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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道初眉心猛地一跳,他确实没想到这里头还能有他的事儿,但未来岳父,他确实开罪不起:“沈宗主,我………”
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上息剑尊还算好人,在中间打着圆场。燕观复与如明月,可就没这么好心了,时不时给沈闲添个乱,逗得沈砚火气更盛。
而殿中的另一边,青书山面色不善地将那两仪扇扔回宁怀璧怀中,挑了个离宁怀璧最远的位置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怀璧慢悠悠地捻着自己的宝贝扇子,轻飘飘地扫了眼青书山,随即端起茶杯,悠悠地喝着茶。
择个良辰吉日
须臾殿的门在身后阖上,将廊下那盏孤灯的光隔绝在外。
殿内未点烛火,只有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月色,薄薄的,铺在青石地面上,凝成一层清霜。
沈闲靠着门扉,轻轻吐出一口气,那顿批判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暮色沉尽,期间聊了几句胤时与魔族的正事儿,交代完又是一顿训诫。
他从不知道他爹这么能说,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燕观复和如明月的功劳,两个见缝插针挑火的好同门!
到最后连一向和稀泥的上息剑尊都倒戈相向,他一挑四着实难赢。
君道初倒是难得的收敛,装得纯善恭谨,从头到尾硬是没抗辩一句。
沈闲偏过头,看着那道立在窗前的身影,清浅的月光温柔落在他肩头,将他紧抿的唇角照得分明,自从那清宴殿中出来这人便是满脸郁色,明显情绪不高。
沈闲眉梢轻挑,靠近了几步,踢了踢他的脚尖:“怎么,我爹训你,让你不高兴了?”
君道初缓缓摇头,他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启,声音带着几分闷:“他说我是你前未婚夫。”
沈闲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轻笑了声。
“啊……”他拖长了尾音,眉心紧蹙,慢悠悠地开口,带着几分逗弄:“那确实在长辈面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依你看该怎么办呢,君不厌?”
君道初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幽沉的眸子里映着月色,也映着沈闲的身影:“怎么办?自然是寻宁怀璧择个黄道吉日。”
沈闲眉梢一挑,故作不解:“嗯?算那东西做什么?”
君道初抬手,指尖轻捏他的下巴,俯身落下一记深重的吻,他声音为低,语气滚烫:“自然是……上门提亲。”
沈闲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眉眼中笑意漾开,他抬手拍了拍君道初的脸:“那我便静待君至了。”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间,愈发觉得殿内燥热,君道初正欲俯身再靠近,却听沈闲忽然话锋一转。
“那现下。”沈闲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向来清冷的声线,此刻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慵懒与狡黠:“不如,我们先继续此前未做完的事?如何?”
君道初眸底瞬间灼热,他深深看着眼前人,声音微哑,伸手便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中带:“好啊……”
沈闲冲他笑得明媚勾人,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纵容。
可就在君道初俯身,那唇即将落下的刹那,沈闲却忽然抬手,掌心轻轻抵住他的唇,力道不轻不重,将人稳稳推回了一步之遥的安全距离。
“?”君道初的动作一顿。
沈闲全然不理会他的目光,径直绕开他,行至窗边,往小榻上一坐,单手撑着下颌,目光直直锁定他:“来吧,说说您这两百多日,都做了些什么大事儿,用得着这么多的极品丹药?还有……应拂章呢?”
他明明叮嘱了应拂章将人看好,怎的回来,连人影都未曾瞧见。
“……”君道初哪儿知道,沈闲要继续的事儿是这个事,他沉默了片刻,幽幽开口道:“应拂章……他说累了,想睡一段时日。”
沈闲双眸微眯,那目光在君道初脸上转了一圈:“睡一段时日?他一个神器睡什么觉?”他杀胤时时可未曾消耗祀神瞳之力……
君道初眸光微闪移开视线:“………”
“拿来……”沈闲朝他伸手。
君道初眸光微动,握住沈闲的指尖,但不出意料挨了一记。
“祀神瞳。”沈闲轻啧了一声,语罢,抬手扯住君道初的衣领,便将人拽至眼前:“坦白从宽君不厌,别和我耍心眼儿。”
君道初顺着力道,在沈闲脸上印下一吻,又在沈闲巴掌迎来之际,迅速将一枚金色珠子塞入沈闲手中。
沈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指尖捏着那枚珠子,掌心灵气流转间,便看出了端倪。
他眉心微蹙,抬眸看向君道初:“怎的消耗得这般厉害?你带他去做什么了?”
君道初轻咳了一声,含糊道:“没做什么……”
“嗯?”沈闲指尖轻扣桌面,面无表情的盯着君道初。
“请他替我寻你罢了……”君道初沉声道。
沈闲闻言微怔,君道初虽未明说怎么个法,但他心中已然了然,某一世,宁怀璧曾催动祀神瞳和无象鉴,强行再次打开过那道时空缝隙……
可破开时空裂缝不是这般简单的,不然宁怀璧也不至于落得个神魂俱散。
能把祀神瞳消耗至此,他又吞这么多续灵丹药,这人到底试了多少回?
“还有吗?”沈闲深深的看着他。
“在北海镇压幽冥,五日。”君道初薄唇微抿,低声道。
“嗯……”沈闲抬脚踢了踢他:“说点我不知道的呢?你好好想想,若我在应拂章的留影石中,看见了你未交代的事儿,你就死定了……”
君道初并未接话,他垂眸看了沈闲好一瞬,那眸中眸色翻涌,几息后,他忽的俯身,捧着沈闲的脸,不由分说的堵上他的唇。
沈闲并未抗拒,甚至微微松开了唇缝,任由他闯入。
君道初扣着人,直到直到把人弄得呼吸渐乱、气喘吁吁,才缓缓退开。
他目光沉沉盯着沈闲那被他蹂躏得红润的唇,又俯身,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才哑着声开口。
“没做什么,就是杀进了魔域将渚枭屠了……没受……没怎么受伤,没想找死,只是他们打得艰难,我去相助而已……”
“嗯,说得合理。”沈闲抬眸,气息微喘,却依旧没放过他:“还有呢?”
夫妻之间不留隔夜愁怨
君道初指尖微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百日之约,你未归,我便去寻那神山,它不认我的神骨之力,我便试着,将神骨抽出来……”
沈闲眸光骤然一沉,抽神骨?
君道初话音微顿,瞧着沈闲的脸色,轻叹了声,语速快了几分:“果然,它只认神骨本源的纯正之力,踏入神殿后,我便又把神骨归位了,要不了命……”
沈闲深吸了口气,气得心口生疼,他抬手按在他丹田之处,冷冷的看着君道初:“你真是生怕自己死不了是吗,神骨你也敢抽!?”让他别糟践自己,他便是这般做的?
君道初抬手轻抚上他的脸,温声道:“不会,我心里有数,死了便寻不到你了,我不会把自己弄死……”
“所以我还得夸夸你有分寸?”沈闲冷声道。
君道初低声一笑:“那倒也不必……”
“你……”沈闲瞧着君道初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头烦闷更甚,他偏头想避开君道初落在脸颊的手,却被他双手捧住脸颊,半分都躲不开。
“再其他便没有了,我记着呢,好好活着,等你回来。”君道初沉声道:“可沈闲,你要与胤时同归于尽这般凶险的计划,也未曾与我商议,所以,我们这样,算不算是扯平了?”
沈闲原本气的肝疼,正待发作,可君道初这话一出,硬是生生扼住了他的气焰,叫他气势都瞬间矮了三分。
靠……
忘记了他还有这一茬……
他抿紧薄唇,凉凉地瞥着君道初,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说话?那便是扯不平?”君道初眸光微闪,他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沈闲脸颊,他声音低沉,不紧不慢道:“那不如这样,我先与你,清算你的账,算完了,你再慢慢算我的,如何?”
沈闲忽然嗅到一丝危险意味,他往后撤了几分,试图拉开距离:“你想怎么算?”
可君道初哪儿会让他逃,他追上前,抬手稳稳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另一只手顺势攀上他的腰,指尖扣得紧实。
“躲什么?”君道初的指腹轻轻挤入他的唇瓣,语气听着倒是十分坦荡:“我们一起把账算清楚,免得翻旧账啊,夫妻之间,不留隔夜愁怨,才是相处之道,你说呢?”
沈闲眉心狂跳:“你想都别想……”
刚厮混了六日,他这具身体本就是凡人之躯,没练过体,这六日他被颠得筋骨欲断、浑身酸软。这般强度,再来一次,他怕是真要彻底散架了!
跑吧还是……
沈闲眸光微动,抬掌便朝君道初袭去,可到底不像过往与君道初过招时那般下狠手,这抬手间便被君道初轻易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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