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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们眼拙。”开因张口就是反驳:“就是有人认得出我写的字,就比如儒禾、”
话头一顿,开因垂下眼眸抢过那张纸,把玩家们赶进安全通道:“去去去,快点走。”
[要是一切都没发生,该多好啊。]
绿绿宝贝草:[是啊。]
忧愁的感叹频发,白知久扫了一眼弹幕也觉得可惜。
一个能为神明分忧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可白知久所见的开因失去了太多东西,被折磨的近乎疯癫。
一场祈神游戏,将阿斯博亚众民的幸福折了进去,到现在还想来毁了他们的。
晨起时的雨在中午停了一会儿现下又在淅淅沥沥的下。
莱尔西亚的天台没有任何遮挡,玩家们依偎在一起看着地面上雨水都冲刷不干净的血迹,终于明白为什么要上天台。
这里分明就是处刑台啊。
宁晚弦到底还是担心,她拽了拽白知久的衣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青年安抚的眼神止住。
“就当是考验。”小粉毛朝着宁晚弦挤眉弄眼,“看看到底能不能护住我。”
宁晚弦没忍住轻笑起来,她抬手顺了顺白知久的发丝:“好,作为你的娘家人,姐给你把关。”
白知久直接一个拥抱上去,在宁女士嫌弃的声音里得意一笑,大步朝开因走去。
开因直白道:“你看上去像是砸场子的。”
“那我就是来砸场子的。”白知久双手插兜往开因面前一站,青年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傲然:“来,弄死我,来。”
开因:……
绿绿宝贝草:[……说到底,都怪自由。]
[太怪了,都是自由惹得祸。]
[那确实得怪自由。]
只可惜开因看不见弹幕,不然他高低得赞同很多句。
而现在,满腔怨念发泄不了开因大人深呼一口气,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粉毛张嘴就喊:“听我口令,都给我抬手指这个粉毛。”
玩家们依言照做,纷纷抬起了手。
细碎的雨幕中,抬起的指尖全都指向白知久,那是一场无声的指证。
所有的罪责都被翻开,千夫所指之下,白知久就是那个凶手。
「恭喜莱尔西亚大酒店现阶段所有存活玩家完成主线任务1!
玩家主线任务1:找出杀害玛拉蒂亚的凶手。」
「玩家主线任务1、2完成,主线任务3开启。
玩家主线任务3:完成最后的审判。」
天空略起惊雷,轰鸣过后雨幕愈发厚重。
白知久站在冲刷不掉的血迹上,身旁是举着伞的任听风。
玩家们已经躲到了宁晚弦变出的大遮阳伞之下,望过来的目光里满是担忧。
开因站在白知久的对立面,那些“审判”的权柄不受他控制的溢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利剑,尖锐的前端直指唇边带笑的青年。
“还笑。”开因都有些无力吐槽,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开因叹了口气:“认罪吗。”
白知久开口,坚定道:“不认。”
利剑往前一步,任听风想动被白知久伸手拦住。
青年面上全是好奇,他有些不解的发问:“我是那个‘心脏医生’吗?我杀人了吗?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凭什么判定我有罪,我只是在扮演这个角色好吗。”
利剑微微抖动,在片刻的迟疑后再次坚定下来。
开因惨笑一声,他摇了摇头:“没用的。”
“那就说明不止你的剧本有问题,连整个副本都有问题。”白知久迎难而上,他上前几步抬手,指尖微微一碰悬在半空中的刀刃:“人不是我杀的,我从来没经历过那些事情,凭什么把罪,放在我身上。”
刀刃偏离了原定的轨迹,在半刻挪离后再次坚定立场,直接的,不容置喙的朝白知久而去。
青年不躲不避,在宁晚弦跟秦松竹的惊呼中坦然自若。
他始终坚定自己的立场,颔首而立:“罪名指证不成功,我就是无罪。”
无数尖锐的刀刃在碰到白知久的一瞬间穿过青年的身体,最终戳在对方身后的地面上,它们以最直接的办法判定了对方的内心。
不逃避更不害怕,坦然真诚理智又淡定的面对刑罚,“审判”的权柄探查了青年的内心,那里面盛的是一片清明。
「恭喜莱尔西亚大酒店现阶段所有存活玩家完成主线任务3!
玩家主线任务3:完成最后的审判(审判结果:无罪)」
六十年,数不清的玩家陨落在莱尔西亚,审判的最后结果总是一句“死刑”。
白知久的办法开因试过,他无数次的提醒玩家们这只是一个剧本,只要不承认的话,或许就能留一条命。
有的玩家不信,死在审判之下。
有的玩家信了,在利刃悬起来时恐慌不已,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无一不害怕,有的甚至跪地忏悔。
所以开因一直以为死亡是必然的,副本的规则就是这样,它就必须要有牺牲,就必须要有死亡。
后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莱尔西亚的一切都被传播,成为玩家们嘴里的副本规则,死亡成了通关的代价。
那么多年,没有人会去质疑规则,死在最后审判的人多了,人们就开始接受这个命运。
可是“自由”不会。
他会坚定的朝自己认准的方向而去,哪怕利剑高悬,性命攸关,也从来不会放弃自己。
无罪就是无罪,要试探就试探,要审判就审判,后退一步都算他输。
“你看,我说行就行。”白知久无比得意的挑眉,说罢还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倒也不全怪你,毕竟你没有哥的脑子,也没有哥的领导能力。”
“你他妈。”开因蓦地笑出声,雨水落进他的眼眶,混着泪水一块往下掉,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眼泪落下之后更为明亮,“真是自由。”
莱尔西亚大酒店45·你带一束花走吧
莱尔西亚下了一场大雨,白知久感觉开因就是自讨苦吃。
给他伞不要,拉他去楼梯间躲雨还拒绝,就非得蹲在雨里,整个人可怜的不行。
“能不能去躲雨。”白知久蹲在开因面前,他用希望戳了戳落汤鸡,“怎么的,你也要‘如果忧郁是种天赋’吗。”
开因一巴掌将金色的树枝推到一旁,看着身上几乎没有淋到雨的小粉毛哼哼一声:“别打扰我,正惆怅呢。”
“好的惆怅哥。”白知久咧出一口白牙:“你比忧郁哥级别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哈。”
绿绿宝贝草:[惆怅哥,别说还挺适合开因现在的状态,自信哥这名字起的不错啊。]
[?哈哈哈哈哈老陆你小心一点,别一会儿让久久看见剥夺你发言的权利。]
绿绿宝贝草:[对不起我错了,我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身,发现错的无比离谱,我很抱歉。]
[很快的认错速度嘛,种草哥。]
“你这什么起名水平。”开因满脸都是嫌弃,“实在不会起名可以别起。”
白知久轻轻一笑,扭头就喊:“姐!开因大人骂你起名废!”
“我靠!”开因一惊,上前就要去捂白知久的嘴,只是人还没到跟前,就被任听风一个眼神制止,委委屈屈的蹲了回去,嘀咕了两句不是人才重新安静下来。
“行了开因大人,我不允许有比我犟的存在。”白知久朝开因伸手:“别惆怅的淋雨,走了,都等着你宣布副本结束去食堂装货呢。”
开因一噎:“为什么。”
白知久:“你以为吃的是免费的啊,买一下很贵的,让我们兜着走一点怎么了,你给不起?”
白知久太过于理直气壮,搞得开因都是一愣,他就这么蹲在雨幕中,跟朝他伸手的青年对视良久。
“别小气。”白知久催了一句:“不会把莱尔西亚搬空。”
开因突然想,要么就试一下嘛。
其实他有点忘了上一次念出那句祷祝词到底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审判儒禾的那一天,又好像是五十九年前,十一个挚友死在他面前时,他跪地祈求他的神明救一救他,救一救他的希望。
“仅以此身,拔除万般极恶。”
虔诚的祷祝被决策长轻声念出,几乎是在“拔除”两个字刚出声时,开因就察觉到了“审判”的回应。
那炽烈的信仰穿梭在开因的四肢百骸,深蓝色符文在他额间勾勒出最完整的符文,唯一被“审判”偏爱的信徒得到神明不留余力的助力。
繁琐的法阵再次构成,开因抬手握住白知久的手腕,庞大的力量让任听风微微皱眉,甚至连雨幕都在此刻暂停,在白知久略微诧异的视线里,开因身体前倾冰蓝色的眸子里荡起别样的光彩。
他几乎是无比严苛的给予了一个“审判”,哪怕对方有半点错处都会被钉上有罪的名号,真相大白,他会唾弃,会厌恶,会失望。
可是怎么会呢。
开因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将汹涌的泪意憋了回去,不信邪的,再一次落下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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