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域时间早9:53,一众玩家吃饱喝足没事干,干脆坐在餐厅三三两两的聊天,这一次没有人落单。
就餐区域的窗户是落地窗,明媚的阳光经过窗户,刺眼的程度有一定的弱化,照在身上只是暖洋洋。
电梯在所有人没注意到时开始运行,上到顶层,又回到十楼。
在一切崩塌又建立后,所有游离者不需要睡眠,更不需要食物,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怪物。
只是仍旧能吃出各种食物的味道,开因在尝过一种叫咖啡的饮品后便无法自拔,每一次天亮后都要来上一杯。
今天也是如此。
松松垮垮的灰色睡袍被开因随意拢在身上,长发散开披在肩膀,面具上的铃铛随着他的摇晃发出声响。
他握着黑色的马克杯惬意的哼着小曲,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10。
电梯门打开,开因一大步迈出电梯,随后便愣在原地。
嗯?
他眼花了吗,怎么看见好多玩家。
莱尔西亚大酒店19·你俩不准坐一起
开因虽然不知道玩家那些阵营之间的规规矩矩,但是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所以这群人到底为什么会聚在一起啊!
气氛这么融洽是做什么,这还是祈神域吗?
想到这儿开因退开一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踏马就是祈神域啊!
“开因大人!”
有些得意的声音忽的响起,开因心想小粉毛怎么能这么捧场喊他“开因大人”,下意识看过去就恨不得把自己头剁了。
原因无他,小粉毛高高举起了他跟任听风十指交握的手,什么意思根本不用明说,开因大人这种聪明人一眼就能看懂。
所以他真是恨不得把自己头剁下来,没事干,瞎懂什么!
开因面具下的眼睛不停抽搐,只剩下眼白,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只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全被消音,可见开因的战斗力那是顶级的。
骂了大概五分钟,开因大人才缓过来,他抬手一指笑嘻嘻的粉毛,恶狠狠的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喜悦就是需要分享的。”白知久据理力争:“不然大家怎么一起开心呢。”
开因:“感谢邀请,我不需要。”
“我觉得我们也不需要。”宁晚弦手掌托着下巴:“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你的感情状况好奇。”
闻言张佳悦默默在心底摇了摇头。
不,晚弦姐,还是有人好奇的。
小姑娘没表露出什么不赞同,但目光有些热烈,随后就跟程安对上了视线。
怎么说呢,那一眼就像是包含了所有的话语,到最后两个小姑娘对着彼此轻轻一点头。
张佳悦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好巧啊姐妹!你也嗑!
程安轻轻闭了闭眼。
是的姐妹!他们俩天地绝配!
两个人的眉眼官司打的热络,开因咂了口咖啡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看懂。
可能是他开因大人无所不能吧。
他习惯在莱尔西亚有玩家时细细观察玩家们的表情,洞察他们的所有的小动作。
说到底,他只是难以忍受孤独。
作为一个怪物,玩家们惧怕,避让,没有人会主动接近他。
他实在是太过孤寂,所以才会习惯于捕捉所有细小的可能。
去他妈的祈神域。
有罪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怪物。
“想什么呢?”
开因思绪一顿,他微微抬眸对上小粉毛的视线:“想你们真是王八蛋。”
白知久微微一挑眉,他轻轻一笑偏头看向任听风:“瞧瞧,开因大人说到底还是嫉妒。”
任听风也跟着笑起来:“跟他这种人说不明白。”
“嘿呀!什么叫我这种人!你说!”开因大呵一声跳起来就骂,“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死恋爱脑!看见这粉毛就一步都挪不动!跟个舔、”
后面的话开因实在说不出口。
金色的长剑就搭在他脖颈之上,锋利的程度可想而知,开因涨起来的气焰瞬间削弱。
“对不起。”开因大人能屈能伸,低头认错:“怪我口不择言。”
“别再有下次。”小粉毛笑眯眯的,看上去人畜无害,事实上握刀的手异常稳:“毕竟就算我杀你一次,你还能活,不是吗?”
开因:……
在遇见白知久之前,开因觉得自己能说会道,话痨的程度大概是所有玩家都会嫌他神神叨叨的程度。
能让他无话可说的人真的很罕见,可以说他从出生到现在就遇见三个。
会把工作推给他的儒禾算一个,一言不合给他一拳的任听风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现在这位粉毛。
“我真是自讨苦吃。”开因略带感叹的嘀咕一声,他的视线在一众玩家身上浏览一遍,换了个话题:“你们想在这儿玩,还是去会议室。”
这个问题太过随意,玩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一致投向白知久。
青年手腕轻轻一翻,金色的长剑逐渐缩短变成一枝长有嫩芽的树枝。
浅浅的黄绿色隐在绿色的枝叶下代表着新生,更代表着生命的顽强。
白知久将希望收进随身空间,“各位,玩剧本杀最重要的是带什么。”
“呃。”刘景思考了一下:“脑子?”
白知久轻轻摇了摇头。
张佳悦略微思索:“理智还有逻辑?”
白知久还是摇头。
“总不能是带嘴吧。”谷望远摩挲着下巴:“或者带笔记本跟笔?方便记录?”
甄仕学在第一时间举起了自己的本子,表示他有,只可惜这个答案还是被白知久否定。
宁晚弦强忍着要打白知久的心,她皮笑肉不笑,面上全是威胁:“你最好别告诉我是吃的。”
只可惜在宁女士说出这个答案之后,白知久蓦地看过来,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显然是非常赞同。
“知弟者莫若姐啊!”白知久深深感叹,“玩剧本杀没有零食怎么玩呢!”
绿绿宝贝草:[……白久久!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哪儿!祈神域啊!会死人的啊!]
[看笑了,这小子真就是在祈神域玩游戏是吧。]
[祈神域对其他人的伤害:100
祈神域对久久的伤害:0]
二十分钟后,莱尔西亚十三楼足以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里。
玩家们围着一张圆桌坐在一起,他们的面前摆着爆米花,炸鸡,薯条,各种小零食以及很多饮品。
开因木着一张脸按照昨天玩家们抽取到的身份将对应的剧本发下去,头也不回直接吼道:“你俩不准坐一起!”
只可惜那俩人谁也不会听他的话,任听风搬着一张椅子堂而皇之的坐到白知久的身旁,跟青年挨得极近,打破了开因精心安排好的距离。
“我给你带了蛋糕。”白知久微微侧首,轻轻的蹭了蹭任听风的肩膀:“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任听风追过去俯身吻在青年唇角,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尖笑道:“好。”
两个人的互动十分亲昵,压根就不顾其他人还在场,粉色系的可爱饭盒一拿出来,开因先倒抽一口冷气,刚好剧本发到宁晚弦那儿。
“求你了。”开因咬牙切齿:“你管管你弟吧!”
“说得好像我能一样。”宁晚弦颇为无奈,她接过副本:“实在不行你试试,你要是管得住,我就封你为开因皇帝!”
开因:“您真是高看我。”
宁晚弦失笑,她翻开剧本,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目光汇聚之处赫然写着五个大字。
‘人是你杀的。’
莱尔西亚大酒店20·单身之战
单薄的纸张写着单薄的字,大片的留白之下这五个字最为明显,一如昨晚的那一句话。
‘你做了一件违心的错事。’
宁晚弦敛下一切外放的情绪,她并不抬头观察是否有人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听到有人翻页,便跟着翻开下一页。
整套动作滴水不漏,面上的笑容依旧无奈,看上去就是无法阻止白知久跟任听风贴贴的无语。
修长的指尖在剧本侧面轻轻敲打,外人不可能察觉宁晚弦的不对,甚至连离她最近的秦松竹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除了白知久。
在宁女士微微怔愣的一瞬间他就下意识看过去,又在对方恢复如常时撤回视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默契早在二十多年的生活中就扎根进骨血,有时不用对方开口,仅仅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者是下意识的反应,另外一人就能很快的做出应对措施,永远都不让对方置于危险之中。
就像白知久察觉宁晚弦的不对劲,后者也知道前者一定发现了什么,他们都不言语,早就培养茁壮的信任会让自己无条件的朝对方抛出橄榄枝。
宁晚弦知道,哪怕她真的是那个凶手,只要她开口,白知久一定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