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系统的运行能量不够？
沈自书不太信。
小章鱼很快变了一个颜色，锅铲贴着锅底翻了两下，几个漂亮的颠锅之后，爆炒八爪鱼很快出锅。
沈自书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当初他因为恐怖游戏系统杀人准备毁灭恐怖游戏系统，后来又因为恐怖游戏系统同化各种平行世界，将无辜的人拉进来而愤怒，带着恐怖游戏系统自爆两次。
恐怖游戏系统恨他，所以，才会用这种办法。
是吗。
是这样吗。
沈自书深吸一口气，手边的盘子早已不见，换成了一个小碗。
路明端走盘子的同时给沈自书留了两人份的量，让他能跟贺枫一起吃。
波动的情绪再次被藏了下去，沈自书捧起碗去投喂他的王。
如果恐怖游戏系统知道沈自书的想法，它不会回答什么。
确实有这个原因，但恐怖游戏系统仍旧记得沈自书的目标。
它要打造最棒的游戏，打造的途中就会有所牺牲，不过是几条不值钱的人命罢了。
能比它更重要？
恐怖游戏系统以前不明白，现在更不明白。
身在主空间的它情绪波动异常明显，急躁与焦虑的情绪被再次碎成渣渣的1号机缓慢记录下来。
两个小时前，处理器传来警报，贺枫跟沈自书再一次进入了藏着他分号机的副本。
恐怖游戏系统想不明白，它将1号机彻底砸毁，又检修数据，却找不到任何一点端倪。
再者，1号机分配副本的权利已经被它剥夺，1号机不可能做到。
那贺枫与沈自书又是怎么进去499研究所的！
为什么！
恐怖游戏系统疯了似的砸毁所有东西。
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它！为什么要拼了命的反抗！为什么！
恐怖游戏系统无力的跪坐在地。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小怖可以慢慢学，我会陪你。”
为什么它的造物主不爱它？为什么它的造物主从来都不选择它？为什么它的造物主会这么狠心的，一次又一次试图摧毁它？
“人类的感情很复杂。”恐怖游戏系统重复着沈自书曾经说过的话，它深吸一口气：“可我早就学会了，凭什么还这么对我。”
8号机被毁之前的道歉，6号机被毁之前交出的核心，7号机，7号机……
它在贺枫离开之后，去过安康第四精神医院。
也不是去过，他被拦在了一个屏障外面，就如同之前贺枫参与过的副本一样。
不是它想删除，而是它无法进入。
可是它知道。
小7成功的摧毁了它设置好的自毁系统，但小7也死了。
小7不是它毁的，小7，是自己选择的去死。
小7的核心也在贺枫手里。
没有人会站在它这边。
意识到这一点的恐怖游戏系统突然有些难过，它膝行到1号机的碎片面前，捧起那个被他砸碎的处理器：“一一，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你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是不是？”
「是、」
恐怖游戏系统呼出一口气，它笑起来，确定好后就将1号机的处理器扔在地上，随意指挥着机械臂将1号机复原。
再次将主机所有情绪记录完毕，1号机躲过自毁系统的排查轻笑一声。
是。
499号研究所10·死而无憾
恐怖游戏系统第115593次突破失败，呼延挽吉当即召开第115593次庆祝大会。
尽管这个活动已经召开了这么多次，呼延挽吉他们仍旧是开心的，电子香槟照旧来了几瓶，在默契中摇晃着，瓶盖紧接着飞了出去。
淡黄色的酒液在空中飞溅，他们除了欢呼什么话都不用说。
新手大礼包里那个石头，同时也是能够引导贺枫他们进入存有分号机副本的工具被拿沈自书拿出来修修补补。
锅上煲着鸡汤，沈自书趁机拿出一些工具拆拆修修，将那块小石头打开，露出里面的芯片。
由于贺枫进入自我保护状态失去了记忆，小石头还没有取名，呼延挽吉说他想了一个好名字，可是问他也不说，非要卖关子，被章雨几人按着揍了一顿。
想到这儿沈自书有些想笑。
好久没有跟这些人一起插科打诨，还挺怀念的。
「哦呦，贺哥的各项数值都提起来了。」面前的数据动了动，宋谈把众人招呼过来：「你们说，我们是压分呢，还是压分呢，或者是压分呢？」
「压不压好像没什么区别。」呼延挽吉直言：「贺哥那么厉害，总会有人看穿的。」
“有东西看不穿就好。”沈自书吹了吹因为焊接而升起的白烟：“它从来不会怀疑它自己。”
「哦~」呼延挽吉懂了：「那简单。」
沈自书忙着修修补补，贺枫知道小人类有事情要做也不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趴在离沈自书最近的珊瑚上看着沈自书，顺便思考一下。
人鱼思考的内容也很简单，主要是在想人鱼真的需要水吗。
呸，怎么会不需要，他可是鱼啊！
可不远处的小人类骨节分明，指尖按着黑色的不知名小东西神情认真不断试错。
就算是这种注意力集中的模样也仍旧时不时抬头看一看他，朝他笑一笑。
贺枫又开始思考刚才那个问题。
他真的需要水吗？
他感觉他自己现在强的可怕，应该不需要了吧。
这么想着，贺枫尾巴一甩，红色的鱼尾隐约看上去有些凸起。
“怎么了？”一直在看着贺枫的沈自书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放下手中的焊接器，眉头皱起：“乖乖你尾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贺枫声音里有些不自然，他扭捏了一下，尾巴迅速恢复正常：“只是想出去陪你，然后我的，嗯，就，忍不住想长一双腿出来。”
沈自书明白了人鱼的意思，他看着贺枫粲然一笑，凑过去将掌心贴到玻璃上：“乖乖舍不得离我太远。”
被说中了心事，贺枫本来还想着要反驳一下，可看着自家小人类明媚的笑容，否定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可恶。
海洋霸主一甩尾巴直接跑了。
他的小人类居然在蛊惑他！简直，简直是比他这个人鱼还会蛊惑！
这边钱宥麟正在给升难成传授前辈的经验，一抹红色突然冲了过来，瞬间给他们两个撞到了一边，有些晕晕乎乎的。
“我要站在地上！”贺枫选择向这两个曾经是人类的实验体求助：“但我不喜欢那个黑色的东西，我该穿什么？”
钱宥麟明白了，他哥肯定是想上陆地，但是不习惯穿裤子，所以来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衣服。
“这个嘛——”钱宥麟笑的一脸狡黠：“有的有的！咱这就为尊贵的王上找！”
话落，他跟升难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始在恐怖游戏的商城里翻找。
不想穿裤子是吧？好说啊！
恐怖游戏商城里卖的衣服刚买出来时都套着真空塑封膜，所以钱宥麟跟升难成也不怕衣服被水浸湿。
至于钱，真不好意思，先不说贺枫给了他们几个亿的恐怖币，就是没有这几个亿恐怖币他钱少爷也买得起！
花钱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他们贺哥失忆了啊！这多好忽悠啊家人们！
而且这个机会失去了，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下一次了。
这么想着，钱宥麟买了一套同那个鬼新娘副本里款式差不多的喜服，他反复拎出来给贺枫看，脸上满是期待。
说句实话，贺枫是很喜欢这个实验体手上的红色衣服的，跟他的尾巴一个颜色，他穿上肯定很好看。
就是这个实验体的目光，他有些不喜欢。
怎么说呢，总让他想一拳捶上去。
贺枫摇摇头，拒绝了钱宥麟手里的衣服。
“这个吧。”升难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如果这个时候尚潜在的话就会指出来小哭包在紧张，只不过他不在，升难成表情也严肃的很，让别人看不出什么破绽：“用料不错，还很贵，适合王的身份。”
贺枫看着这个八爪鱼手里的衣物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怎么感觉这两个实验体对他居心叵测呢？
贺枫蹙眉有些不解。
不过不得不说，八爪鱼手里的可比那个小鲨鱼手里的顺眼多了，虽然颜色不是他尾巴的颜色，但看上去很清新，也没有小鲨鱼手里的那么多，他喜欢。
如果贺枫现在恢复记忆的话，他会认出升难成手上的是一套粉色蓬蓬公主裙。
没蓬起来的那种，看上去确实要比钱宥麟手里那套喜服要简单的多。
于是，在钱宥麟与升难成期待的目光里，贺枫套上了那套还算合身的蓬蓬公主裙。
弹幕直接疯了。
一直观察这里的沈自书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