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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退无可退,只能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反击。
紧张的气氛里,双头怪物喘着粗气堵住唯一出口,尖锐的爪子牢牢扒住被砸毁的墙体,在白知久准备用手帕去擦桌子时爆发出一声吼叫。
然而不痛不痒的威胁阻止不了白知久,干净的手帕在轮番擦拭下被尘土染成灰色,也成功揭露木桌带来的信息。
厚厚的灰尘之下,藏着的是深深的刻痕。
一笔又一划,刻出最难以忘怀的名字。
珍的后面,是珠。
哪怕被副本同化,哪怕忘了自己的名字,她也永远都迈不过这个坎。
白知久又拿起那幅画,小心翼翼的抚开尘土。
青涩的笔触,勾勒出来一家五口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双头怪物目眦尽裂,喉咙里威胁的吼声越来越大。
白知久扭头对上珍暴跳如雷的脸,他问:“所以呢,你把珠吃了吗。”
“姐姐!”
耳鸣轰然炸起,熟悉的呼声响在耳边,珍蓦地扭头,她的身旁空无一物。
缝合在身上的头颅眼睛缓慢阖闭,珍想,这重量她永远都背负不起。
怪物瑟缩着,伏低身体选了一个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开始小心翼翼往后爬。
一步两步,怪物的眼眶流出眼泪。
呜咽呢喃,怪物摇头又点头。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头在哭,怪物的另一个头闭眼安眠,是逝者无法复生的残局。
一片尘土掩一片哀。
它盖住凶器,盖住回忆,更盖住无法逾越的名字。
怪物冲过来又离开,期间不过五分钟,被白知久一句话问走了。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呼之欲出。
“这是,这是……了吧。”顾及着守关侍从被他们抢了出来,唐诚诚并没有说的十分明白,小姑娘声音有些颤,不太确定:“她把她妹妹?”
娄离有些烦躁,他搓了搓脸:“可能没那么简单,也可能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还记不记得,祈□□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开始放弃□□掌□的□方。]
[记得,所以,珍跟珠遇到的是]
[。看样子没办法跟久久透露有用的信息,但那真是一段黑暗的日子啊。]
[青泉山庄……好吧,我明白为什么老陆那么宝贝他的草了。]
空白的无效方块落在这时十分好猜,信仰的上层只有神明。
白知久在心里默默补充。
当祈神游戏进行到一半,神明放弃了他们掌管的地方。
那到底是什么地步,能出现第二个问题这样的情况呢。
白知久只能想到饥荒,很大很大的饥荒。
当寸草不生,遍地荒芜,为了能活下去,人们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同胞。
有一个词在脑海里呼之欲出,白知久的唇瓣几经嗫嚅,最后小声呢喃道:“生命。”
这一句声音太小太小,直播间观众没有听见,宁晚弦等人也没有听见,只有任听风与他手里的木偶侧首看过来。
“怎么了吗哥哥?”任听风微微低头,凑到白知久面前:“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
“嗯?”白知久回过神,他深吸口气调整一下:“没事,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说罢便招呼其他人来看木桌上的刻痕。
木桌在副本里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随便一碰都会吱呀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垮掉,玩家们只好跟桌子保持了一段距离观察。
桌面上刻满了“珠”这个名字,它们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布满整个桌面,每一个“珠”字划痕都非常深,算得上物理意义中的入木三分。
“很独特的记录方式。”白知久评价:“简直记忆深刻。”
宁晚弦:……
她有些无奈,瞪了一眼笑出声的任听风语重心长道:“我们在过副本哎,认真一点,把你的破梗收一收好吗?还有你,别笑了,简直助长这粉毛讲冷笑话的心。”
娄离不解:“他刚才讲冷笑话了吗?”
闻言白知久震惊扭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你没听出来!”
娄离沉默一会儿,他抬手又放下,最后只给白知久竖起一个大拇指。
“记忆深刻啊!”白知久指着桌子上的刻痕:“你们看!深刻啊!”
笑点被认真解析,任听风再次轻笑出声,显然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们看!”白知久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贝,他眼睛亮光,伸手放在任听风的下巴处:“就是很好笑,听风都笑了!”
玩家们:……
甚至很罕见的,连弹幕都很安静。
[不是我说一句啊,真的就一句啊,不好]
[别说一句,你连半句都说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这不比久久的笑]
[?你也连半句都说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弹幕因为某人的维护爆笑出声,白知久没空理他们,看着任听风的目光愈发热烈,像是想要直接把任听风抢走带回家。
“我一定会带你出这个祈神域。”白知久声音非常坚定:“我一定要带着你去给谷老头看!就是有人会为我的笑话捧场!”
任听风点点头,笑着应下:“我都听哥哥的。”
两人浓情蜜意,宁晚弦特别想直接动手,一人给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抱歉的看着娄离三人:“大家见谅一下哈,这孩子从小到大痴迷冷笑话,我管过,管不住啊。”
“看得出来。”娄离评价:“他非常热爱。”
玩家们看过记忆深刻的木桌,开始研究其他两样线索。
木柄菜刀被稍微擦了擦,露出已经生锈的刀刃,有很大可能性就是凶器。
至于那幅画,蒋锦看着一家五口笑起来的模样有些心酸:“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到目前为止玩家们找到的线索拼凑不出一条完整的故事线。
残缺到只剩五页的笔记给出的只有人名,菜刀跟画,算上那张桌子再加上双头怪物的反应让玩家们琢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的真相还被掩埋,白知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馊主意。
既然那些草对陆哥来说那么宝贝,那他们把陆哥召唤过来,当着他的面一根一根揪,直到陆哥选择开口怎么样?
馊主意刚想完,白知久就否定了自己。
地图上的记号只剩六个,他都找完也能得到真相,不必祸害陆哥的草。
除非陆正远不准备告诉他们真相,那他的馊主意真的能实现一下。
眼瞅着小粉毛笑容越来越大,宁晚弦问:“准备使什么坏呢?笑的这么邪恶。”
白知久哼哼一声,地图一展:“在想怎么探索一下二楼。”
二楼的布局比一楼简单,从楼梯上去是一个大厅,两边有走廊延伸,一共有八间房,没一楼那么弯弯绕绕。
宁晚弦进入副本时就被投放在二楼,为了找什么地方好藏,八个房间都转过,对二楼比较熟悉。
她努力回忆道:“二楼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但也不排除是我当时太着急,压根没心思去看。”
空想不比实践,距离答题最后的限制时间还剩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足够玩家们探索二楼。
他们陆续通过被砸穿的缺口,展开地图寻找去楼梯的最短路线。
白知久落在队伍末尾,路过缺口时被单薄的断层吸引走了注意力。
那堵成为阻碍的墙体不过两指节宽,好像建成就是为了被玩家破坏而存在。
这个房间就是一个指引,玩家们顺着正常的路找到这儿,在门外就能看出房间不该只有那么大。
如果他们想要探查真相就一定会砸墙,这片空间一定会被发现。
双头女仆也会因为线索被触碰迅速找过来,她可能什么都不会做,在玩家们拿起那幅画的时候就瑟缩着离开,这就是副本。
通顺,连贯,可玩家们认为的那个答案真的是答案吗。
哪怕找到线索,但仍旧证明不了第二个问题的任何一个答案,玩家们还是会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出错,到最后好像只能踏上一条路。
一个问题对标的是一个玩家,没有能力的人去试错,就算能力值最高的人不逼迫,最弱的那个玩家也会被其他人逼着站出来。
只为了保留最强战力,从而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这就是更全面的人性,题目似乎越来越无解。
“久久?”
宁晚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白知久回神,应了一声发现任听风提溜着木偶在一旁默默的等他。
他望向青年灰绿色的眼眸,突然有些好奇:“你会因为我的弱小而把我舍弃吗。”
“哥哥。”任听风的唇角微微上翘,他垂下头,乖顺的凑到白知久的面前:“可我现在才是无能为力的那个。”
面对主动送上门的任听风,白知久挑眉,伸手用指节托起对方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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