗道一声不好想要回头就听见黑袍人再次开口。
“这一切都不公平,没有一个人无辜,没有一个人。”
清脆的穿透声响起,白知久感觉他的小腿一热。
列车鸣着笛通过隧道,白知久循着声音扭头,看见一脸茫然的秦兰跟她胸口的那只手。
“王、王。”秦兰有些疑惑,她咳出一口血,迟到的痛楚接踵而至,出于本能,秦兰说着她最后的愿望:“我,我想活着。”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迎接一场死亡。”
拖住玩家们的雾气还在生长,慢慢攻占他们的口鼻。
白知久的世界是一片血色,只剩小姑娘红起来的双眼。
她在说,她不想死。
本来就浅的琥珀色更掉一层,金色的纹路蔓延到脖颈,“自由”的神明拒绝接受一场死亡。
一切束缚在自由面前就什么都不算,连带着时间一起,将周围的雾气一扫而空。
魏舒然第一时间开始治疗,巽被白知久按住脖颈,那些黑色的雾开始消失。
浑身是血的青年面无表情,只属于“自由”的权柄游贯全身,祈神域从一开始就归还的力量开始彰显存在。
黑袍人笑起来:“看,这就是不公平。”
“我去你。”白知久表情淡淡,再次重复:“你听懂了吗,我说我去你。”
黑袍人不再开口,不管雾气怎么翻涌都无法伤到众人,他深深看了一眼白知久,身后出现一个裂缝。
“期待下次再见。”他开口:“要继续带给我惊喜。”
在对方还没彻底离开之前,白知久追着骂:“赶紧他的滚蛋,不要脸的玩意儿,就会玩阴招,连脸都不敢露怎么?怕把我们丑吐吗,这么贴心?”
娄离没憋住噗嗤一声笑起来被白知久瞪了一眼迅速老实:“骂了他就不能骂我了哦。”
白知久:“他是谁。”
这个问题娄离还真不知道,只感觉对方的力量很陌生,好像并不属于任何一个旧相识。
“我没办法给你答复。”娄离实话实说:“我甚至看不出他的力量到底来源于哪里,感觉很混乱。”
白知久了然,嘴上一点都不留情面:“对方是个杂种。”
娄离:……
这么直接的吗,这锐利的攻击让娄离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治疗的及时,秦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有些摇晃的天花板疑惑的询问:“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我先坦白,我是个大黄丫头,但是我没干过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就、”
宁晚弦眼疾手快的捂住小姑娘的嘴:“你还活着,但你再往下说我觉得你就想死了。”
秦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看了一圈周围最后目光定格在白知久身上瞬间红了眼眶。
呜呜呜,是她有问题吗,她怎么感觉自由王在发光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白知久真是“自由”?
呜呜呜妈妈,她好起来了,她遇见真神了。
黄金列车8·打招呼
魏舒然的技能在陈珲加入后迅速升级,对方闷头往上冲的性格简直跟江知秋一模一样,这俩人打完架就浑身是血的来找他,真是让他无语又无奈。
不过幸亏技能有所提升,巽的攻击也没怎么击中要害,好歹是把秦兰从死亡线前拽了回来。
要是秦兰不活,魏舒然总感觉白知久能直接炸了这个副本。
或许是他刚才的错觉,又或许是真的,某一瞬间他看见白知久的头发变得很长,在金色纹路的攀升里他亲亲切切感知到了一位神明的愤怒。
“呜呜呜王。”秦兰颤颤巍巍的伸手,被白知久一把握住,“我好爱你哦。”
小粉毛仅用001秒就撒了手,一点犹豫都没有猛猛撤出去三步把任听风拉到身旁才停下。
他高高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高声喊:“谢谢你的爱!但是请你别爱!”
平时就爱吃这口的秦兰眼泪从嘴角流出来,她挣扎的竖起一个大拇指:“王!你跟王夫一定要做塌每一张、”
没说完的尾音被宁晚弦一把捂住,她看着刚活过来神智还没清醒的秦兰有些好笑:“好了好了,快别说话了,不然一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
偏偏有人就要看热闹,娄离一改后怕的模样振臂高呼:“每个人都享有言语自由的权利!让她说!让她说!”
活跃起来的气氛冲淡了刚才的紧张,小粉毛的情绪也平缓下来,身上金色的纹路也跟着消退。
绿绿宝贝草:[啊,自由。]
开因大人:[小粉毛你再生会儿气呢,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变成完全体了!]
[?不是,开因大人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损吗。]
[确实损,建议禁言。]
[哈哈哈哈哈!禁言他!]
光屏上全是建议禁言的言论,白知久瞥了一眼决定遵从民意。
[“开因大人”被禁言一分钟。]
“是他们喊我禁言的哦。”白知久耸肩表示这一切不是他自愿:“但确是很损了,开因大人。”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秦兰飘散的理智逐渐回笼,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小姑娘整张脸爆红,马上开口解释:“我只是很感谢王救我!是敬爱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当时大脑有些不太清醒!”
宁晚弦故意逗她:“那之后呢?”
提到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论,秦兰反而冷静下来,她认真道:“那是我的真心祝愿。”
宁晚弦:……?
白知久没忍住:“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懂但不知道白知久在笑啥的娄离问:“怎么,真有那么大动静?”
小粉毛伸手就是一巴掌:“去你的。”
插曲简单跳过,想不明白的问题白知久不过多思考,买出绳子把巽捆上,抬手就去推下一扇门。
震木跟巽的情况一样,又或许那个黑袍人是从前面车厢一路过来的,总之震木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刚才很有武德且张扬的人现下赤裸上身笑的无比狰狞。
暗色的雾气在他身上滚动,刺激的那双绿色的眸子一片血红。
一直试图挣脱绳索的巽在看见震木的一瞬间安静下来,他像是天生就会被震木吸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懵懂的看着几十年不见的爱人。
枯萎的树枝伸展迅速朝着巽而去,割断了绳索将对方困在自己身边。
震木的指尖挑起巽的下巴,米谷以为他们会跟六十年前一般在月下亲吻。
可是震木只是掰断了巽的头,趴在对方断裂的脖颈上吮吸着鲜血。
“不要,不要这样啊。”米谷喃喃道,小姑娘的眼眶再次泛红,“就算认不出,也不要让结局变成这样呀。”
白知久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金色的长剑砍断那些试图阻止的树藤,很快来到震木面前。
“汝来应战了!”震木神色狂喜,他丢开巽像破布一般的身体,伸手迎上金色的刀刃:“哈哈哈!吾真是高兴!吾高兴!”
通红的绿色眸子缀出几滴眼泪,震木毫不在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一味追着白知久攻击。
在绝望面前,他是失去理智的怪物,认不出爱人的双眸,更记不得曾经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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